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中了埋伏

    他咬牙转身,对身后的陈二、潘石毅、林兰三人沉声道:“几位兄弟,大单于兵少,势单力孤,此刻冒险出城,凶险万分!

    万一被敌军围困,那可就遭了!

    我……我实是放心不下,想去城外看看,接应一下。

    我和大单于要是万一……万一回不来,这城恐怕要被攻破了,几位务必帮我照看好郡主和公主。”

    陈二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吉、沈宁等人,眉头皱起,瓮声瓮气道:“将军这是什么话?

    看家护院,守卫内眷,是您那些蛮子部下的事。

    咱们弟兄三个,风里雨里,刀山火海,只跟着将军!

    将军若要出城,我弟兄三个拼死随从!断不会让将军独自犯险!”

    李晓明闻言大喜,心中感动,重重拍了陈二一把,笑道:“好兄弟!

    我只怕你们不愿随我去冒险,既是如此,咱们快些回去套上‘龟壳’再出城去!”

    他又转身对王吉、沈宁等人叮嘱道:“王吉、沈宁,你们务必照看好公主和郡主!

    对了,还有青青姑娘......

    我出城去接应大单于!城中若有变故,你们需得稳住!”

    四人转身正要快步离开时,沈宁和王吉几人却跑了过来。

    沈宁握紧拳头,脸上带着怒意,冲着陈二道:“他娘的!谁是看家护院的?

    我们跟随太爷的日子,比你们几个胡寇长得多!

    你们留下,我们跟着太爷去!”

    潘石毅一听,脖子一梗,上前瞪着沈宁:“蛮子,骂谁呢?你再骂一声试试?”

    “想干嘛?”

    “要动手是不是?”

    那边王祥和其他几个汉复县的刺头,都捋着袖子围上来,脸红脖子粗,像是要干仗的模样。

    林兰和陈二也瞪起眼,毫不示弱地上前一步,就要推搡。

    李晓明见此一幕,十分苦恼,他冲上前,用力将两帮人推开,

    冲着王祥大怒吼道:“王祥!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

    你们几个要干什么?要打?来打我!朝我动手!”

    几人看见李晓明突然爆发,雷霆震怒,都吓了一跳,顿时焉了下去,不敢再向前。

    王吉上前,指着王祥骂道:“你们这几个混蛋!

    他们……他们虽然非我族类,

    但如今都跟着咱们将军,也是自己人,怎能说动手就动手的?平白惹将军生气!”

    王祥别着头,虽然不敢再动手,但嘴里仍不服气,大声嚷嚷道:

    “自从太爷从北边回来,就不和咱们这帮老人亲近了!

    只和这几个胡人走动,连吃住都在一起!咱们倒成了外人!”

    王吉上前,往王祥背上猛捶了几捶,骂道:“你快闭上嘴吧!

    再敢和将军犟嘴无礼,胡言乱语扰乱人心,明早就打发你回老家去!”

    沈宁连忙上前,将王祥拉到一边,低声劝阻。

    李晓明心中气恼更甚,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解释道:

    “你们一向是用弓箭和火枪的!

    陈二他们擅长马战冲锋,近身搏杀!所以我才打算带他们去接应大单于!

    这哪有什么厚此薄彼、亲近疏远?

    休要再多事了,各自做好该做的事!”

    他转向陈二,喊了声:“陈二,我们走!快!”

    陈二、潘石毅、林兰三人闻言,挑衅地冲王吉、沈宁几人看了一眼,跟着李晓明匆匆往跑回住处。

    四人回到帐中,以最快速度披挂上那身沉重的盔甲,抓起兵器,骑上战马,重新飞奔回城门口。

    只见王吉、沈宁一群人仍在路边站着,神色黯淡,有些灰溜溜的样子。

    李晓明心里也不是滋味,暗自心想:“等过了这两天,定要弄两只肥羊杀了,好好请他们吃一顿酒肉,安抚安抚……”

    四人赶到城门,正要招呼守军打开城门出去,却听见城外又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还隐隐约约有喊杀声。

    只见城上的鲜卑人,又是一阵叽里呱啦地大喊大叫。

    城下数十名鲜卑士兵再次奔过去,合力将那两道沉重的木栅门奋力推开。

    在火把摇曳的光亮下,从城外又一涌而入许多骑兵,速度极快。

    其中一人身材雄伟,乌发飞扬,手中握着一杆丈余长的漆黑铁枪,枪尖隐有血光——正是拓跋义律!

    只见他入得城来,并未停歇,

    反而将战马猛地拨转马头,面对城外,挥舞着那杆铁枪,冲着黑暗的城外方向大吼大叫。

    城外络绎不绝地又有许多骑兵狂奔而入,个个带伤,神色仓皇。

    那宇文悉独官赫然就在其中!

    但见他脸色灰白,如同蒙了一层尘土,往日那种桀骜嚣张的神气荡然无存,

    连那颗光秃秃的脑壳,此刻在火光下也显得黯淡无光。

    他左手紧紧捂着左臂膀处,那里似乎隐约有血迹渗出。

    宇文逸豆龟不知从何处奔上前来,一脸惊慌,扯住宇文悉独官的马缰,急声喊道:“叔父!你怎么了?”

    那宇文悉独官声音嘶哑低沉,透着一股疲惫和痛楚:“唉……中了贼子暗算,受了点小伤,不妨事。”

    逸豆龟惊道:“谁能伤得了叔父?”

    宇文悉独官摇了摇头,并不愿多说,似乎败仗让他颜面尽失,也无心多言。

    “快!快回帐中用药包扎!”

    逸豆龟不再多问,牵着宇文悉独官的战马缰绳,快步向他们在城中的住处奔去。

    李晓明目送宇文叔侄离去,急忙飞马上前,冲到拓跋义律身边,喊道:“大单于!此时是个什么情形?”

    拓跋义律神情冷峻如铁,眉宇间凝聚着浓重的忧色和怒意,

    他快速说道:“宇文姑父中了六修那厮的埋伏!

    劫营未成,反遭痛击,兵马折损过半!

    若非我及时率兵赶去接应,只怕……唉……”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和痛惜。

    旋即,他语气一转,变得急促而严厉,冲李晓明急道:“叛军追兵紧随其后!

    需严防他们趁我军败退混乱,发起猛攻,趁乱夺城!

    阿发,咱们需加强戒备!一刻也不能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