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妙计稳局势
苏制防空系统的出现,像一记闷棍砸在了花旗作战指挥部的桌上。摧毁北越防空系统,一夜之间被提升为最高优先级的任务。
参谋部灯火通明,连夜制定计划,几经修改,反复推演,最终方案落了地。然而,这个看似周密的计划,却藏着一个致命的隐患——顾虑太多,以至于最终选了一个最冒险的方案。
之所以如此纠结,是因为局势正处在微妙的节点上。小夫刚刚下台,新的接班人“勋宗”走马上任,花旗方面对这个新面孔还摸不透。
他的脾气、手腕、底线,全是一团迷雾。国防部长在会上一再敲着桌子强调:目前发现的六个防空阵地中,有四个确认有毛熊顾问的身影。对这些阵地动手,很可能触发不可控的后果,迫使对方采取强硬手段。
这样一来,所有过于激进的作战计划都被一票否决。最终的折中方案是突袭那两个没有顾问的基地,杀鸡儆猴。用一场精准的斩首行动,迫使北越不敢再轻易将导弹发射平台前置部署。
当然,参谋部手里还有一张底牌,让他们对这趟冒险颇有底气。
F-105“雷公”。这款战斗轰炸机配备了当时极为先进的航电设备,具备超低空突防能力。
在参谋部的推演中,北越的雷达根本捕捉不到贴着树梢飞行的“雷公”。等对方反应过来,炸弹已经落在头上了。
计划很快敲定;驻扎在暹罗呵叻基地的第12、第357中队,负责攻击“6号基地”;驻扎在塔赫利基地的第80、第563中队,负责攻击“7号基地”。
每个中队编为三组,每组四架飞机,共计四十八架F-105战斗轰炸机出动执行此次任务。目标清单列得清清楚楚:S-75“德维纳”地空导弹阵地、兵营、后勤设施。但是,清单上单单没有“警惕防空炮”这五个字。
不是漏了。是根本没考虑。
参谋部太自信了。他们相信,凭借超低空突防的突然性,北越的雷达就是瞎子,高炮阵地就是哑巴。他们只来得及听到头顶的轰鸣,然后看到自己的阵地化为火海。而花旗的机群,早已扬长而去。
这是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而战场,从来不会惯着傲慢。
这种傲慢,不只存在于作战指挥部的参谋们身上。习惯了轻松任务的飞行员们,同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们以相当密集的编队接近目标。四机编队的平面布势,看上去像一个填满的三角形。这种队形,完全不适合低空作战。
固然这种编队便于完成任务,可使炸弹落点铺展成一片相对更广的覆盖区,但放在防空阵地眼里,这简直就是一锅端的最佳阵型。
一枚地空导弹,就足以搅翻整个四机编队。四架庞大的F-105挤在一起飞行,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容易成为活靶子了。
任务初期,轰炸编队还算顺利。飞行员们按照预定方案,将高度压到极低,低到尾喷口喷出的高速气流在稻田里犁出一道道泥浪,溅起的水花混着泥土飞向两旁。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北越的雷达。
然而,北越作战部队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了。小口径高射炮被秘密部署到导弹发射阵地周边,炮口调好了角度,近炸引信拧开了保险,只等着那一片密集的黑影从天边压过来。
编队起初遭遇过几次机枪扫射。但由于飞得又低又快,那些高射机枪根本来不及反应,弹道总是落在机尾后面,差着好大一截。子弹打偏了,飞行员们松一口气,继续往前推油门。
但等编队真正抵近目标区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高射炮开火了!不是一两门,不是十几门,是上百门!
炮口闪光从地面成片亮起,像有人在地面上撒了一把燃烧的火柴。密集的弹道交错着爬上天空,红的、黄的、白的,拖着尾迹在机群中间穿来穿去。
地狱之门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启的。接近防空阵地的空域,只剩下火焰、烟雾和无休无止的爆炸声。
座舱外面全是炸开的黑团,弹片打在机身上像冰雹砸铁皮,当当当响成一片。有人看见左边的僚机机翼根部冒出一团火球,整个翼尖像掰断的树枝一样飞了出去;有人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然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六号基地上空,两个编队里有六架战机被直接击落。有的凌空炸成一团火球,有的拖着黑烟往下栽,还有的半边翅膀没了,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天上打旋。跳伞的飞行员也没能逃脱,密集的炮火没有放过那小小的降落伞,人在半空中就被撕碎了。
返航的飞机没有一架是完整的。机身布满弹孔,有的机翼被打成了筛子,地勤后来检查时发现,多处结构已经无法修补,只能整块换掉。机库里弥漫着焦糊味和沉默。
而最让人崩溃的消息,是回到基地之后才传来的。他们刚刚轰炸的,是假目标!
北越人不知跟谁学的,用涂成白色的竹捆伪装成导弹,整整齐齐地摆在阵地上。而真正的杀招!
一百三十门三十毫米高射炮,全部藏在周围的山包和树林里,只等花旗的机群一头扎进来,然后从四面八方同时开火。这不是被动防御作战,这是有计划的伏击。
消息传回花旗,军方问责局直接介入调查。调查报告措辞严厉,毫不留情地批评参谋部“过度自信”、“严重低估敌方战术素养”。一批指挥官和参谋被当场裁撤,整个作战体系推倒重来。
这样的情况下,花旗哪里还顾得上宝岛的代表?更何况,那还是刚刚被华夏最弱的海军部队暴揍过的宝岛。
而此时,在葡萄地区的一处农庄里,气氛却是另一番光景。
丁伟捧着酒坛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哈哈,来了!茅台镇的十年基酒!”
他拍着坛身,“快快快,兑一兑再喝,拿樟树酒厂的酒坛来。”
林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忙前忙后,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我跟特派员特意说了要茅台镇的好酒,他还诧异了好一阵子。他是知道我很少喝酒的。”
“老子出了这主意,不该捞点好处吗?”丁伟头也不抬,手里忙着拆封,嘴上却不饶人,“李云龙那小子当场就开口了,我还是先用后结账的。怎么了,还不够厚道?”他说这话时,理直气壮得梗着脖子。
林译没接茬,只是伸手接过酒坛,帮他揭开了封口。酒香一下子涌出来,浓烈、醇厚。
“你瞧瞧他们的损失有多大?”丁伟终于抬起头来,脸上那层得意的光还没褪去,他掰着手指头,一字一顿地说:
“北越第361防空师,化整为零,用假目标设伏。三个37毫米高炮营,击落花旗战机三十一架;三个12.7毫米高射机枪营,击落直升机三十六架。”
他说完,两手一摊,往椅背上一靠,下巴微微扬起。“老子这酒,喝得心安理得。”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林译的肩膀,“快,准备好菜去,咱俩好好喝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