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哥哥变得一点都不喜欢宁宁了

    暖烘烘的马车里摇摇晃晃,摇得宁宁昏昏欲睡,只偶尔有些声音从飘荡的帘子飘进来。

    “这天阴沉沉的,是不是要下雪了?”这话里没有半点担忧,反而多了几分期待的,正是牛家庄的村民,他们庄子以前还从未下过雪呢。

    这走了快一个月的功夫,队伍越接近廉州,就越是冷了起来,廉州听闻十月就会下雪,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怎么可能,咱们才穿了两件衣衫,还不够冷呢,我听说,要是下雪的话,得穿上袄子和棉衣才行,那么冷的天,我可不愿意下雪。”赵麻子接了一句,他本来就一穷二白的,身上这几件衣衫就已经是他全部的家当了,再下雪的话,他可怎么活?

    “可是......”

    “欸,欸,你们瞧瞧,前面那座山上白白的,上头是不是雪?”这兴奋不已的声音自然是桑青桥了。

    自从他的腿好了之后,那叫一个运气好,竟然连那么小小的山我了。”

    宁宁疯狂点头,随即身子一轻,她便被高高举了起来,这才瞧见了远方巍峨高山之上的星星点点的白色,将高山装点得格外好看。

    “哇哦,原来那就是雪啊!”从前宁宁在天界见着雪女姐姐降雪之时,只见着细细碎碎的白点点,没什么特别,没想到落入了凡间竟成了这番美景。

    听到宁宁的声音,桑青桥倒是急了,忙把她放了下来,“糟了,要是被哥哥他们瞧见可就......”

    “可就怎么了?”桑青羽那和善的声音已经响起,桑青桥和宁宁两人都由不得带上了几分心虚地转头看向桑青羽,旁边站着的是桑青言,“哥哥!”

    “那现在.....”桑青羽笑眯眯地继续说着,却故意没将话给说全。

    “我,我该在赶马车。”桑青桥忙不迭地拣起被他丢在一边的马鞭,装模做样地抽了大黑马一鞭。

    那鞭子轻得很,大黑马连蹄子都不屑抬一下。

    而宁宁则慌慌张张就要钻进马车,“宁宁应该在马车里照顾娘亲。”

    “等等!”

    宁宁只觉得身子一轻,她已经被桑青羽提了起来,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宁宁还没见过雪吧?”

    这,这又是哪出?宁宁忽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手足无措,又瞧了瞧桑青言,似是在询问。

    桑青言却是直接指着远方,问道:“是哪里吗?”

    听到问话,宁宁迟疑片刻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说起来自从那天离开庆州之后,哥哥和卫大叔他们不知怎么的,就再不肯让宁宁出马车,说是什么天越发冷了,宁宁会生病的。

    宁宁才不怕生病呢,她有麒麟真气护体,什么病痛都得躲得远远的。

    可宁宁不能直说,想了又想,才想出了在哥哥面前比划她那健壮的手臂这一招。

    结果她这衣袖一掀,手腕一露,就直接被桑青羽给塞进了马车里,口中还念叨着,“瞧瞧我家宁宁都瘦成这样了,可得好好再养养才是。”

    弄得宁宁一头雾水,可昨天她才跟小鱼比划了一下,小鱼还说宁宁的手臂软软的,都是肉,摸起来好舒服呢,哥哥这到底是怎么了?

    那时候的宁宁还没想到,之后哥哥他们竟然连宁宁掀开帘子都不让,每次都搬出一大堆的借口,逼得宁宁不得不认输。

    哥哥都变了,变得一点都不喜欢宁宁了,呜呜呜。

    本来今天她才刚这么想,结果现在就被桑青羽将她放在肩头之上,宁宁这才乐开了花,“宁宁现在瞧见了,瞧见了,哥哥,你瞧,就在那边。”她开心地指着远处大声笑道。

    “嗯,我也看到了。”听到宁宁久违的笑声,桑青羽这才松了口气,他们这段日子似乎真的对宁宁太过苛刻了,但是要是真如卫总兵所说,他们宁愿被宁宁怨恨。

    只是刚才见着宁宁眼中顿时消失的光芒,桑青羽还是心软了,算了,反正后日就能进入廉州地界,抚台早已安排好,这里又人迹罕至得很,应该不会再出事了才对。

    宁宁今天难得这么开心,哥哥不但给她看雪山,还将弹弓还给了她。

    虽说她的神识空间里头还有不少宝物,可不知怎么的,就是这个三哥做给她的弹弓特别的顺手。

    才刚拿到了手,宁宁便射下了一条正要咬人的蛇,救下了那正靠着树休息的人。

    那人似是在睡觉,被宁宁的弹珠砰的一下惊醒了过来,气冲冲地冲了过来冲着宁宁瞪眼,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后来他眼睛一转,似乎见着宁宁不是自己一人,便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他一走,桑青桥才猛地松了口气,“什么人啊这是,宁宁明明是救了他,他还瞪宁宁,我看他不该叫温柔,该叫凶狠才是!”

    “凶狠!?哈哈哈哈哈!”宁宁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那,那哥哥呢?哥哥叫胆小?”

    “你这死丫头,该取笑我!?”桑青桥作势挥了挥拳头,当然是不忍心碰宁宁一下,“我叫胆小,宁宁就是野蛮!”

    “凶狠!”

    “野蛮!”

    俩孩子十分幼稚地争吵了起来,闹得周遭的人又是闹心,又是欣慰,果然没有小福星的声音就是不行!

    这吵吵闹闹的,不知不觉夜也深了,大家都纷纷睡去,周遭一片寂静。

    就连温柔也靠在树干,逐渐睡去,直到耳边再次传来悉悉索索地声响。

    他暗自叹了口气,睁开眼睛,说:“你怎么又来了?今天你哥哥不是已经让你出来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