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飞钹僧败坏潭柘寺
第一一四五回 飞钹僧败坏潭柘寺
老王妃失陷潭柘寺。
史大奈一脚把老王妃的门踹开,发现连王妃带那些婆子、丫鬟一个都不见了呀。再看地上、墙上,也没发现什么密道、密室。
耶?奇怪了,这座房子被自己三百精兵重重包围,在那儿保护着呢。老王妃没从门走出去,她人怎么不见了呢?那肯定是在这间屋子里头有密道,或者有暗室。一些歹人把老王妃由打那个地方给转移了呀。但现在,没有时间让史大奈去寻找什么密道、密室了。因为外面乱箭齐发呀,“啪啪啪啪……”
“哎呀!”尉迟南、尉迟北在后面大喊着:“哥哥,赶快往外突围吧!老王妃肯定受了歹人胁迫了,不知道被歹人抓哪儿去了。咱现在先冲出重围,到涿郡去搬兵求救,在这个地方就是个死!快走!”
那这三位久经大阵,跟着燕王跟突厥打多少回,跟山贼草寇打多少回?所以,经验非常丰富啊。一看这个情景,你想找王妃呀?不可能!那就得先保全自己实力呀。“快!往外冲啊!杀呀——”
史大奈脑袋“嗡嗡”作响啊:“王妃不见了,回头我怎么见王爷,怎么见爵爷,我怎么交代呀?!”
“哎呀!想不了这么多了,快冲啊!这个地方被别人包围了……”
拉着史大奈,拿着那面桌子,还想往外冲啊。
这时,外面三百精兵已然死伤一多半了。剩下的拿着团牌,互相挡着。史大奈领着就往庙门外冲啊。一路之上,中箭者又不计其数啊。顾不了那么多了,咬着牙,“杀呀——”“当当当当……”用手中兵器拨打雕翎。上哪儿找自己的马去?只能往庙门口杀吧,咬着牙往外冲……
三百精兵好惨呐,到庙门口也就剩二十来个了。当然,三百精兵不能说全在庙里头,还有的在庙外头警戒。但是,负责警戒的兵没有一个过来接应的。那甭问,史大奈他们心中跟明镜似的,这些兵将肯定早已遭了敌人毒手了。“唉!杀呀!”“叮当!叮当!叮当……”一口气儿冲到了庙门。
到这里,把庙门打开。往外一迈步——嘿!史大奈等人大吃一惊啊。怎么呢?就见外边黑压压全是人,被人给打了包围了。为首的一匹高头大马,马鞍鞒上坐着一员大将。身边还有三匹马,三匹马上三员大将,顶盔冠甲,罩袍束带,手握刀枪,严阵以待。身后二三百士卒,也是手拿刀枪。
一看穿着的军衣号坎儿——“哎呀!”史大奈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夏明王窦建德的兵将吗?史大奈大吃一惊啊。因为他也知道,窦建德曾经在爵爷面前发过誓,说不会袭扰涿郡。这些年,虽然窦建德的势力一天一天在增大,但是呢,始终没有真正地袭扰过涿郡呐。难道说,窦建德现在要背信弃义,与我们为敌吗?史大奈晃动掌中大刀,一指对面这员将领,“呔!领头的将领,尔是何人?能不能通名报姓啊?!”
“呵呵呵呵……史将军,问我的名号啊?我告诉你,某乃夏明王驾下神勇大将军,我姓刘啊,我叫刘黑闼!”
“哦?”史大奈对刘黑闼当然听说过了,但从没见过,今天第一次相见呐。“刘黑闼!我涿郡与夏明王没有任何仇怨,你今日为何挑动事端,把我家王妃挟持到哪里去了?!”
“哈哈哈哈……”刘黑闼一乐,“史将军,你家王妃呀,已经落在了我们掌握之中。我们是什么人呢?我们是义军呢,我们的目的就是推倒暴隋,把你们那个昏君杨广乱刃分尸,为天下百姓报仇雪恨呐!我们要重整乾坤!另立明主!你家燕王不识时务,到现在还帮着暴隋。那么,我们不打倒他,我们又打倒谁呢?你们那王妃已然落到我们手中了。实不相瞒,我们准备用她来换那涿郡城。要想保全王妃,就把涿郡城让与我们!史将军呐,你现在已经陷入了我们的包围当中。我劝史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放下手中兵器,能投降我们。我必将在夏明王驾前好好地保奏一番。史将军,你在燕王手下身为副中军,那在我家夏明王这里,嘿,这职位只能比这高,不能比这低呀。你在燕王那里所得的一切,在我们这里能够翻一倍!不知你意下如何呢?你想跑?你是跑不了了!哈哈哈哈……”
“王八蛋!”史大奈当时气得勃然大怒,晃动掌中钢刀,“我今天非得劈了你不可!”想着,就想往上纵身跟刘黑闼拼命啊。刚想纵身——
“啪!”被尉迟南、尉迟北一下子把腰带抓住了。
“哎!你们俩抓我干嘛?”
