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你心里有我吗

    “主母!求您救救我们!”

    两个西洲美人额头不断往地上磕。

    “夫人,我们知道错了,不该贪心闯进您的屋子,不该碰您的首饰。

    求您在大人面前美言几句,放我们出府吧!再待下去,我们的手就彻底废了,人也活不成了啊!”

    “大人他每晚都逼我们弹琵琶,哪怕手指流血,琴弦崩断,只要错一个音,就不让我们休息!

    我们弹了整整两夜,手早就没了知觉,他却连一眼都不看……夫人,您心善,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苏杳看着她们额角的血渍,又看向那两双惨不忍睹的手,眉头紧皱。

    她气的是……陆怀瑾。

    她本就对这两个女子没多少敌意,这世间女子本就不易,她们从西洲来中原,也是身不由己。

    此刻见她们被折磨成这样,心里的不忍越来越重。

    可一想到要为她们向陆怀瑾求情,她又犹豫了。

    “阿杳……”

    陆母在一旁轻轻开口。

    “她们也是可怜人,怀瑾这次确实做得太过了。你若是能劝劝他,让他放了这两个姑娘吧。”

    苏杳的心渐渐动摇。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侍从恭敬的呼喊:“大人,您回来了!”

    苏杳的身体一僵,她怎么也没想到,陆怀瑾竟然会提前回府。

    白芙不是说按往常规矩,要午后才能从宫里出来吗?

    跪在地上的两个美人听到陆怀瑾回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哭声戛然而止。

    她们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

    玄色的衣袍映入眼帘,陆怀瑾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阿杳,我听闻你回来了!”

    他早上进宫前还在想,该怎么才能让苏杳消气回府,没承想,长风派人来通知他,苏杳回府了。

    他立刻就出了宫,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苏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要避开他的目光。

    “我……我是来看母亲和孩子的。”

    陆怀瑾的目光掠过地上的两个美人,她们已经吓得浑身瘫软,只能死死低着头。

    “谁让你们到这里来的?”

    苏杳往前站了一步,将两个美人稍稍挡在身后。

    陆怀瑾瞳孔微缩。

    “杳儿,这是作甚?”

    “夫君又是要干什么?她们是你带回府的,如今在府里受了这么大的罪,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我这个主母容不下人。”

    “这事我们回房说。”

    苏杳看了一眼,这屋子里都是下人,的确是说的不合适,思索再三,她点点头。

    一旁的陆母见两人愿意单独沟通,悄悄松了口气。

    她连忙示意李妈妈把两个美人带下去,免得再碍眼。

    苏杳率先迈步往房内走,陆怀瑾跟在她身后,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背影。

    进了屋子,苏杳开门见山:“请墨大夫给那两个美人医治吧,再下去,这手怕是废了。”

    陆怀瑾走到她面前,想拉她的手,却被她侧身避开。

    “阿杳,是她们先惹你生气,闯了你的屋子,我教训她们也是为了给你出气。”

    “那我已经不气了,你放了他们。”

    “不气了?那你回家,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那你愿意放她们出府?”

    苏杳抬眼看向陆怀瑾,若他肯松口,她也能少些纠结。

    陆怀瑾却没直接回答,只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看得苏杳心里发慌。

    “你看着我作甚?”

    她微微别开脸。

    “你既然不能善待她们,不如放她们自由。何况她们本就不该来这里,如今受了这么多苦,再留着……”

    “她们是细作,又怎能放出府?”

    “什么?”

    苏杳愣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看似柔弱的西洲美人,竟会是细作?

    没等她反应过来,陆怀瑾已伸手将她拦腰抱起,稳稳放在自己膝上。

    苏杳想反抗,想挣扎。她的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却被他牢牢攥住手腕,那压根拗不过他的力道。

    “杳儿要是不信,那倒是可以让你看一些书信。”

    苏杳的心却沉了沉。

    他既然敢让她看书信,必然早有准备,说不定那些信都是他刻意安排好的。

    可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她又有些犹豫。

    陆怀瑾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没再多说,只从书案下的暗格里取出一叠书信,递到她面前。

    苏杳迟疑着接过,犹豫再三,还是缓缓展开。

    信上的字迹潦草,写的却是西洲使臣与京中眼线的往来。

    字里行间满是打探朝堂动向,甚至提及要接近陆怀瑾的内容,落款处还盖着西洲使馆的小印。

    “这些是你朝堂之事,你怎么给我看?”

    苏杳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

    朝堂机密向来严谨,他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因为你不信我。我不想我们之间,隔着这些猜疑。”

    “我……我也不是不信你……”

    苏杳被他说得心头一软,她垂着眼,避开他的目光。

    “只是我还没想清楚这些事,而且我父亲病了,我做女儿的,该回去侍疾。夫君,你也该信我。”

    陆怀瑾如墨的眼眸更沉了,他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他分明私下问了是石太医,苏孟州的病苏只是老毛病复发,虽需静养,却绝没有到那日苏家来通报的这般凶险。

    她和她爹的这些小伎俩,骗得了他的母亲,又怎么能骗得过他?

    苏杳见他半天不说话,苏杳抬头看向他,轻声喊他:“夫君?”

    陆怀瑾听到苏杳的声音回过神,定定地看了她许久。

    “杳儿,你心里有我吗?”

    苏杳认真的对上陆怀瑾的眸子,她心头一软,轻轻点头。

    陆怀瑾的呼吸骤然一滞,还没等苏杳反应过来,他已俯身扣住她的后颈。

    滚烫的唇狠狠覆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狠。

    苏杳被吻得猝不及防,起初还有些抗拒,可终究还是软了下来,被迫回应着他的吻。

    陆怀瑾拦腰将她抱起,脚步不稳地走向内室的床榻。

    “杳儿……别拒绝我……”

    ……

    良久之后,苏杳的声音软糯:“夫君,还是找墨大夫给她们看一下吧,再拖下去,她们的手怕是真的要废了。”

    陆怀瑾俯身将脸埋在她颈窝。

    “都听夫人的。什么都听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