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姑父助战

    (五一临近,售楼部不亚于要打仗,作者繁忙至极,只能见缝插针地更新,万望见谅。过了这段时间,作者会尽快将干货奉上,再次感谢诸位书友!)

    眼见宇文悉独官拍着胸脯,表态愿意“鼎力相助”,

    拓跋义律十分感激,拱手谢道:“姑父仗义援手,雪中送炭之情,小侄铭记在心。”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身后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部众,又说道:

    “只是,六修那逆贼兵多将广,我军昨夜苦战至今,已是人困马乏,实在不宜在此地与敌硬拼。”

    “以我之见,当务之急是掩护大队人马,安全撤回五原郡。

    只留下一千精骑,在此阻击,与敌军周旋一番,拖延时间即可。

    让大队人马速速退入城中,凭城据守,方为上策。”

    宇文悉独官闻言笑道:“贤侄所言甚是!

    既如此,我叔侄二人便留下,与贤侄并肩作战。”

    他这话说得慷慨,未等拓跋义律出言,便已转头对跟在身后的宇文逸豆归吩咐道:

    “逸豆龟,你且先行一步,随大队人马前往五原郡城安顿。

    我在此助单于退敌,随后便到。”

    那宇文逸豆归却挺了挺胸脯,朗声道:“叔父此言差矣!

    侄儿虽武艺不精,却也知‘上阵父子兵’的道理!

    叔父尚自不避刀矢,要上阵厮杀,侄儿身为晚辈,焉能独自退避,惹人耻笑?

    侄儿愿与叔父同留此地,相助表兄一臂之力,共退强敌!”

    宇文悉独官闻言,心中甚慰,随即点头道:“嗯……也好!难得我儿有这番志气!那便一同留下吧!”

    李晓明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骂:“这两个秃贼,倒会趁机卖好!”

    但见二秃都自告奋勇地留下了,自己又怎么好意思,独自溜回后方?

    也只得硬着头皮,歪着脖子,对拓跋义律道:“大……大单于!阿发也愿留下!助大单于一臂之力!”

    拓跋义律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劝道:“阿发,你身上有伤,不宜再战。

    有我与姑父在此足矣。

    你还是随大队先回城,让义丽给你找军医好好诊治……”

    李晓明听单于提起义丽,心中一喜,梗着脖子道:“些许小伤,何足挂齿!阿发是一定要留下的!”

    拓跋义律只好叹了口气,点头应允:“罢了,既然兄弟你有此好意,那便跟紧大队,莫要孤身犯险。”

    于是,安排已定。

    陈二、林兰、潘石毅三人,被李晓明以“保护公主殿下安危为重”为由,

    强行命令他们,护送青青与明熙公主,随同大队败军,先行赶回五原郡。

    最终,留下断后的,便是拓跋义律亲自挑选的,约一千名精锐骑兵,

    外加主动请缨的李晓明,以及“仗义相助”的宇文悉独官、宇文逸豆归叔侄二人。

    在拓跋义律的指挥下,众军摆开阵势,准备迎敌。

    只见东方的地平线上,拓跋六修的大军,乌泱泱的骑兵铺天盖地,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传来。

    那阵势,怕不是有上万骑!

    拓跋义律这边,留下断后的一千鲜卑骑兵,在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军面前,顿时显得孤零零的,

    仿佛惊涛骇浪前的一叶扁舟,又像狼群面前瑟瑟发抖的羊羔。

    人数上的绝对劣势,让原本就不高的士气,更加动摇。

    不少骑兵脸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心开始冒汗,战马也不安地打着响鼻,刨动着蹄子。

    拓跋义律立马阵前,用鲜卑语厉声高呼了几句,鼓励众人士气。

    随即,他转向身旁的宇文叔侄和李晓明,沉声道:“几位,敌军虽众,但长途奔袭,队形难免松散。

    我等可趁其前锋立足未稳之际,先行发动一次反冲锋!

    不求杀敌多少,只求打乱其前锋部署,挫其锐气即可,

    此处离五原郡只有三四十里,我等虽无胜算,但只需阻他们一炷香的时间,给大队人马争取到足够距离,

    便可立刻脱离接触,向西撤退!”

    宇文悉独官与宇文逸豆归对视一眼,齐齐拱手,朗声道:“单于明见!吾等谨遵号令,单凭单于驱使!”

    李晓明因昨夜,刚在拓跋六修枪下捡回一条命,脖子还歪着呢,

    此刻又见敌我双方实力如此悬殊,这一番反冲锋,实不知能否活着回。

    他实在心里没底,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握着枪杆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但瞥见旁边宇文叔侄二人,此刻都是“慷慨赴义”的模样,

    李晓明也只能硬着头皮,学着他们的样子,拱手表示:“大……大单于放心!阿发也无所谓!”

    正说着呢!敌军前锋已冲至数百步外!

    拓跋义律高举铁枪,回头朝着身后一千双眼睛怒吼一声,随即一马当先,朝着敌军骑兵中心,猛冲而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 宇文悉独官也是须发戟张,将手中那杆沉重大槊高高举起,暴喝一声,

    与宇文逸豆归一前一后,也朝着敌阵猛冲过去!

    此刻已是箭在弦上,眼见拓跋义律和宇文叔侄都已冲出,

    李晓明也只好把心一横,混在冲锋的鲜卑骑兵中,也“嗷嗷”叫地冲杀了出去!

    千骑奔腾,冲着拓跋六修的上万大军,狠狠撞了上去!

    待冲到近前,却并未看到拓跋六修的影子。

    敌军前锋当先一将,身材精健,却是拓跋六修的副将姬阳!

    拓跋义律目光一凝,正欲催马上前,与这老对手再拼个高下——

    “单于!此獠交与某来!”

    一声暴喝自身旁响起!

    只见宇文悉独官竟然后发先至,从拓跋义律马前掠过!

    他双目圆睁,手舞动重槊,大吼道:“某去会会拓跋六修这小畜生!”

    拓跋义律见状,连忙出声提醒:“老姑父小心!此人是六修麾下悍将姬阳,枪法颇为精湛,不可轻敌……”

    他话音未落,宇文悉独官已然与姬阳迎面撞上!

    宇文悉独官的大槊抡圆,带着一股恶风,朝着姬阳当头砸下!

    姬阳没料到拓跋义律军中,突然杀出如此一员猛将,仓促间举枪招架!

    “铛——!!!”

    一声金戈交击的巨响炸开!火星四溅!

    姬阳只觉得双臂剧震,对方大槊上传来的力道,竟如泰山压顶般沉重!

    他闷哼一声,不敢硬抗,连忙顺势将身子向后一仰,卸去部分力道,化开这凶猛一击。

    两人错马而过!

    宇文悉独官并未回头,长笑一声:“哈哈哈……拓跋六修麾下大将,也不过如此罢了!”

    话语中充满了睥睨与不屑。

    他笑声未歇,马速丝毫不减,径直朝着姬阳身后,那密密麻麻的敌军骑兵阵撞了过去!

    那些敌军骑兵原本仗着人多势众,气焰嚣张,毫无忌惮之心。

    此刻却被这突然冲出的秃头猛将,给杀了个措手不及!

    “挡我者死——!”

    宇文悉独官手中大槊舞动如风车,左挑右砸,前刺后扫!

    但见他战马所过之处,敌军骑兵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秆,纷纷惨叫落马!竟无一合之敌!

    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勇猛之势,一时无两!

    拓跋义律在后面看得真切,心中亦是大为震撼,

    他不由得高声赞叹道:“老姑父宝刀不老,雄风犹在!

    如此悍勇,当真是举世罕见的猛将!义律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