“哥哥,看这意思,咱被人包围了,想跑不那么容易。”
“难道说你们哥俩还想投降啊?”
“投降当然不会了。哥哥,这么着,如果咱们一起往前冲,我估计冲不出去呀。哥哥,事到如今,只能保一个人往外冲了。哥哥,你是副中军,涿郡不能没有你,还得靠你搬兵前来搭救老王妃呢。哥哥,这么着,我们一起往前冲,给你杀出一条血路,你抽冷子赶紧跑!”
“哎,那哪行啊?”
“就这么定了!尉迟南走!”
尉迟南、尉迟北带着手下那些人,“呜!”奔着刘黑闼杀过去了呀。
刘黑闼一看,“好啊,负隅顽抗啊?成全尔等,给我杀!”刘黑闼那多狠呢,手往下一挥——
“哗——”身背后那二三百兵卒往上一闯,就围住了尉迟南、尉迟北和这些涿郡的兵。
史大奈能愣着吗?也晃动钢刀冲过去了,跟着大家一起拼杀呀。
尉迟南、尉迟北一边打一边用眼睛寻找时机。第一个,找一找哪个地方好让史大奈突围;第二个,史大奈现在徒步啊,他想跑,没有马匹哪能行啊?一瞅刘黑闼被众将拥着不好夺马。但刘黑闼身边不是有三员大将吗?其实,是刘黑闼的四员将,也就是蔡定方、马定方、杨定方。
说:“苏定方呢?”苏定方当和尚去了。“苏定方当和尚去了?”啊。那位把老王妃骗入潭柘寺的方定法师就是苏定方啊!不然怎么长那么漂亮啊?苏定方也豁出去了,把脑瓜皮儿给剃掉了,打扮成一个和尚,省得涿郡城中有人把自己认出来。自己把名字一颠倒,把“定方”就变成“方定”了。哎,好像是法名,就把秦胜珠骗到了潭柘寺。现在苏定方还在寺里头呢。而且苏定方告诉刘黑闼:“我一直在暗中,不要把我的名透露出去。哪怕这一次此计不成,未来,我还有取得涿郡之计。我就作为一个引线,你们在明处吸引别人的眼球。”这些人都商议好的。所以现在,刘黑闼身边只有马定方、蔡定方、杨定方这三员将,苏定方在庙里头呢。
尉迟南、尉迟北一看这三位,杨定方在最外头。尉迟南、尉迟北哥俩打着打着,一使眼色。尉迟北,“唰!”把掌中刀往前一递,“噗!噗!”砍死两个兵卒,一跃就跃到杨定方近前,抡刀便砍。
“哎!”杨定方吃一惊,赶紧用手中刀往上一崩,“当!”一磕尉迟北。
“噌!”尉迟南由打尉迟北身后蹦过来了。他不是直接蹦过来的,而是蹦到了尉迟北身上,“啪!啪!”这脚踩在自己哥哥脊背上,最后,“邦!”一踩自己哥哥的头,“唰!”一蹦多高,“啪!”往前探出一脚,“砰!”“哎呦!”“噗嗵!”这一脚把杨定方整个地由打马上踹下来了,正好踹在杨定方右肩膀头这个地方。“噗嗵!”不但把他踹下来了,尉迟南一下子压到杨定方身上了。
尉迟北一看,大喊一声:“大奈哥哥,快上马走!”“啪!”晃动钢刀又跟旁边人厮杀起来了——我得保住这匹马呀!
