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地下的罪恶
废弃工厂地下室中，年小涛施展拔剑式，对着那陈旧的墙壁劈下。
“嚓——”
墙壁之上被劈出一道长长的剑痕，同时，结界的入口也被劈开，显示出一道光门。
“进去吧。”年小涛收剑，对站在身边的汉斯说道。
汉斯瓮声瓮气的问道：“boSS，要不要留活口？”
狼人之所以被誉为黑暗生物，就是因为他们身体里流淌着兽性的血液，凶残、暴虐、嗜杀。
汉斯的血脉获得了升华，凶残与暴虐却没有减弱，反而较之以前更强。
最近这段时间，他如老鼠一般被黑暗议会追杀，不得不躲进肮脏的城市下水管网中，心里早已被愤怒的火焰与杀戮欲望充斥，就仿佛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年小涛正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才让汉斯独自进入结界，去发泄一下怒火，令心意顺畅。否则的话，这些未及时发泄的情绪会形成魔障，阻碍汉斯的修行。
“这里只是黑暗议会的一个分支，里面估计都是喽啰，随便你吧。”年小涛回答，“保护好鼠幺幺就行。”
“好。”汉斯的眸子里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嘴角弯曲，显露出残酷的微笑，紧握着双拳，迈步走进了结界。
现在是属于汉斯的时刻，年小涛便盘膝坐了下来，把天问剑横摆在腿上。
如果有黑暗议会的人逃出来，就由他来解决。
汉斯是年小涛的小弟，却被黑暗议会的人摆了一道，甚至差点丢了小命。
将里面的人全部击杀，算是向黑暗议会先收些利息。
近十分钟的时间中，年小涛并未等到一条漏网之鱼，直至一身血腥气的汉斯带着面色苍白的鼠幺幺走了出来。
鼠幺幺见到了年小涛，立马跑到年小涛身边，眼神惶恐，哆嗦着嘴唇道：“死了……都死了……”
年小涛站起身，轻拍了拍鼠幺幺的肩膀，“黑暗议会的人与汉斯有灭帮之仇，汉斯才会杀了他们，你回到家里，喝点酒，蒙头睡一觉，就把今晚所见当是做了个噩梦吧。”
“不是……不是……”鼠幺幺摇头。
汉斯沉声道：“boSS，你最好进去看一看，我留了一个活口，应该是他们的头目。”
这时，年小涛身边人影一闪，百里追星出现他身边。
百里追星一脸严肃道：“里面有状况。”
百里追星神觉强大，汉斯进入结界后，他也将神觉渗了进去。
“好。”年小涛看向鼠幺幺，“你去天台，告诉拉达斯，就说是我说的，让他送你回去，并在今后为你提供庇护。”
“嗯嗯。”鼠幺幺扭头向天台跑去，须臾便消失不见。
这个想要建立餐饮帝国的鼠妖，即便化为了人形，胆量也着实不大。
“咱们进去。”年小涛将天问剑收回，迈步跨入结界，百里追星和汉斯紧跟其后。
跨入光门的瞬间，一股阴冷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废弃工厂的尘灰味截然不同。
三人眼前是一座阴冷的黑色古堡。
古堡之上的虚空是暗紫色阴霾，外面的地面铺着焦黑如炭的泥土，花园里没有半朵活花，只有扭曲干枯、如同鬼爪般的黑枝，在阴风里轻轻摇晃。
几座断裂的石像歪歪斜斜地倒在角落，面容模糊。
黑色的花园和古堡死寂一片，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在空气里缓缓弥漫。
花园与古堡的走廊、房间里，横七竖八躺满了黑暗议会成员的尸体 —— 狼人、吸血鬼、巫师、变种人，足足两百多道身影，死状凄惨无比。
