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你的同伙呢?

    陆怀瑾没有说话,只是眯起眼睛看着陆瑶,等着她的解释。

    陆瑶一脸无辜:“是这样的,上午我们试衣服的时候,表嫂说胸襟处做得有点窄,穿着不太舒服。

    我想着玲珑坊离得近,就说帮她送去改一改,表嫂也同意了。

    刚才玲珑坊的掌柜派人把改好的衣服送来了,我就赶紧给表嫂送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连细节都交代得清楚,让一旁的春桃瞬间哑口无言。

    她上午一直在外间候着,竟没听到苏杳和陆瑶说要改衣服的事。

    可陆瑶说得有模有样,她也不敢贸然反驳。

    陆瑶说着,将衣包袱递给春桃,又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表哥,表嫂还在歇息,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偏院了。”

    不等陆怀瑾回应,她就转身快步离开。

    春桃捧着衣包袱,走到陆怀瑾面前:“大人,这衣服……还查吗?”

    陆怀瑾看着陆瑶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冷意未散。

    “如今怕是也查不出什么问题了。她既然敢把衣服送回来,定是早就处理干净了,就算送去查验,也未必能找到痕迹。”

    春桃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表姑娘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若真是她在衣服上动了手脚,那也太吓人了。

    夜色渐深,卧房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烛灯。

    苏杳这回是睡醒了,靠在床头,想到思远,心里满是懊悔。

    “都怪我,好好的怎么就过敏了,现在喝了药,连思远的奶都喂不了……”

    陆怀瑾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墨大夫开的止痒药膏,正用指尖轻轻挑了一点,小心翼翼地往她脸颊的红疹上抹。

    见她自责,他停下动作,另一只手轻轻揽过她的肩。

    “杳儿,这生病哪里是能控制的?过敏本就是意外,你怎么能怪自己?思远有奶娘照看,饿不着。等你药效过了,红疹消了,再喂他也不迟。”

    他低头对着她脸颊的药膏轻轻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缓解了药膏带来的微凉感。

    只是,关于对陆瑶和那新衣服的怀疑,他一个字也没提。

    如今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想让苏杳再添一份担惊受怕。

    更不想让她因为这事,对曾经信任的人产生隔阂。

    所有的疑虑与防备,他想自己先扛着,等查清楚了再说。

    苏杳靠在他的胸口,心里的懊悔渐渐淡了些,却又生出几分小女儿家的委屈。

    她小声问道:“那夫君,我现在脸上起满了红疹,是不是很丑呀?”

    陆怀瑾看着她的不安,忍不住笑了,低头在她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丑点好,丑点就没人惦记我的杳儿了,这样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

    “你又取笑我!”

    苏杳的脸红了,她依偎在他的胸口:“夫君今日可忙?”

    “还行。”

    “夫君要查的那人,如今查的如何了?在不在普济寺里?”

    “嗯……”

    “真的在?那夫君要如何处置那人?”

    “他敢伤害我的亲人,夫人觉得我该如何?”

    苏杳叹了一口气。

    ……

    第二日,一队人马便悄然包围了普济寺,带队的正是陆怀瑾的心腹长亭。

    寺内的僧人被外面的动静惊动,纷纷围拢过来。

    不空大师身着灰色僧袍,手持念珠,从大殿内缓缓走出。

    “诸位官爷这是何意?普济寺乃清净之地,为何要派兵包围?”

    就在这时,陆怀瑾从侍卫身后缓步走出,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不空大师。

    “不空大师,别来无恙。我来问你,你寺中那个化名了尘的杂役和尚,如今在何处?”

    不空大师闻言,双手合十道:“陆大人说的了尘,不过是寺里一个新来的打杂僧人,平日里负责洒扫庭院,不知是如何得罪了朝廷,竟劳烦大人亲自前来捉拿?”

    “得罪朝廷?他是朝廷要犯,还请不空大师莫要阻拦朝廷办事。”

    不空怔愣一瞬,冷冷看着陆怀瑾。

    陆怀瑾冷笑一声,抬手示意,“搜!仔细搜查整个寺庙,尤其是后院的柴房和禅房,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长亭领命,立刻带人冲进寺内。

    没过多久,就有侍卫押着一个身着灰色僧袍,面色阴鸷的男子走了出来。

    那男子双手被反绑,头发凌乱,却仍死死瞪着陆怀瑾,眼底满是恨意。

    陆怀瑾指着那男子,语气冰冷,“该叫你什么呢?了尘还是王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已经查清楚了,你就是王承业的儿子。王奎,别装了。”

    王奎身子一僵,随即冷笑起来:“没想到陆大人竟然还记得我父亲的名字。不错,我就是王奎。可我没做过任何违法之事,你凭什么抓我?”

    陆怀瑾上前一步,目光如炬。

    “你在普济寺用迷香迷晕我夫人,意图掳走我儿,还敢说没做过?你以为你换了僧袍,躲在寺庙里,就能瞒天过海?”

    “是!那又如何?当年我父亲不过是收了些钱财,你却非要赶尽杀绝,判流放,害我全家死在途中!我就是要报仇,我就是要让你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

    他红着眼,声音嘶哑:“我本想把你那宝贝儿子抢走,让你一辈子活在痛苦里。可惜那个女人命好,竟然那么快被人发现,没让我得手!”

    陆怀瑾听得面色愈发阴沉,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他强压着怒火,又问道:“你的同伙呢?”

    “什么同伙?我听不懂。”

    “事到如今,你还要包庇同党?就是那紫衣女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笑话。什么紫衣女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孑然一身,王家也只剩我一人,我与谁勾结?如今我被你抓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你若要强加给我什么罪行,我可不认!”

    他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任凭陆怀瑾如何追问,都不再开口。

    “把他押下去,关进天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陆怀瑾对长亭吩咐道,随即又看向脸色惨白的不空大师。

    “不空大师,你包庇凶徒,这事,咱们稍后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