史大奈一看,“唉!”知道现在那不是礼让的时候啊。您要明白这一点:史大奈那是副中军,尉迟南、尉迟北那是两个旗牌。在战争序列里头,可不对等啊。打起仗来,每个战士都得保护比自己衔儿高的将军呢,那每一个将军都得保护主帅呀。打仗就这么残酷!说:“每个士卒都是平等的。”那叫“圣母婊”!统帅要被人戳死,整个部队那全完,一泻千里呀,被人给打成溃不成军,甚至全军覆没呀,那价值能一样吗?在这个时候,史大奈军衔最高啊。大家不保护史大奈,那能保护谁呀?史大奈也不能客气,赶紧冲过来,飞身上马,“驾!”把大刀一晃,“咵咵咵咵……”夺路就跑啊。
刘黑闼一看,呵!还真让他冲出去了!“不要放走他,给我追!”那对剩下的人呢?“杀吧!只要不投降全给我杀呀!”
“噗嗤!噗嗤!噗嗤……”
尉迟南、尉迟北双双受伤,最后,被人生擒活捉了。还真不错,没有杀他俩。
刘黑闼说:“留着他俩,回头可能夺取涿郡的时候有用,先不要杀他,夺取涿郡,再一起开刀问斩!追史大奈!”他一拨马,带着马定方、蔡定方、杨定方赶紧去追呀。
说:“杨定方的马不是没了?”没了,有旁边人给他马呀,那不能说只有一匹马呀。
这时,“呼!”红光一闪,由打潭柘寺飞出一匹马,马上坐着个胖大的和尚,“阿弥陀佛!怎么?有人逃跑了?”
“哎呀,大师啊,有人逃跑了。”
“他逃不了,一起去追呀!”
“咵咵咵咵……”
这和尚谁呀?潭柘寺那个假住持,就那位“世杰”。怎么叫假住持?啊,潭柘寺原来有老住持,被这位恶僧来到潭柘寺之后给害死了,他就当了潭柘寺的住持。其实,在这里花天酒地,这位是个花花和尚。说:“他是谁呀?”书中代言,就这位不是别人,正是“飞钹僧”,叫盖世杰。
罗成打西留山的时候,咱介绍过。他爹那就是五毒真人叫盖全德。盖全德一共四个子女。这四个子女,僧、道、俗、尼,占全了。老大是个女的,就是西留山西留庵的庵主金针尼盖世英;老二是个俗家,叫做盖世雄,还没出世呢;老三是个老道,就是铁板道盖世豪。当年漫天王王须拔手下那个老道;老四,就是今天这位,是个和尚,人送绰号叫飞钹僧盖世杰。当然,这个俗名一般他不提,大家都称之为“飞钹僧”啊。
就这兄弟四人,一个比一个毒,一个比一个狠,心狠手辣。但有一点好,人家手足情深呐,这四位人家亲得不得了。大破西留山的时候,金针尼盖世英被罗成和余双仁两人给弄死了。
盖世豪铁板道跑了,找到了自己兄弟飞钹僧盖世杰,哭诉前情啊:“姐姐被人给杀了呀!”
“啊!弥陀佛!谁杀了咱姐?”
“就是那燕山公罗成,那小罗子,是这么这么回事儿……”
把这盖世杰给恨得呀,“弥陀了个佛儿!罗成啊,老罗家!我们老盖家跟你们没完!有我们没你们,有你们没我们!有朝一日,我潜入涿郡,拿你项上人头!”
“哎呀,”铁板道说:“兄弟啊,现在人家势力太大了,咱很难潜入啊。咱们寻找时机吧。总之,这仇咱一定得报!”
“对,一定得报!”就把这仇记在心里头了。
后来,飞钹僧就在涿郡城外乱转悠,转悠来转悠去就来到潭柘寺。天黑了,到这儿挂单,他是和尚嘛。
潭柘寺的方丈心地良善,一看人家也是出家人,这都是师兄师弟啊,都是佛子,自然留在潭柘寺。
飞钹僧一看,哎,这个地方不错,离着涿郡城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我要在这个地方密谋去杀这老罗家人,哎,还真是个好地方啊。
这飞钹僧就暗地里把那老方丈给害死了,逼着剩下来的和尚:“全听我的!听我的!不听我的——不听我的,宰了你们!”
