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援涿郡城秦用出师

    第一一五四回 援涿郡城秦用出师

    正说到罗通、罗仁双出世。要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呢!这是整个世界宇宙自然的规律。

    十几年前,秦琼、罗成他们还在青春年少。但十几年后,他们都步入中年了,他们的孩子陆陆续续都长大了。

    老罗家有后啊。罗成的嫡子独苗就是罗通,今年八岁。这是罗通第一次出现在大家面前,这才叫“罗通出世”。这“出世”不是出生,而是现世。这一战,罗通也就有了名了,这就叫做出世。

    说:“出世那么早干嘛?”不早了,不早了,现在八岁了,再往后没几年,等到罗通能成人的时候,那就该“罗通扫北”了。不然的话,后面贸然地出现一罗通,算怎么回事呢?咱就得在这里说了。

    不但是罗通啊,他的兄弟罗仁、小傻小子也出世了。罗仁比这罗通小一岁半,但是,力大无穷啊,你不知道他这个力气是从哪来的?一看罗通命在旦夕,王伯超拿着骷髅枪正要扎罗通呢,罗仁不干了。

    罗仁从小就被父亲洗脑了:“罗通就是你的主,又是你哥哥,又是你饭东,以后你跟着他就有吃饭地方,你就饿不着。如果他受到伤害,那你未来就吃不饱饭呐。一定得保住他的性命,哪怕不要你自己命了,也得保住少主!”

    所以,罗仁从小就有这观念,他又是个缺心眼子,认死理儿,真就把罗通当自己主人了。一看王伯超要扎罗通,着急了,“噌!”一下子蹦过来,一把就抓住王伯超那马尾巴了,往后使劲来个千金坠,一拽:“哎,过来!”把那匹马拉得,“哒哒哒哒……”往后直退。

    王伯超这枪就扎不过去了,“哎~哎~哎,怎么~回事儿~~”把王伯超吓一跳。回头一看,一个小胖小子在那里拽着马,这匹马竟然被这个小胖小子拽着往后倒退,您说这玩意儿吓人不吓人呐。“嗯~嗯~嗯~~”啥意思呀?王伯超想喊:“放开!”,但脸被那罗通给划了,张不开嘴呀,只能这么“嗯~嗯~~”

    那罗仁哪知道啊,你就是好好跟他说,他都未必能听得清楚,何况你这么说呢?

    罗仁一咬牙:“嗯,你敢扎罗通,我给你把马尾巴拽起来!”“噔噔……嘎!”这小子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力气,使劲那么一拽、一扥,一下子,把这马尾巴拽下半拉来。

    疼得那匹马一尥蹶子,“咴溜溜溜溜……”“当啷啷啷啷……”把这王伯超一下子由马上给掀下来了。“当!”一声,后脑勺碰地上了。这要不是有骷髅盔给他挡着呀,就得给这王伯超后脑勺开个条儿。就这样,王伯超就觉得眼前这么一黑,“呜~呜~”把他给摔昏过去了。

    罗仁也没好哪儿去。怎么?拽着马呢,猛然间,“砰”的一声,马尾巴断了。这小子,“哎呦!”“咕噜!”往后一仰,就地,“咕噜咕噜咕噜咕噜……”骨碌了几个骨碌,他由打地上爬起来了,一看手中的马尾巴,“哎,这玩意儿长得也……也也忒不结实了。哎!”他还想寻找王伯超,想把他给弄死。

    这时,罗通一看机会难得,喊了一声,“仁小子,赶紧地,抢马!跟我跑!”

    怎么仁小子?啊,罗通管这罗仁叫仁小子;罗仁呢,管他罗通叫通小子。

    “嗯,通小子,呃,哪……哪有马了?”

    “随便找匹马,把这人拽下来,咱们赶紧跑!”

