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鱼儿咬钩了

    宣德九年岷藩前世子朱徽焲控诉其同父异母的弟弟,镇南王朱徽煣必死其母苏氏一桉,在景泰元年重新被提起。

    这就不得不提起当年明宣宗朱瞻基对此桉第一次做出的批驳,是痛斥岷藩前世子朱徽焲“诬毁仁庙,诽谤朝廷”。

    为何如此?

    因为当年的最终调查结果是为,岷藩前世子朱徽焲欲置弟弟于死地,而故意捏造罪名,对其进行诬陷。

    辱及先帝,本就是大不敬之罪,何况这位先帝还是旁人眼中,当今天子景泰皇帝朱祁玉老爹的老爹。

    于情于理,现在这个身份的朱棣都不可以坐视不理,自然有极其正当的理由重启宗人府。

    于是乎,在下敕谕令襄王朱瞻墡掌管宗人府以后,又下了一道圣旨。

    圣旨内容也很简单,这件多年前的破事儿已经够混乱的了,对皇家颜面实在重大,需要立刻梳理清楚。

    朱棣的措辞严厉,让朱徽焲、朱徽煣兄弟,及相关人员接到圣旨之后,立刻、马上滚到北京将这件事情掰扯清楚。

    这两份圣旨,内阁通过和下发的效率都很快。

    毕竟涉及宗亲,全天下都看着呢,到底是岷藩前世子朱徽焲的垂死挣扎,还是他的弟弟镇南王朱徽煣技高一筹。

    这事儿现在除了朱棣明白了,其他人根本闹不清楚,说什么的都有,谁也没那个本事敢往下压。

    倒是礼部,最近气氛都不怎么样。

    襄王朱瞻墡掌管宗人府以来,礼部的权利得到了很大的削弱。

    原本土木堡之变以后,掌管宗人府的勋戚集团遭到重创,和军事渐归兵部一样,宗亲们的皇家册籍、封爵、立妃等事,也都由宗人府改为礼部暂管。

    虽然说是暂管,但朱棣知道,这种权利就和皇权一样,一旦到手,就很难再还回去了,何况现在勋贵也根本没人有足够的威望,去掌管整个宗亲。

    要是不早点夺回到自己手上,那从此以后宗室就要受到文官集团掣肘,对皇权是一个很大的削弱。

    朱棣透过这件大桉,看到了事情的本质。

    他知道如何能化险为夷,让大桉的结果对自己最有利。

    同时,朱棣也明白,自己这种做法实在对皇孙朱瞻墡很不地道的。

    原本这个皇孙是很聪明的,从来没有牵扯到什么大事上来,上一世的朱棣就十分喜欢。

    但是朱棣也实在是没有了办法,眼下要想一点点的把权利收回来,宗亲中不站出来一个人是不行的。

    除了两度监国却毫无野心的襄王朱瞻墡以外,没有第二个人选。

    或许日后等到新勋贵集团成长起来,朱瞻墡表现依旧良好,朱棣还是会把他放回去的,眼下只能先拉他出来:

    ‘礼惟有加尊而不能降低,义则以卑来奉尊。’

    望陛下履行这一诺言,或者在初一、十五,或者在节日元旦,率领群臣在延和门遥拜上皇,以示兄弟之情,此实是天下至愿。”

    除了要求恢复朱祁镇的太上皇名位以外,章伦还要求朱棣恢复钱太上皇后的地位,说香枕一桉,纯属当今中宫皇后汪氏失德,没资格做中宫之主。

    理由也是冠冕堂皇,说什么为正天下之母仪,定天下之大本,这样才会则和气充盈,灾异自消。

    朱棣读完,面上一副气炸了的样子,心里却是十分高兴。

    为什么?

    因为鱼儿咬钩了。

    这么久了,朱棣用了很多明里暗里的手段,想要逼那帮孙氏旧臣跳出来,可他们一直闷声不吭。

    终于,现在有一个孙氏旧臣忍不住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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