那这些和尚大部分都是穷苦人氏啊,平常吃不饱饭,只能把脑瓜皮一剃,过来当和尚,指佛穿衣,赖佛吃饭,度过乱世啊。谁敢得罪凶僧啊?人家强梁,只能听人家的。“对,对,那您就是我们得方丈,我们都听您的啊……”
打那开始,飞钹僧占据潭柘寺了,他成为这里的方丈了。
他是个花和尚啊,整天到附近村庄把人家年轻貌美的女子,大姑娘、小媳妇儿抢到潭柘寺纵其淫欲。天天在这里喝酒吃肉,哪守半点佛门戒律呀?但和尚们也不敢说。
就这事被刘黑闼知道了。因为刘黑闼是夏明王窦建德帐下专门负责侦察的将军,所以,对涿郡一带什么都得了解。后来,就了解到这个飞钹僧在这里住持了。但刘黑闼也没在意,反正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啊。
有一次喝酒,他在酒席宴上啊,就把这事当笑话了,说:“你说现在的天下是大乱了,这当和尚的,好家伙,比咱们俗人那还俗呀,就在庙里花天酒地,天天的美女如云呐,人家过得多有滋味啊!咱,好家伙,天天在刀尖上舔血,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见到初升的太阳呢?”
“哦?”这四方将就问:“哥哥,您说的这人是谁呀?”
“还能有谁呢?就是现在占据潭柘寺,把人家那老方丈给害死的新方丈,那飞钹僧,叫什么盖世杰的。”
“哎呦!”苏定方一听,“谁?飞钹僧盖世杰?太好了!”
“嗯?”刘黑闼说:“怎么太好了?”
“哎呦,大哥呀,您不知道啊,这飞钹僧哥儿四个——英雄豪杰,武艺盖世啊。而且每一个人善能使毒啊。想当年,我跟他哥哥铁板道盖世豪,我们哥俩在西留山关系莫逆呀。我跟这金针尼盖世英关系也不错。原来想找这飞钹僧,但他云游天下,踪迹不定,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没想到现在落到了潭柘寺了。太好了!等我到潭柘寺,我访一访他。我要是能把这飞钹僧说服到我们队伍当中来,这不增加了咱们的力量吗?”
“哦?”刘黑闼说,“兄弟,你有这个把握?”
“哎呀,十成把握我不敢说。但是,八成,我琢磨着还是有的。”
“太好了!既然如此,兄弟,我给你金银,你就帮哥哥我说服飞钹僧。”
“好!”
就这么着,苏定方带着金银来到潭柘寺见到飞钹僧盖世杰。
飞钹僧本来不认识苏定方。但,苏定方能说会道啊,把自己跟铁板道的关系、跟金针尼的关系给飞钹僧这么一说,“我们是铁哥们儿啊!尤其是我跟铁板道,我们哥俩那可以说就是没拜把子的兄弟。听到大师您住锡在这里,我高兴坏了呀,特来看望大师。这是我家将军刘黑闼让我带给大师的礼品,请大师笑纳!”把礼物往前一抬。
哎呦!飞钹僧一看,眼都直了呀。黄的是金,白的是银,美酒好几筐!“啊——哈哈哈哈……闹了半天是定方兄弟呀!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我哥哥曾经提到过你呀。说你义薄云天呐!啊——不错!不错!来呀!赶紧准备酒菜!我跟我兄弟今天在此一醉方休!”
哎,俩人认得了,喝了一顿酒,还相见恨晚。苏定方这顿捧飞钹僧啊,把飞钹僧捧得如同在云里雾里,晕晕乎乎……“嗯,嗯,好,好,好!哈哈哈哈……”
最后,苏定方也告知飞钹僧自己的来意,“我呀,也是替我们神勇大将军想请高僧尊驾能到我们队伍当中来呀。”
“哦,哦,阿弥陀佛,哈哈哈哈……定方啊,这个不着急。现在这不没打仗嘛,啊?等打起仗来,到那个时候,有用得着哥哥我的地方,我一定出手相助!”
“哎呀,多谢!多谢!那既然如此,我回去告诉我刘黑闼哥哥,让他再来拜见圣僧您。”
“哎,好好好好……”
这便相见恨晚,相谈甚欢。
苏定方第二天走了。没过两天,带着刘黑闼又来到了潭柘寺,跟这飞钹僧又是一顿吃喝呀。刘黑闼又带来了大量的金银。飞钹僧跟刘黑闼、苏定方的感情是越来越深呐。
直到前几天,苏定方定下这个计策,又来找飞钹僧,说:“哥哥,这一次,我们有一件大的行动,想让哥哥您帮忙。”
“哦?什么行动?”
“我们想夺取涿郡!”
“夺什么?”
“夺涿郡?”
“夺老罗家的地盘?”
“对!夺哥哥您心中最恨的仇人的地盘!”
“好啊!用得着哥哥我的地方,你们尽管开口!打下涿郡城,我要亲手把老罗家满门各个诛杀,以解我先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