    “哎,好嘞!哎——你这马不错,呃,下马!呃,给……给我马!”他一看旁边有一员夏兵骑着马、抡着刀,正在那耀武扬威呢。他用手一指——

    那人一看,“给……给给给给你吧!”那人一看这小孩儿惹不起呀,甩镫离鞍,吓得跑了。

    罗仁过去把这马给拉过来了,扳鞍纫镫,“歘!”小孩飞身上马。你别看才六岁半,从小学习骑射,那马术相当好啊,飞身就上了马了。

    这时,罗通也把这马一圈,赶紧地往府门外闯。

    俩小孩、两匹马,往外闯,那夏兵不放啊,往上一围,刀枪并举。现在俩孩子都是空手啊。空手没关系,空手夺白刃吧。

    罗通左躲右闪,“砰!”一把就抢过了夏兵的一杆枪。“啪!”一脚把那使枪的从马上踹下去了,夺了一杆枪,掌中一擎,“砰!砰!”“噗噗噗噗……”杀一条血路。

    罗仁也是双手乱舞搭,反正是人家打他,他也不怕啊,“当!当!当……”“砰!砰!”一手夺一棍子,一手夺了一条大枪,“哎,给我!”往怀中一带!

    那两位,“哎哎哎哎……”“咚!噗通!噗通!”由打马上下来了。

    罗仁一手舞着棍子,一手抡着枪,他全当棍子使呗,“啪啪啪啪……”乱打一气。这小子手里有劲儿啊,抽到谁身上,谁也受不了啊!

    就这么着,兄弟二人杀出一条血路,闯出燕王府。

    那毕竟现在涿郡城内夏兵不多呀。你要真按兵力来说,夏兵与这涿郡城中的隋兵相比,那太少了,那毕竟不是夏明王的大队人马,只是刘黑闼手下的。刘黑闼手下能有多少人呢?也就是几千来人啊。撒到整座涿郡城,那就成撒芝麻了。只不过,跟着王伯超围着燕王府的人比较多,因为这是重点进攻对象啊。只要冲出燕王府,再往外打,那就轻松很多了。

    俩孩子有目标,罗通带着罗仁一路往东北方向走,出东北门,直奔瓦口关。东北城门这个地方现在防守极松,都没有守兵了,怎么呢?这里的守兵全都支援内部去了。而且,人家守兵只能挡夏军,那肯定不能挡罗通啊。

    一看罗通来了,有人认得,“哎呀,少爵爷!少爵爷,里面情况怎样?”

    罗通说:“快随我去瓦口关,见我秦用哥哥,回来救涿郡!”

    “哎,哎,好!赶……赶紧开城门!”

    有人把城门开了。

    还有的一看,这涿郡城内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干脆呀,跟着少爵爷走吧!跟着罗通、罗仁他们走的不在少数,跑出了涿郡城。

    罗通一看,嚯!身背后得跟着一二百骑兵啊!“啊,走吧!”

    简短截说,吃什么饭呀,晓什么行,夜什么住啊?一路日夜兼程,就来到了瓦口关呢。

    其实,现在瓦口关也早已经得到了报告了。因为瓦口关跟涿郡每天都有例行公事的探马往来呀。涿郡城那边一出事儿,有人一看不好,赶紧地就往瓦口关送信来了。

    瓦口关的秦用吓一跳啊,“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还没打听清楚,反正涿郡那边呢,好像是发生意外了。”

    秦用一听不好,马上吩咐:“快!快给我整顿队伍。另外呢,给我速速打探清楚!”

    “是!”

    这边刚把探马派出来,这边罗通、罗仁赶到了。

    “啊?”秦用一听罗通、罗仁来了,赶紧率众将迎到了厅外。一看这俩小孩儿,好不可怜呐,浑身是血,脸上抹得跟灶王爷差不多少啊,又黑又红,又蓝又紫,也不知道是自己受的伤,还是别人的血溅到脸上的。哎呦,好不狼狈呀,俩银娃娃似的孩子,现在成血葫芦了。

    哎呀,秦用一看,脑袋“嗡嗡”作响啊,“通儿,仁儿,你们怎么来了?你们受伤了没有?”

    罗通一看秦用,“哥哥!”可算见到亲人了,往前紧跑两步,一下子就抱住了秦用的一条大腿呀,放声大哭,“哥呀,可见到你了!哥哥呀!”

    罗仁一看,“哥哥!哥!”“砰!”他也把这秦用腿抱住了,抱另外一只,“哎,哥哥,可见到你了!”

