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1章 你该不会真想动手吧?

    这哪是人?

    这分明是头披着人皮的熊!

    “好的,您先填下登记表。”

    其中一人手指着柜台上的本子,声音都抖了。

    佘遵走过去,提笔就写。

    那俩人立马把老六扯到角落,压着嗓子猛问:

    “老六!你拉的是个什么怪物?!你他妈是想害死我们?!”

    “他胳膊比我腰都粗!你从哪儿搞来的这祖宗?!”

    老六一脸委屈,摊手叹气:“我也没办法啊!我就在路口停着,他走过来直接问我有没有房间,非说要住!我不带他来,他当场就要打我!”

    “我还能咋办?硬抗吗?!”

    “……你这是把阎王殿的门卫给招来了啊!”

    叫老二的那人差点跪了。

    “还收钱?收个屁!赶紧送他上楼,让他睡一晚滚蛋!”

    老六一脸急切。

    “不行!”

    老大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刀磨石。

    “大哥?!你……你该不会真想动手吧?就对着这尊佛?”

    老六吓得眼睛都瞪圆了。

    老大冷冷瞥了他一眼:“全怪你找的这‘好货’。

    听我指令,闭嘴,看戏。”

    说完,他大步朝柜台走去。

    “大哥!别冲动啊——!”

    老六在后面小声哀嚎,可老大已经站到了佘遵面前。

    “兄弟,填好了?”

    老大堆着笑,语气和气得像街口卖糖葫芦的老头儿。

    “嗯,填完了,你看看。”

    佘遵把本子一推,眼神压根没多给。

    “行,没毛病。”

    老大扫了一眼,随手搁到一边。

    “行,带我去房吧,都快半夜了,明儿一早还得赶路。”

    佘遵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兄弟,先别走!”

    老大一把攥住他胳膊。

    “还咋了?我累了,想睡觉!”

    佘遵皱眉回头,眼神像刀子刮过来。

    “别急,先结个账。”

    老大咧嘴笑,一脸“咱都是文明人”。

    “就为了这事儿?不就是五十块吗?我给你!”

    佘遵忍不住笑出声,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直接拍过去。

    老大没接,盯着他,一动不动。

    “拿着啊,别磨叽!”

    佘遵皱眉催。

    “兄弟……房费,不五十大了。”

    老大摇头,声音稳得离谱。

    “啥?不是五十?!来的时候明明说好的!老六!你说啊!”

    佘遵扭头吼。

    老六缩着脖子,假装看天花板。

    “是这样,五十的房确实有,可……都住满了。”

    老大正色,语气严肃得像在宣读遗嘱。

    “住满了?你这破地方还有别人?剩下的是多少钱?一晚一千?”

    “没错。”

    “你放屁!”

    佘遵脸一沉,整张脸像被雷劈过,黑得吓人。

    老大咽了口唾沫,硬撑着点头:“咱这地儿……地段特殊,价格就是这么定的。”

    “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也不强求,随时走。”

    空气瞬间凝固了。

    佘遵盯着他,一言不发。

    几秒后,他慢悠悠从兜里掏出根烟,点燃,深吸一口。

    白烟缓缓升腾。

    “明白了。”

    他眯起眼,声音低得像地底钻出来的风:

    “你们这儿,是黑店。”

    老大浑身一抖,脚底发凉,可脸上还是笑:“兄弟,话不能乱说,我们是正经生意人,日子难啊……”

    “正经?就你这三平米的破屋子,也配叫生意?”

    佘遵猛地逼近一步,声音炸开:

    “五十块的事,你张口就敢要一千?!你当自己是开金矿的?!”

    “说!你这招,坑过多少人?!”

    突然,佘遵大手一伸,一把攥住老大领子,跟拎小鸡似的把他提到了半空。

    老大脸憋得跟番茄似的,手脚乱蹬:“哎哟喂!兄弟!别别别!有事咱坐下来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后头的老二和老六眼瞅着这一幕,腿都软了。

    “瞅见没?我早说别招惹这主儿!你非不听!”

    “你还有脸说?是谁非拉他进店的?”

    “我就想让他睡一晚,收个五十就算了,谁叫你非让他掏一千?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那能怪我嘛!是大哥定的价!”

    “操!现在咋办?赶紧求饶啊!”

    两人手忙脚乱,赶紧冲过去。

    “兄弟,冷静!别动手!有话好说!”

    “对对对!大晚上的,闹这么僵干啥?多不好看啊!”

    他们堆着笑,抬头望天似的看着佘遵。

    “有话好说?”佘遵眼一眯,嗓门一炸,“你跟我说房间满了?行啊,你带我去看看!我看哪个狗崽子占着五十块的房不走!”

    “还有,五十和一千的房差这么多?那你把两种房都给我开开眼!让我看看五十的是不是茅坑,一千的到底是金殿还是钻石屋?”

    这话一出,像雷炸在六人耳根子上,嗡嗡直响,魂都快吓飞了。

    老大被提着,喘不上气,断断续续道:“我……我也没逼你住啊……你……你不乐意……走啊……”

    “呵,”佘遵冷笑,“骗我过来收五十,转身就喊一千——这不叫诈骗叫啥?要不是我来了,换个人,你们这破店早把人坑得卖肾了吧?”

    他越说火越大,眼珠子都泛红。

    老六赶紧凑上前,搓着手陪笑:“哎哟哎哟,兄弟,咱误会了!真误会了!五十就五十,您说多少就是多少!咱不挣这个钱了!”

    佘遵瞥了他一眼,手一松——

    “啪嗒!”

    老大直接摔地上,咳得像要把肺吐出来。

    佘遵居高临下:“这回五十的事儿,算我饶你。

    但记住了——以后再敢这么干,我不光砸店,连你们骨头都给你拆了喂狗。”

    “不敢了!真不敢了!”

    六人点头如捣蒜,生怕晚一秒脑袋就搬家。

    老大此刻哪还敢想钱?只盼这尊凶神早点睡饱了走人,菩萨保佑明天天一亮他就消失。

    “行了,老子累死了,带路!”

    佘遵懒得再废话,吼了一嗓子。

    老六屁颠屁颠跑过来,一把抢过他背上的包:“走走走!我领您去!”

    佘遵冷眼扫了剩下两人一眼,那俩立马低头,恨不得把脸塞进裤裆里。

    走廊尽头,一扇掉漆掉得像被狗啃过的木门,紧紧闭着。

    老六赔笑:“兄弟,这屋是有点旧,您……您将就一晚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