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辛苦你了,周头子~
白露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撑着下巴看林逸被化妆。
粉底、定妆、修容、眉毛……
一道道工序下来,林逸的脸在镜子里越来越有“舞台感”。
“你化妆的时候好乖。”白露突然说。
林逸从镜子里看她:“什么意思?”
“就是……”
白露想了想,“不动,让干嘛干嘛。不像某些人,化个妆能扭成麻花。”
“某些人是谁?”
白露眨眨眼,不说话了。
化妆师抿着嘴笑,手里的动作没停。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某人真的是自愿的吗?”
白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向门口。
“生生!”
周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头发随意地抓了几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白露扑过去的时候,他夸张地往后退了一步,做出被撞到的样子。
“哎哟喂,白露你这是要谋杀亲生的cp头子吗?”
白露已经笑开了花,拉着他的胳膊往里拽:“生生你怎么这么调皮~进来进来!”
周生被她拽进化妆间,先是对着镜子前的林逸挥了挥手,然后转向化妆师,一本正经地说:
“老师,您继续,我就蹭个热闹。”
化妆师笑着点头,继续给林逸画眼线。
周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林逸说:“林逸,你可终于舍得把你家这位带来了。”
林逸从镜子里看他,嘴角微微扬起:“之前不是一直没机会。”
“没机会?”
周生夸张地瞪大眼睛,“我每次见你都在问,白梦研呢白梦研呢,你每次都说过段时间过段时间。过到现在,都快决赛了才见到人。”
白露在旁边听得直笑。
“而且你知道吗,”周生继续控诉,“你们俩那cp粉,天天在我微博底下留言,说‘生生你不是逸露粉的cp头子吗,怎么连张同框照都搞不到’。”
“我容易吗我,天天被催着嗑你们俩的糖。”
白露笑得弯下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逸也笑了,但眼线笔还在脸上,只能忍着笑说:“辛苦你了,周头子。”
“周头子”三个字一出,白露笑得更厉害了。
周生自己也笑了,摆摆手说:“行了行了,看到你们俩好好的,我这cp头子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今天决赛,林逸你好好唱,争取把那什么重晓组合给灭了。”
“会的。”林逸说。
周生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闲话。
他最近在准备新专辑,忙得脚不沾地。
“我得去准备一下了,”则是看了眼手机,“露露,待会儿见啊。”
“生生加油!”白露挥手。
周生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白露眨眨眼:“对了,你俩那对戒,我看热搜了。自愿的,对吧?”
白露脸一红,林逸从镜子里淡定地说:“自愿的。”
周生大笑着走了。
化妆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化妆师给林逸画完最后一笔,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林老师,好了。”
林逸站起身,对着镜子转了转脸。
镜子里的他比平时更立体,眉眼更分明,但又不显得夸张,刚刚好。
白露站在他旁边,从镜子里看着两人并肩的样子。
“好看。”
“你也是。”
白露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又看看镜子里的林逸,嘴角翘起来。
“那当然。”
呵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张观众席的票。
“露露,咱们得过去了。节目快开始了,观众席那边已经开始入场。”
白露点点头,转向林逸。
林逸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然后白露踮起脚,在林逸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加油。”
“嗯。”
白露笑了笑,转身跟着呵呵走了。
化妆间的门轻轻关上。
林逸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手指再次摸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然后转身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神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林老师,准备一下,二十分钟后走台。”
“好。”
演播厅里,观众席已经坐满了人。
白露和呵呵的位置在第三排正中央,视野极好,能清楚地看到整个舞台。
舞台比电视里看到的更大,灯光、音响、大屏幕都已经准备就绪,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调试。
观众们交头接耳,讨论着今晚的对决。
白露能听到后排有人在说林逸的名字,有人在猜他会唱什么歌,有人在小声争论易重东和佷晓长的改编会不会更厉害。
“紧张吗?”呵呵在旁边问。
“还好。”
白露说,但手指已经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她抬头看向舞台上方悬挂的巨大屏幕,上面正在播放倒计时广告。
还有十五分钟。
还有十分钟。
还有五分钟。
灯光突然暗下来,全场安静了。
何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各位观众朋友,欢迎来到《歌手》决赛之夜!”
掌声如雷。
白露盯着舞台,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林逸此刻在后台做什么,紧不紧张,那首《东风破》第一次在这么大的舞台上响起会是什么效果。
但她知道,不管结果如何,自己都会在台下看着他。
舞台的灯光暗下去,又缓缓亮起。
和之前所有歌手的开场都不一样。
没有炫目的激光,没有快速切换的色彩,只有一束暖黄色的光从舞台上方洒落,像是旧时家里的那盏老灯。
易重东站在光束中央,佷晓长坐在他侧后方的钢琴前。
钢琴也是暖黄色的,琴身上映着光晕,像是被岁月抚摸过无数遍的老物件。
大屏幕上缓缓浮现出四个字——《岁月长河》。
现场安静下来。
佷晓长的双手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简单,干净,像是时光的起点。
紧接着是一串琶音,不急不缓地流淌,像河水在夜色中静静向前。
易重东开口了。
“那一条河,流过童年的门前,
那一条河,映过少年的脸。
河水带走了多少故事,
留下多少未尽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