    “哎呀,别哭,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发生什么事儿了?仁儿,你别哭,你声音太大了。”

    “呃,哥哥,我、我也不知道什么事。”

    哎,这孩子傻呀。“通儿,你先别哭,告诉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看秦用跟罗通平辈。因为秦用的义父是秦琼。论辈分,同辈;但论岁数,秦用只比罗成小一岁呀。今年秦用二十九岁。罗成呢?而立之年,整三十岁。所以,论岁数,秦用能当罗通的叔叔了。

    秦用自打镇守瓦口关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在这里戍边,人家一直没回去。为大隋、为涿郡在这里镇守瓦口,防止突厥。这几年,突厥屡屡进犯。只是因为有秦用在,打退了突厥兵的一次又一次进攻,保住了涿郡,保住这一带的黎民百姓。逐渐地,瓦口关这一带也繁荣起来了,有很多在关外没办法生活的老百姓陆陆续续地也撤到瓦口关,就在附近形成了一个个村落。大家都对秦用感恩戴德呀。

    秦用也成熟得多了,三十岁的人了,也到而立之年了。五年前,在老王妃的安排之下,老王妃把自己贴身的丫鬟玉儿许配给了秦用。只不过,这两年老王妃身体不太好,这玉儿一直在老王妃身边,服侍老王妃。俩人没有成亲呢,就准备今年成亲。但是,秦用的母亲在三年前得疾病也死了,看不到儿子成亲这一个喜事了。

    秦用现在老哥一个镇守瓦口,颇得王爷罗成的信任,这是自己人呐。那现在一看罗通、罗仁这样,赶紧问罗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罗通哭着把涿郡城中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秦用。罗通是小孩,他也不太十分明白,那还有其他的兵卒过来给做补充,再加上探马蓝骑得到信息,几下信息这么一汇总,秦用大致对涿郡城发生什么事,有了一个判断:就是甭管怎么说,涿郡城现在看来危在旦夕,要落到夏明王窦建德之手啊!不过,现在看来,进入涿郡城中的夏兵并不多,复夺涿郡还是有机会的。如果再迟疑两日,等到这夏兵大队人马开进涿郡城,那就不好再夺下来了。

    “三军儿郎!”

    “在!”

    “在!”

    “在!”

    ……

    秦用留下一部分兵镇守瓦口——这关隘不能再丢了,你前面去打去了,万一人家派了一支队伍,就在附近等着。等你的大队人马开到涿郡城,人家这支队伍过来把你的瓦口关拿了。涿郡城夺不了,瓦口关也失守了,那不更加糟糕吗?所以呢,留下一部分兵镇守瓦口,大部分军队随着秦用离开瓦口关,要去复夺涿郡城。

    按照秦用的意思,想把小孩罗通、罗仁都留在瓦口关,因为毕竟打这涿郡,弄不巧是一场凶杀恶斗啊。能不能夺得涿郡城,秦用没底呀。怎么?您想想,现在涿郡城绕在人家手里了。虽然现在涿郡城中兵马不在少数,但是群龙无首,万一人家控制住那几个带兵打仗的将军,那么一威胁,那些军队立刻就得成人家俘虏啊。人家把这涿郡城大门这么一关,你想攻进去,涿郡城那可如同铜墙铁壁,那玩意儿不好打呀。不然的话,这么多年在老王爷治理下,这涿郡城一直屹立在北疆岿然不倒啊?那工事极其坚固啊,城高池坚,你不好打呀。也就趁现在内部没有那么多敌军,或许还有那么一线攻打的机会。但是,这是一线,带俩小孩太危险了,想将二人留下。

    但,罗通、罗仁坚决不干:“我们得跟着!我们得跟着!”

    “对!不让我们跟着,我们就偷跑过去!”

    最后,秦用一看,没办法,确实涿郡城中还有爵爷夫人呢,那是罗通的娘啊,罗通留在这里,他也担心呐。最后一合计,也没那么多时间在此权衡利弊了,跟着就跟着吧。“但是,一定听我的话,不许贸然行动!”

    “明白!我都听哥哥的话!”

    就这样,秦用率领精兵一万火速回救涿郡。一边往涿郡城疾驰,一边心中琢磨:我怎么打涿郡城?万一涿郡城已然关了城门了,我这还得架云梯呀。我这一万人能不能攻克涿郡呢?我应该从哪个门打呀?秦用第一次把涿郡城设定成自己的攻打对象。这么多年,一直研究怎么打突厥,怎么防治山贼草寇,怎么打别的城池了……从来没想着我怎么打涿郡。没想到,今天居然自己要对涿郡动手了,真是心乱如麻。一时之间,也没有一个好的头绪。

    这一阵疾驰,就来到当天晚上了。离涿郡,有那么远的路程呢,按说该安营扎寨,休息一夜。但是,秦用心急如焚呐。另外,秦用觉得,多休息一天,多迟滞一天,涿郡城的防守就多坚固一天呐,那种机会就很难再找到了。所以,告诉手下人:“各位兄弟啊,大家辛苦辛苦,星夜赶程!”

