第983章 源流神殿的狂欢
这次有不少秘会骨干丧生，可都不及这一个名字给他带来的冲击大。
寒肖肖是诡雾秘会最早一批成员，从迷雾世界就跟随他的人。
“他的灵性完全消散了？”姜林问。
林悦低下头：“是，灭初之力直接湮灭了他的一切。”
姜林走到正在呆愣中的寒霖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难过，你的父亲并没有完全死去。”
寒霖霖猛地抬头：“主……您是说？！”
姜林缓缓解释：“没错，你的父亲，是我改造的异胎，就在我们的异质使徒败亡后，我已经发动了最终计划。”
寒霖霖在父亲的影响下，对姜林自然是极为崇敬且信任的，顿时有些惊喜。
“所以，我父亲会复活？”
姜林脸色有些古怪，但还是点点头：“算是吧。”
“好了，别多问。”他接着对众人说，“还有你们，也别因为同伴的死亡而太过伤心。”
“我们都要记住今天的感受！”
“这就是失败！”
“在这个宇宙，失败，往往就意味着终结。”
“今天有我兜底，但如果哪天我不在了，或者我没注意到你们，想想失败的后果。”
姜林也不知是对秘会成员，还是对自己这样说着。
“姜林。”林悦抬起头，眼眶泛红，“我们还能打回去吗？”
姜林看向她。
这个从迷雾世界就跟随他的第一位下属，此时灵性中有几十处处尚未愈合的伤口。
他们都还在以他们的方式，为他曾经定下的愿景而努力。
是什么来着？
立于世界之上，掌控所有变化。
他都有些忘记了，不过却仍走在这条路上，从未改变。
“会！”
姜林认真回应：“但不是现在。”
林悦用力点头，没有再问，她缓缓向高塔下的住处走去。
……
撤退在三个月内全部完成。
当最后一批异质权种通过无质空间撤回灰色天帷时，二十个星海中残存的，只剩下那些异胎。
而源流神殿的清剿，也早就同步开始。
绯红星海。
大祭司马库斯率领一众神殿祭司，俯瞰着脚下的界域。
这个界域三个月前还是异质的领地，灰云覆盖了四分之三的天空，但现在，灰云正在消散，金色光芒重新照耀大地。
使徒大人亲自出手，那些异质权种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到。
“大祭司。”副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第三小队的报告，残余的异质眷属正在自行崩解。”
“自行崩解？”马库斯转过身。
“是，它们像是……失去了支撑。”副官顿了顿，“从三个月前开始，大量异质眷属直接化为了灰雾消散，有情报说异质之神已经放弃了这些星海。”
马库斯沉默半响，然后缓缓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大声。
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猛然释放的快意。
“放弃？哈哈哈……那个灰主，那个该死的异质之神终于撑不住了！”
他一把抓起胸前的金色圣徽。
“老子在逐茵星海被那个叫魇女的怪物追得像条狗一样！一闭眼就是那座灰色的高塔！”
马库斯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亢奋下的颤抖。
“现在终于轮到我们了！”
他将圣徽高高举起，金色光芒照耀虚空。
“传令下去！全面清剿！一个异质余孽都不许放过！”
类似的情景在几乎每一个源流神殿中上演。
使徒们亲自坐镇，大祭司们如饿狼般扑向那些失去了支撑的异质领地。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或者说一场宣泄式的报复。
源流神殿的祭司们压抑得太久了。
三百年。
整整三百年，他们被那些古怪的异质权种打得节节败退。
他们每天活在恐惧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灵性中就会出现一片灰雾。
现在，恐惧结束了。
轮到他们了！
逐茵星海，魇女的主巢。
这颗星球已经完全变成了灰色的世界。
天空被灰云完全覆盖，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色菌毯，所有生灵都已经被异化成了各种畸形眷属。
魇女曾经以此为傲，她把这里打造成了自己最完美的巢穴，灰主的恩赐触及每一个角落。
但现在，恩赐正在熄灭。
魇女蹲在主巢的最高处，瘦长得不成比例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灰色长发披散在地上。
她的美艳面容此刻有些憔悴，嘴角却依旧挂着诡异的微笑。
她身后的眷属们正在一个接一个崩解，那些被她异化的祭司和生灵在回归原样。
金色光芒正从宇宙中蔓延过来，那是源流神殿的清剿队伍，带队的是一位使徒。
魇女感知到了那位使徒的气息，那是她绝对无法抗衡的力量。
“灰主在上。”
她轻声说，像是在做最后的祷告。
然后她站起身，枯瘦的四肢展开，灰色长发在风中飞舞，她望着金色光芒涌来的方向，嘴角的微笑缓缓扩大。
大祭司马库斯跟在源流第七使徒厄瑞斯身后，进入魇女主巢所在的星球。
他是主动请缨来的。
他必须亲眼看着魇女死，否则他这辈子都走不出那片阴影。
“马库斯。”厄瑞斯的声音平淡，“既然你想，那个权种就交给你。”
马库斯将手按在胸口：“谢使徒大人。”
他知道这是厄瑞斯在给他亲手复仇的机会，使徒亲自出手压制，然后由他来执行最后一击。
金色光芒以极快的速度覆盖了整个主巢。
魇女没有逃。
“灰主在上。”她开口，声音轻柔甜美，“你们来了。”
厄瑞斯没有废话，金色光芒化作一只巨掌，直接将魇女从高塔上拍落。
砰！
魇女重重砸在地上，细长的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但她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诡异的微笑。
“马库斯大祭司。”她的头扭转一百八十度，看向站在厄瑞斯身下的马库斯，“好久不见，您闻起来还是那么香。”
马库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曾经的恐惧潮水般涌上来，他的手开始发抖。
但随即，愤怒压过了恐惧。
“闭嘴！你这个该死的怪物！”
他抬手，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审判之矛，这是源流神殿赐予大祭司的圣器，专为净化异质污染而锻造。
魇女歪头看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轻声说：“您的手在抖。”
马库斯脸色涨红，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那片阴影，但面对这只畸形怪物时，那种从灵性深处涌出的恐惧依然如此鲜明。
“我让你闭嘴！”
“死死死死死！！！！”
噗噗噗……！！！
矛尖不断刺穿魇女干瘪的身体，将她身体扎得粉碎。
金色光芒顺着矛身涌入，开始强制净化她的异质权种。
魇女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灰色雾气从身体裂缝中不断涌出。
这种痛苦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要剧烈千万倍。
但她没有惨叫。
她只是看着马库斯，灰色瞳孔中倒映着这位大祭司愤怒扭曲的面容。
“灰主……”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