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突破!七转武徒

    深夜,离采薇醉眼迷离的出了近皇楼,缓缓走向承天剑宗的驻地。若不是江水遥最后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不准再饮,遭此挫折的少女非得醉死在近皇楼不可。

    老于头的话对离采薇的触动很大,但此时她的心中仍有许多说不出道不明的纠结。其实承天剑宗傲立南承洲数百年,上万弟子中也有一小撮人是其他妖族大家送来的优秀子嗣。但许多信念总仿佛是自打出生以来就已经开始坚定无比的,譬如说对宗门的绝对忠诚、血衣魂宗的对立、狐妖一族的仇怨、以及终生不与男子纠缠的决心。可现在,这些信念全都扭成了一团乱麻,扎在了心头上。

    城中虽无宵禁,但这个时候街上早已没了游人。跌跌撞撞的离采薇凄然一笑,三条银尾瞬间冒了出来,柔软且妖异。

    这就是造化弄人么?

    此次出山自己尚苟且保住了命,可是一同出来的一众师兄弟和两位长老都全部遇难。毋庸置疑,这笔账得记在狐妖身上,可自己的身份如何讨回这笔血债?身体里那个三尾银狐的灵魂,能让自己手中的剑斩向狐族么?

    常言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造阵的老于头都说了契约无解,那宗门内真的有办法么?

    还有一点,娘亲身为承天剑宗二把手,也是宗门极力主战狐妖的人之一,但眼下自己闺女变成了狐狸,她该如何自处?若是有朝一日与狐族决战,不知道是否会拿已经变成狐妖的女儿祭旗?

    承天剑宗驻地外两名值夜弟子昏昏欲睡,见到离采薇后急忙快步迎了上去。

    “师姐,您可算回来了!”

    “天啊!!!离师姐,你怎么长尾巴了?!”

    ......

    江水遥在近皇楼等了整整一日,柴阙仍然没有现身。倒是湖心岛那里的消息没有半点遗漏,随着人群源源不断的传进近皇楼中。

    “杏桃居只是一个幌子,湖心岛才是狐族的情报站!狐族实在可恨,竟是再收集罄风城高手动向,想要趁机覆灭这座城!”

    “血衣魂宗副宗主与狐族老祖大战一天一夜,仍是没有分出高下!”

    “承天剑宗也去了!还有槐花宗!升阳宗!据说是要合力毁了这个据点,保障罄风城安危!”

    近皇楼内似乎人人都在关注这场大战,唯有江水遥无感,从街上溜达了一圈后回到近皇楼自己定下的房间。

    他关上看门,把声音隔绝在外,让自己的耳根子清静一些。

    那些从湖心岛传来的战报真真假假,江水遥懒得去关注,只要柴阙能活着回来就对他没多大影响。再者说了有句老话叫祸害遗千年,他觉得柴阙这种魔头可不会被一丝神念打死。

    断的那两根肋骨在今早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恢复,愈合速度之快,让以前从没有接触过灵药的江水遥一阵咂舌。他没有再去血衣魂宗驻地,反正死掉的那个江水遥早就在宗门内臭名远扬,加上柴阙也还在湖心岛,自己要是过去反而让大家膈应得慌,江水遥略微想了想,很快打消了去触那个霉头的想法。

    江水遥花了大早上时间出入城内各个药铺,但凡之前柴阙提到能治疗自己的药材都挨家挨户的寻了个遍,可惜皆是无果。

    磬风城内依旧热闹,大多人对于湖心岛那种大战已经有了天塌下来总有个儿高的道:“走吧!再去环台镇,祭丹会快要开始了,去请李先生看看你身上的暗伤,也看看还有没有地心草,你老爹的病,可拖不了多久了。”

    听到养父病重,江水遥眉头猛然一紧,急忙问道:“可是就在半个月前,你们不是都说已经稳定下来了?”

    柴阙没有解释,示意江水遥把断牙收好,两人乘坐金翅大鹏去往环台镇。

    与上次来时不同,现在的环台镇人山人海,陈家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两人中午到的镇上,但一直在陈家大院呆到深夜,李广才拖着疲惫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柴阙笑眯眯的说道:“每次祭丹会,你可都要忙着一塌糊涂。”

    “唉...”李广苦笑着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见了正主,江水遥急忙问道:“李先生,我爹的病可还有的治?”

    李广一愣,柴阙急忙踏前一步冷声道:“先管好你自己,要是你不能在约定时间内达到我的要求,就算是治好了,你们也保不住小命!”

    江水遥闻言,深深的恨了一眼柴阙,不再吭声。

    “唉...”

    对于江水遥如何消除了臃肿,两人都没有多问。李广是医术世家,这些年来更是把医术和炼丹融合到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不过四五息时间,他便察觉到江水遥那身拥堵的灵力是被硬生生的取出后又服了一枚极好的丹药,这才生出肉皮。但治标不治本,体内暗疾没有得到根治,而江水遥的修为,终生将止步于剑君镜。

    柴阙从李广口中知道具体情况后,皱着眉没有吭声。

    看到柴阙老脸沉闷,江水遥面无表情的问道:“哭丧个脸干嘛?剑君镜不就已经到了你的要求?”

    显然,柴阙刚才不让李广告诉他养父的病情让他很是不爽。

    “滚!”

    柴阙升起一股烦躁,抬手就把江水遥扔了出去。但是他也并不担心江水遥安危,凭着他与李广的交情,江水遥自会有人安排住处。

    李广叹了口气,说道:“就凭你这臭脾气,人家凭啥领你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