    大家都能理解,涿郡要丢失,瓦口关那一个独关能怎么的呀?迟早也是人囊中之物啊。所以,大家都没吭声,咬着牙跟随秦用连夜兼程赶路。

    往前又跑了将近二十里地。突然间,对面响起了马挂銮铃声响,“啵啷啷啷啷……”

    “吁!吁吁吁吁——”秦用大吃一惊,赶紧把手一摆,“准备战斗!”怎么呢?这地方遇到军队,莫非是夏明王窦建德的敌兵不成?“赶快准备!”

    那瓦口关精兵都是训练有素的部队,立刻弓上弦、刀出鞘,严阵以待!“唰!”把这阵势就布上了。

    对面那支队伍,“咵咵咵咵……”往前正跑着呢,也察觉到对面有人了,“吁!吁——”把马带住了,黑乎乎的,看不到对面是何人呢。就听这边人有人喊了:“哎!对面是哪里的队伍?”

    这人这么一喊,秦用一听,嗯,就觉得这声音好熟悉呀,不像是涿郡这一带的人,这说话当中带着那么一点儿山东话的尾音,哎,垮不拉叽的那么好听。秦用对山东味儿非常有好感,他的义父秦琼就是山东人呐。秦用心说话:既然是狭路相逢,迎面碰上,再躲也没有必要了。我报报我的名号。秦用说:“对面来将听着!我乃涿郡瓦口关守将——秦用是也!”

    秦用一说这话,对面之人,“哎呦”一声,“哎呦,原来是用儿啊!”

    “啊?”秦用吃一惊,怎么喊我“用儿”啊,“你谁呀?”

    就听对方说话了:“用儿啊,我是你的义父秦琼啊!”

    哎呦!这句话一说出来,秦琼激灵灵打个冷战,“什么?您是哪位?”

    “我是秦琼啊!点起火把!”秦琼这边带着火把呢,把火把一点起来——

    秦用借着火把的光这么一看,哎呀!那不是自己义父,还是何人呢?赶紧甩镫离鞍跳下马来,“噔噔噔噔……”紧跑几步,来到了秦琼的呼雷豹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父亲在上,不孝孩儿秦用给父亲大人见礼啦!”“邦邦邦……”就几个头啊。

    秦琼赶紧甩镫离鞍由打马上下来,双手相搀,“用儿!用儿!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呀!”把秦用搀扶起来。

    秦琼看看秦用,眼泪下来了。怎么呢?“长大了!长大了呀!你我父子这么一别十余年不见了。没想到,我的用儿已然长大成人了啊!哈哈哈哈……”秦琼非常欣慰。

    秦用再看秦琼,哎呦,一阵阵心酸呐。怎么呢?就见秦琼满脸憔悴,一身病态。秦琼本来面如淡金,这脸就是黄的。那么现在,这个脸色显得更加的焦黄了。再加上十多年未见呐。十多年前,秦琼三十多岁,正当年的时候。现在秦琼四十三岁了,奔五十走的人了。那年代,人过四十,跟现在人五十岁都差不多少了,都得自称“老夫”了,须发都有些花白了。为什么叫“二毛“=”啊——到了二毛之年了,这须发已然有三分之一都白了。再加上秦琼又是瓦岗的大元帅,多操心呢。这些年一直征战沙场啊。所以,岁月在秦琼脸上留下了痕迹。那您想想,当儿子的,一见父亲苍老,能不心酸吗?赶紧地把罗通、罗仁唤来了,“通儿,仁儿,快!快!快快见见你们的伯父!”

    罗通不明白呢,“哥哥,这是谁呀?”

    “谁?这是你爹的表哥,你的伯父,我恕个罪说,秦琼秦叔宝!”

    “哎呦!”罗通一听,“我爹说了,您是天下第一大英雄啊!伯父啊,现在涿郡城被人家打下来了,我娘陷入敌手。伯父啊,您得帮助我们复夺涿郡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