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6章 你到底是谁啊?

    全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铅笔掉地的声音。

    没人敢吭声。

    佘遵的手机镜头,正一帧不漏地录着这场暴行。

    直播间炸了。

    “草!这哪是学生?这特么是黑社会预备役!”

    “我拳头硬了!我现在就想冲进去揍人!”

    “心疼这孩子,眼睛都吓绿了!”

    “这帮人上学干啥?专门练虐待天赋?”

    “我儿子要是这样,我他妈把他们家祖坟都掀了!”

    “主播!你得管!你得管啊!”

    “你要是不帮,我今晚睡不着觉!”

    佘遵盯着满屏怒火,低声道:“兄弟们,别急。

    我在这儿呢。

    今天这事,不光要记下,还得让他们——刻进骨子里。”

    他悄然绕到走廊尽头,缩进阴影里,眼神一寸寸锁定教室门口。

    门开了。

    胡锐被四个怪物拖出来,像拖一块破麻袋,头发凌乱,嘴角还挂着刚才被捏出的涎水。

    他还在挣扎,脚拼命蹬,眼睛通红——他知道,去那儿,就是去地狱。

    可没人听见他的哭喊。

    佘遵远远吊着,脚步沉得像块铁,没人注意到这个身材敦实、面无表情的男人,正一步步跟着他们走向操场深处。

    “砰!”

    到了树丛边,有人猛地一踹,胡锐整个人扑倒在杂草堆里,脸埋进泥里。

    “哟!还敢犟?”那带头的冷笑,一脚踩在他背上,“说,为什么还敢来学校?”

    胡锐趴着,肩膀直颤,声音像漏风的破风箱:“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弄疼我了,我才推了一下……”

    “还狡辩?”另一个抬脚踹他大腿,“我们说了,你敢踏进校门,就得挨一顿!你装什么孙子?”

    胡锐连哭都哭不出声,眼泪砸进土里:“我没……我没不把你们当人看……真没有……”

    他喉咙里挤出的全是呜咽,像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连叫都不敢大声。

    树影斑驳,阳光照不进这片角落。

    而佘遵,终于抬起了手,慢慢把手机揣进兜里。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可我明天还得上学啊,总不能真不去吧……”

    “草!你还敢顶嘴?!”

    一个男生猛地扬起巴掌,冲着胡锐的脸就扇了下去——

    “停手!”

    一声炸雷似的怒吼,从操场边角猛地劈下来!

    那男生手直接僵在半空,脸都白了,心跳差点停了。

    谁他妈这么不长眼?!

    几个男生心头火起,转头就骂:“找死啊你——”

    可当他们看清来人,喉咙立马被掐住似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眼前站着个活脱脱的凶神!

    浑身肌肉像钢筋捆在一起,青筋鼓得像要爆开,眼神跟刀子似的,扫过来连空气都发颤。

    身上纹的不是普通图腾,是那种看着就头皮发麻的狰狞怪物,张着嘴,淌着血,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皮肤里爬出来!

    这哪是人?这根本是从地狱逃出来的猛鬼!

    他们从小到大,连电影里都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家伙!

    这特么是来学校搞爆炸的吧?!

    怎么偏偏撞上他了?!

    几个人腿肚子都转筋了,其中一个颤巍巍挤出一句:“你……你是谁?来干嘛的?”

    佘遵没回话。

    他只冷冷盯着他们,嗓音压得像闷雷滚过地底:“你们,在干什么?”

    “没……没干嘛!就瞎玩儿!”

    一秒后,有人硬着头皮回话,声音抖得像风中落叶。

    “瞎玩儿?”

    佘遵眉一皱,手臂的腱子肉瞬间鼓得像要撑破衣服。

    他手指一抬,直指地上坐着的胡锐:“那他为啥趴地上?”

    “哦他啊!我们……我们打游戏呢!他输了,罚坐这儿!”

    另一个人立刻接话,语速快得像赶着去投胎。

    其他人也忙不迭点头,生怕慢了半拍。

    直播间瞬间炸了:

    “我操!嘴皮子比翻书还快!”

    “打个屁的游戏!巴掌都快贴脸上了还玩儿?”

    “你们家玩游戏是贴胶带堵嘴的?笑死!”

    “你们要是被人这么整,早他妈哭爹喊娘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学过没?”

    “气死我了!!”

    佘遵嘴角一扯,冷笑一声:“玩游戏是吧?”

    他迈开步子,一步踏碎了地上的枯叶。

    下一秒,他伸手一抄,把其中一个男生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哇——!”

    男生整个人被倒挂,头冲下,脚朝天,悬在半空,离地近一米!

    血全往脑袋里冲,他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双手乱蹬,嗓子都喊劈了:“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求你了——!”

    “哎哟,别紧张!”佘遵咧嘴一笑,牙白得瘆人,“哥们儿跟你玩儿个刺激的!”

    他转头,笑吟吟看向剩下那几个:“喂,你们要不要也试试?挺上头的!”

    几个男生腿一软,往后猛退两步,脸都绿了:“不……不玩!真不玩!”

    “你……你到底是谁啊?”有人终于哆嗦着问。

    佘遵低头,把手里那个吓得快晕过去的家伙轻轻一丢——

    “砰。”

    那人一落地,腿软得直接瘫坐下去,连站都站不稳。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刚才那几秒钟,他感觉自己是被一头老虎叼在嘴里,下一秒就要被嚼碎吞了。

    那种怕,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佘遵没看他们,只指着胡锐,声音像刀子刻进石头里:

    “他是我弟。”

    “你们动他,今天这事,没完。”

    空气炸了。

    “啥?胡锐……他哥?!”

    几个人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个瘦得像竹竿、被他们踩着玩儿的怂包,是这怪物的弟弟?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们为啥打我弟?!”

    佘遵猛地一声吼,震得旁边树上的叶子都掉了三片。

    几人魂飞魄散:“真没打!真就是玩儿!”

    “哦?”佘遵眯起眼,“刚才谁说,要拿胶带糊他嘴的?”

    几人一僵,谁也不敢吭声了。

    “胶带在哪?”

    佘遵一伸手,目光像钩子,直钩钩扎进他们裤兜。

    一个男生手抖得像筛糠,从口袋里哆哆嗦嗦掏出一卷胶带:“在……在这……哥……大哥……”

    佘遵一把夺过,转头盯着刚才开口提议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