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4章 谁要交代?帝氏强势降临!

    “诸位同道!”

    林绝空站起身,双手下压,浑厚的声音在灵力的裹挟下传遍全场。

    “今日,我林、王两家耗费巨资举办这场丹器大典,不为别的,只为还圣界一个朗朗乾坤!”

    他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眼眶泛红,演技堪称炉火纯青:

    “那永夜商会,仗着帝氏的武力,强行倾销所谓的极品丹药和神兵。但大家都被骗了!那些丹药,是用万族精血混合魔道禁术炼制而成,吃下去虽然能短暂提升修为,但不出十年,必定根基尽毁,走火入魔!”

    “还有那些兵器!”

    王重火适时站起身,怒吼道。

    “全都是用废铜烂铁加上幻阵伪造的残次品!一旦吸收器魂,就会直接炸炉,反噬主人!我王家已经有数十名弟子因此丧命!”

    全场一片哗然。

    虽然之前早有谣言,但两位家主当众指控,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口说无凭,证据呢?”

    贵宾席上,一名脾气火爆的散修大能大声质问。

    “证据自然是有的。”

    林绝空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几名林家护卫抬着几个担架走上高台。

    担架上躺着几名面如死灰、浑身抽搐的修士,他们的经脉高高鼓起,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显然是中了剧毒。

    “这几位,就是服用了永夜商会丹药的受害者。”

    林绝空指着担架上的人,悲愤交加,“为了证明我所言非虚,今日我特意请来了丹道泰斗枯木老祖,以及炼器宗师千锻神君,当众为大家验明正身!”

    两名老者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高台。

    枯木老祖面容枯槁,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千锻神君则是个独眼壮汉,手里拎着一把巨大的铁锤。两人都是林、王两家花重金、甚至许诺了家族一半产业才请来的托。

    枯木老祖走到担架前,装模作样地探查了一番,随即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长叹:

    “造孽啊!这丹药中确实蕴含着极其歹毒的‘蚀骨绝脉毒’。这种毒素潜伏期极长,一旦爆发,大罗金仙也难救。永夜商会,简直是丧尽天良!”

    千锻神君也拿出一把据说是从永夜商会买来的长剑,一锤子砸下去。长剑应声断成两截,断口处竟然流出了黑色的脓水。

    “大家看!”千锻神君举起断剑,大声咆哮。

    “这哪里是什么成长型神兵,这分明是用尸煞之气强行凝聚的邪物!”

    这一刻,全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打倒永夜商会!”

    “帝氏草菅人命,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退货!赔钱!”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仿佛要将天火城的天穹掀翻。林绝空和王重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

    成了!只要这把火烧起来,帝氏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他们的危机也就迎刃而解了!

    然而,就在全场群情激愤,林、王两家准备趁热打铁,宣布自家产品重新上市的瞬间——

    “轰隆隆——!”

    天穹之上,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有一尊远古巨神正在撕裂苍穹。

    原本暗红色的天空,瞬间被撕开一道长达万丈的巨大裂缝。

    三艘宛如钢铁巨兽般的虚空战舰,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裂缝中缓缓驶出。

    战舰之上,一万名身披重甲的永夜军犹如黑色洪流,冰冷的杀机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主舰船头,一面紫金色的“永夜”战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广场上的喧闹声戛然而止,百万修士犹如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大嘴巴,满眼惊恐地望着头顶的庞然大物。

    “既然你们想要交代。”

    一道清冷、孤傲,却透着无尽威严的女声,从主舰上遥遥传下,如同九天玄音,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炸响。

    “那我帝氏,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帝归时一袭白衣胜雪,率先从主舰的甲板上迈出。

    他并没有御空飞行,而是轻描淡写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在他靴底落下的刹那,一条波光粼粼、虚幻缥缈的虚幻长河在他脚下凭空显化。

    那是时空法则具象化后的产物,长河中倒映着无数星辰的生灭与岁月的流转。

    他就这样踩着时空长河,拾阶而下。每走一步,天火城上空的法则便扭曲一分。

    当他走到白玉高台上方十丈处时,神皇境十重的恐怖威压不再收敛,犹如十万座太古神山同时崩塌,轰然砸向整个广场。

    “砰!砰!砰!”

    广场边缘,数以万计修为在神皇境之下的修士,双膝根本无法承受这股跨越维度的阶级压迫,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赤岩地面上,砸出一片片龟裂的石坑。

    那些端坐在贵宾席上的各大道统代表、散修名宿,此刻也是一个个脸色惨白,死死攥住座椅的扶手,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神……神皇境巅峰?!”

    林绝空原本准备好的煽动之词,全被这股威压硬生生塞回了嗓子眼里。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他身旁的王重火更是面无人色,那件华丽的家主长袍此刻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帝归时身后,帝青歌轻移莲步,青色广袖流仙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眉心那点朱砂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微光,一双清冷的眸子俯瞰着高台上的众人,犹如九天神只在注视着一群在泥泞中挣扎的蝼蚁。

    东方令摇晃着描金折扇,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折扇每一次开合,都会带起一阵锐利的庚金罡风,刮得高台上的防御阵纹火花四溅。

    最后压阵的,是扛着镇海囚龙柱的帝万钧。

    铁面具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刚才叫嚣得最欢的“毒丹王”枯木老祖和“炼器宗师”千锻神君,森白的牙齿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

    “刚才,是谁说我帝氏草菅人命,要交代?”

    帝青歌的声音不大,却在时空法则的加持下,精准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震得众人气血翻涌,耳膜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