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四大护法

    赤红色的剑芒撕裂空间,将那条黑色巨龙一分为二!剑芒去势不减,直劈向四大护法!

    四大护法同时暴退,剑芒斩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这是……”为首的护法瞳孔收缩,“诛天剑?!”

    “有点见识。”上官乃大手持长剑,一步步走向高台。

    四大护法对视一眼,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将令牌按在胸口。

    黑色的光芒从令牌中涌出,没入他们体内。四人的气息突然暴涨,从元婴巅峰直接突破了化神的门槛!

    “圣主赐予我们的力量,”为首的护法冷笑,“足以碾压你!”

    上官乃大停下脚步,看着那四个人。

    化神。

    四个人,都暂时拥有了化神的力量。

    凤九和青羽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化神和元婴之间隔着一道天堑,那是质的差距。上官乃大再强,也只是元婴十三层,还没有真正踏入化神。以一敌四,胜算几乎为零。

    “上官!”凤九急声道,“撤吧!”

    上官乃大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眼中,赤红色的光芒闪烁。

    他将诛天剑横在身前,左手握住剑身,用力一抹。

    鲜血从掌心涌出,顺着剑身流淌,被剑身吸收。诛天剑发出一声长吟,剑身上的赤光暴涨,将整个地下空间映成了血红色。

    “血祭。”上官乃大平静道,“以我之血,唤醒剑灵。”

    四大护法的脸色再次变了。

    诛天剑有剑灵,那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强大灵体。唤醒剑灵需要血祭,而血祭的代价是——燃烧寿元。

    上官乃大在燃烧自己的寿命,换取诛天剑的全部力量。

    “你疯了!”为首的护法失声道,“燃烧寿元,你会死的!”

    “那就死。”上官乃大举起诛天剑,“但在死之前,先送你们上路。”

    剑落。

    这一次,不是剑芒,而是剑意。

    诛天剑的剑意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穹顶,穿透山体,直冲云霄!

    光柱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摧毁。四大护法拼尽全力抵挡,但他们的化神之力在诛天剑的全力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撕裂。

    “不——!”

    惨叫声中,四大护法的身影被光柱吞没,化作飞灰,消散于无形。

    光柱持续了整整十息,才渐渐消散。

    地下空间一片狼藉,穹顶崩塌了一半,地面被撕裂成无数碎片,高台上的黑色棺椁也被震碎,圣主的肉身暴露在外。

    上官乃大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脸上的皱纹加深,整个人仿佛老了二十岁。

    “上官!”凤九冲过来,扶住他,“你怎么样?”

    上官乃大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他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晃,差点再次摔倒。

    燃烧寿元的代价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他感觉自己体内空荡荡的,仿佛被掏空了一样。诛天剑也沉寂了下去,剑身上的赤光变得暗淡,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走。”他沙哑道,“动静太大,圣教的人很快就会赶来。”

    凤九扶着他,青羽断后,三人朝来时的方向撤退。

    地面上,凌霄看到那道冲天而起的赤红色光柱,脸色大变。

    “师兄!”他顾不得计划,直接冲进了古庙。

    石阶上,他遇到了正在撤退的上官乃大三人。

    看到师兄满头白发的样子,凌霄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师兄!你——”

    “没事。”上官乃大打断他,“走,先离开这里。”

    一行人冲出古庙,朝南方飞去。

    身后,圣教总坛的方向传来阵阵怒吼声,无数黑袍人从地底涌出,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但上官乃大他们已经走远了。

    三天后,火焰山。

    上官乃大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凤九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汤,一勺一勺地喂他。

    “你喝不喝?”她冷着脸问。

    上官乃大张嘴,喝了一口。

    药汤很苦,但他没有皱眉。

    “你知不知道你烧了多少年寿元?”凤九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知道。”

    “三十年。”凤九咬牙道,“你烧了三十年的命。你今年四十多岁,本来能活到两百岁,现在只剩下一百多年了。”

    “够了。”上官乃大平静道,“一百多年,足够我做完该做的事了。”

    凤九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你这个混蛋。”她低声道,“你总是这样,从来不考虑自己。”

    上官乃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凤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将碗放在床头,起身要走。

    “凤九。”上官乃大叫住她。

    凤九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你。”

    凤九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出房间。

    门外,云逸靠在墙上,看到她出来,挑了挑眉。

    “哭了?”

    “没有。”凤九瞪了他一眼,大步离去。

    云逸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推门走进房间。

    “感觉怎么样?”他问。

    “还行。”上官乃大坐起身,靠在床头,“就是有点累。”

    “你烧了三十年寿元,就为了杀那四个护法?”云逸看着他,眼神复杂,“值吗?”

    “值。”上官乃大道,“四大护法一死,圣教群龙无首,短时间内不会有大动作。这就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争取时间做什么?”

    “找到消灭圣主的方法。”

    云逸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是……”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能摇了摇头。

    上官乃大笑了笑,从枕头下拿出诛天剑,放在膝上。

    剑身暗淡无光,像一块普通的凡铁。

    但它没有死,只是在沉睡。

    上官乃大轻轻抚摸着剑身,感受着剑中那微弱的意志。

    “辛苦了。”他轻声道。

    剑身微微一颤,仿佛在回应他。

    一个月后,上官乃大的身体恢复了一些,但白发没有再变黑,皱纹也没有消退。他看上去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而不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但这一个月里,他没有闲着。

    他每天都会抽出几个时辰研究圣教的资料,寻找消灭圣主的方法。

    凤九的族中古籍、清虚宗的藏经阁、巫族的传承记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他都翻了个遍。

    终于,在一本巫族的古老典籍中,他找到了一段记载:

    “圣主之所以强大,非因其修为,乃因其神魂与天地相融。天地不灭,圣主不死。欲杀圣主,必先断其与天地之联系。然断天地联系,需以混沌之力为引,以诛天剑为器,以献祭者为媒。”

    上官乃大反复读了三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

    消灭圣主,需要三个条件:混沌之力、诛天剑、献祭者。

    诛天剑已经有了。

    混沌之力是什么?他不知道。

    献祭者又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离答案越来越近了。

    他合上典籍,看向窗外。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他想起小时候,师父也喜欢在这样的夜晚坐在山顶上看月亮。那时候他不明白师父在看什么,现在他懂了。

    师父看的不是月亮,是远方的牵挂。

    “师父,”他轻声道,“我会做完您未做完的事。”

    月亮无言,只是静静地洒下清辉。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

    外面,凤九站在月光下,似乎在等他。

    “找到了?”她问。

    “找到了一部分。”上官乃大走到她身边,“混沌之力,献祭者。这两个词,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凤九想了想,道:“混沌之力,传说中是开天辟地之前的力量,存在于天地未分之时。至于献祭者……恐怕是字面意思,需要有人献祭。”

    “献祭什么?”

    “生命。”

    上官乃大沉默。

    献祭生命。也就是说,要消灭圣主,需要有一个人牺牲自己。

    “我来。”他说。

    凤九猛地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来当献祭者。”上官乃大平静道,“诛天剑认我为主,我与剑的契合度最高。而且我的寿元已经烧了三十年,再烧一些也无所谓。”

    “你疯了!”凤九的声音颤抖,“献祭是要命的!不是烧寿元,是彻底消失!神魂俱灭!”

    上官乃大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我知道。”

    “你知道还——”

    “凤九。”他打断她,声音很轻,很温柔,“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替我照顾好凌霄?”

    凤九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你不会死的。”她咬着牙说,“我会找到别的办法。一定有别的办法。”

    上官乃大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想伸手帮她擦掉眼泪,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好。”他说,“我们一起找。”

    凤九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恢复那副高傲的表情。

    “这才像话。”

    月光下,两人并肩站着,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火焰山的岩浆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那是希望的颜色。

    也是血的颜色。

    上官乃大看着那片红光,心中默默想着接下来的路。

    混沌之力在哪里?他不知道。

    但既然存在,就一定能找到。

    他会继续走,继续找,直到找到答案。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不会停下。

    因为他是上官乃大。

    因为他是那个燃烧元婴也要保护师弟的人。

    因为他答应过师父——不会让圣教得逞。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微微上扬。

    师父,您看到了吗?

    您的徒弟,没有让您失望。

    上官乃大的白发在火焰山的夜风中微微飘动。

    他站在山顶已经整整一个时辰了,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凤九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月光下只剩他一个人,还有那把横在膝上的诛天剑。

    剑身暗淡,但偶尔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像是沉睡中的呼吸。

    他在想混沌之力。

    天地未分之前的力量,开天辟地之时的本源,万物生灭的根源。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就算存在,又该去哪里找?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剑身,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剑身突然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闪烁,而是一阵持续的、稳定的光芒。赤红色的光从剑柄流向剑尖,像血液在血管中奔涌。

    上官乃大低头看着剑,眉头微皱。

    “你想告诉我什么?”

    剑身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声音不是语言,却带着某种明确的指向性——东方。

    上官乃大抬头看向东方。那里是茫茫大海,归墟的方向。但诛天剑指的不是归墟,而是更远的地方,远到超出了地图的边界。

    “东方有什么?”他喃喃自语。

    身后传来脚步声。凤九端着一碗热汤走上来,看到上官乃大手中的剑在发光,脚步一顿。

    “它怎么了?”

    “在给我指路。”上官乃大站起身,面向东方,“它说混沌之力在东边。”

    凤九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东方。夜色中,东方的天空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东边是海。海的东边是什么,没人知道。”她顿了顿,“上古时期倒是有传说,说东海之东有一片大陆,叫做‘扶桑’,是太阳升起的地方。但从来没有人去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扶桑。”上官乃大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没有听说过扶桑,但这个词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去过那里。

    “我要去。”他说。

    凤九没有意外。她已经习惯了上官乃大的这种说走就走的风格。去极北之地是这样,去归墟是这样,现在去扶桑也是这样。

    “什么时候?”

    “明天。”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上官乃大摇头,“火焰山需要你坐镇。四大护法虽然死了,但圣教还有十二个长老,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走了,火焰山谁来守?”

    凤九咬住嘴唇,没有说话。

    “而且,”上官乃大放缓语气,“这次不是去打架,是去找东西。我一个人行动更方便。”

    凤九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活着回来。”

    上官乃大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庞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眼中没有高傲,没有冰冷,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担忧。

    “我答应你。”他说。

    凤九将手中的汤递给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背对着他说:“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去扶桑找你。把整个扶桑翻过来,也要把你找出来。”

    说完,她快步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上官乃大端着那碗汤,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汤是热的,心也是热的。

    第二天一早,上官乃大独自离开火焰山。

    凌霄和穆云海来送他。凌霄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又一次被师兄抛下了。但他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拦不住。

    “师兄,你这次要去多久?”凌霄问。

    “不知道。”

    “三个月?半年?一年?”

    “不知道。”

    凌霄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上官乃大手里。

    “这是什么?”

    “我做的符篆。”凌霄道,“有传讯符、护身符、雷符、火符,一共三十六张。你拿着,万一遇到危险,至少能保命。”

    上官乃大打开布包,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三十六张符篆,每一张上都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笔迹工整,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