有的脖颈被生生扭断，有的胸膛被巨力轰穿，有的直接被撕成两半，鲜血浸透了黑色泥土，在古堡室内的大理石地上汇成暗黑色的小溪。
一眼望去，遍地狼藉，全是汉斯狂暴出手后的痕迹。
三人沿着尸体遍布的路径走进古堡大厅，刚一进门，便齐齐顿住脚步。
空阔的大厅中，赫然是一座血色邪阵。
阵纹以暗红颜料勾勒，盘旋扭曲，像无数毒蛇缠绕在一起，阵眼处嵌着几块黯淡的黑色晶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
空气里除了血腥味，还多了一股令人作呕的、灵魂被撕裂的味道。
百里追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神觉一扫，声音凝重得可怕：
“涛哥，这阵……和当年匈奴狼城的那座邪阵，有七成相似。”
年小涛不禁眉峰一挑。
他听百里追星说过匈奴狼城之事。
帝国初创时期，狼城是匈奴的王帐所在。
彼时，匈奴右王阿不迟献身异域邪神，将狼城布置成邪阵，并将全城军民献祭。
邪阵在匈奴领地扩散，吞噬无数生灵。
当年，年小涛还随水素月等一众琼华强者，进入过邪阵，领教过邪阵的厉害。
琼华摘星台一战，年小涛一剑斩了阿不迟与他体内的虚瞑獠分身，阻断了邪神对人界的侵袭。
此后，人间仙界强者尽出，击杀邪神余孽。
在此过程中，百里追星与一众强者前往狼城，见到了邪阵。
“我记得你对我说过，当年你们尽毁邪阵，如今怎么会流到西方？”年小涛皱眉问道。
百里追星苦笑：“我也纳闷着呢，当时已将邪阵的痕迹全部铲除了啊。而且我们都立下了天道誓言，不得将邪阵流传出去，否则遭天道反噬而亡。”
天道誓言具有强大威力，若是有强者违背誓言，哪怕是神级强者，也会被天道反噬。
“若是有人以天道反噬为代价，将邪阵流传出去呢？”年小涛问。
百里追星没有回答，而是抬眼，指向大厅四周的墙壁。
年小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脏微微一沉。
只见大厅高大的石壁上，赫然挂着十余张兽皮。
虎皮、狼皮、鹿皮、狐皮…… 每一张都比凡兽要大一些，皮毛鲜亮，一眼便能看出，全是修行有成妖怪才能长成。
这些兽皮只占据了墙壁的少部分，另外的地方钉着木钉，没有兽皮，不过许多地方能看到曾经悬挂过兽皮的痕迹。
可是 ——
这些兽皮之上，一丝一毫的妖力都没有。
干干净净，空洞死寂，就像是…… 灵魂与本源被人从内部彻底抽干。
百里追星嘴角扯出一抹苦涩，“我已神觉查探过，它们不是被杀死剥皮，而是被这邪阵一点点榨干了妖元、精血、神魂，最后只剩下一张空皮。”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涛哥，这事……还是你对阿槐说吧。
他本就是为阿银复仇而来，心头正压着火气。一旦看见同族被这样残忍榨取，恐怕当场就得暴走，把整个新约城都掀翻。”
年小涛望着墙上一张张空洞死寂的妖皮，目光定格在中间的那张鹿皮上。
当年，阿银为了营救一名被黑暗议会追捕的鹿妖，才会被黑暗议会追杀。这鹿皮，恐怕就是那名鹿妖了。
“黑暗议会有时会举行地下拍卖会，我曾参加过两次，见过他们拍卖过这样的兽皮，价格很贵，说是他们的天阶巫师以秘法制作，拥有非凡的神效。娘的，黑暗议会的杂碎们，嘴里没有一句真话。”汉斯指向躺在不远处的一名白人男子：“我把这家伙打昏了，他是个吸血鬼，boSS ，你要不要问他话？”
年小涛扫了吸血鬼一眼，这家伙实力不强，只是地阶，于是冷酷道：“不用问了，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