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跳下去
“轰——！”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苏阳身后的那扇灰色星门，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嗡——”
星门内部，原本死寂的虚空，突然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比虚空行者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巨手，缓缓从星门中探出！
那不是一只手，那是……一座山的重量！
“呵呵，来得真快。”
男子放下酒瓶，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看向苏阳，“小子，准备好……迎接真正的‘神’的怒火了吗？”
苏阳看着那扇即将彻底洞开的星门，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神秘的“守门人”，心中一片冰凉。
原来，他以为的绝地反击，不过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轰——！”
星门，彻底炸开！
苏阳的夺舍之路，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终极大boSS。
……
那扇灰色的星门，如同被巨锤击碎的镜子，轰然炸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风暴，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的“虚无”，从中弥漫开来。
那只从门内探出的、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手，仅仅是露出了三根手指，就仿佛将整个空间的重量，都压在了苏阳的肩膀上。
“咔嚓。”
苏阳新获得的五阶炎龙之躯，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膝盖重重跪在了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呵呵，看来‘客人’已经到了。”
那个自称“守门人”的男子，却依旧是一副懒散模样。
他随手一挥，一团柔和的光晕便将苏阳包裹，隔绝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
“前辈……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苏阳艰难地喘息着，看着那扇正在不断扩大的、通往未知维度的“门”。
“这里？”
守门人指了指四周，“这里是‘界域夹缝’，是连接无数世界的‘中转站’，也是……被‘虚空神殿’判了死刑的流放者的终点。”
他指了指那只巨手。
“那是‘虚空神殿’的‘执法者’。专门负责清理像你这样，不小心点燃了‘火种’，却又不够听话的……‘变数’。”
“火种……”
苏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所以，虚空行者，也是因为‘火种’而被流放至此的？”
“不。”
守门人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虚空行者，是‘看守者’。
它是因为失职，才被贬到此地，负责看守这扇通往‘界域夹缝’的‘后门’。
而你，小子，你不仅点燃了火种，还把‘后门’给踹开了。”
苏阳沉默了。
他看着那扇已经扩大到足以容纳巨手完全通过的星门，心中一片冰凉。
他以为自己通过镜像星门，是逃出生天。
却没想到，这只是从一个监狱，跳进了另一个……更可怕的监狱。
“现在怎么办？”苏阳问道，声音沙哑。
“跑啊。”守门人理所当然地说道，“难道等死吗？”
“往哪跑？”苏阳环顾四周，这里除了冰冷的金属墙壁，一无所有。
“当然是……往‘下’跑。”守门人指了指脚下那光滑如镜的金属地面。
“嗡——”
就在这一刹那，苏阳脚下的金属地面，突然变得透明！
下方，并非地底，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由无数破碎的星球、战舰残骸、以及扭曲的空间构成的……深渊！
“那是……‘归墟’。”
守门人的表情第一次变得严肃，“所有被虚空神殿抛弃的文明、世界、乃至宇宙的终点。也是……唯一的生路。”
“跳下去。”
守门人看向苏阳，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只要你还活着，火种就不会熄灭。而只要火种不熄，你就还有希望。”
“轰——！”
那只巨手，终于完全探出了星门！
那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座覆盖着鳞片的、如同大陆般的巨掌！掌心的纹路，是无数条流淌着暗红色岩浆的峡谷！
“来不及了！走！”
守门人猛地一脚，踹在苏阳的屁股上。
“喂！你……”
苏阳还没来得及抗议，整个人就如同一颗石子，被踢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归墟”之中！
“小子，记住！火种不灭，轮回不止！我在……彼岸等你！”
守门人的声音，在苏阳耳边迅速远去。
下一秒，苏阳的视野，被无尽的黑暗与混乱彻底吞噬。
……
坠落。
无休止的坠落。
苏阳感觉自己正在穿越一个由噩梦构成的隧道。他看到了无数破碎的景象：
一个科技极度发达的机械文明，因为妄图挑战造物主，被一束光柱彻底抹除，只剩下一颗焦黑的星球；
一个魔法绚烂的精灵世界，被无尽的亡灵天灾淹没，精灵女王在绝望中化身为巫妖；
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灵体种族，在狂欢中自我毁灭，最终化作一团永不熄灭的星云……
这些都是“被流放者”的结局。
苏阳的炎龙之躯，在这种高强度的空间冲刷下，正在一点点崩解。
鳞片剥落，血肉蒸发，就连灵魂，都感到一种被撕裂的剧痛。
“我不能死……艾丽希娅还在等我……”
苏阳死死咬着牙，将火种源碎片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那枚碎片，此刻仿佛感受到了“归墟”的死寂，竟然主动释放出一股温暖而坚韧的法则之力，护住了苏阳即将溃散的灵魂。
“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苏阳重重地摔在了一片柔软的、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水面上。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灵魂被洗涤的清凉感。
苏阳艰难地抬起头。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天花板，是那片他刚刚坠落下来的“归墟深渊”，此刻正被一层厚厚的光膜隔绝。
而空间的下方，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海”。
那不是水，而是……液态的“灵气”。
在“海”的中央，有一座孤零零的、由无数枯骨和废铁堆砌而成的小岛。
岛上，有一座破败的茅草屋。
苏阳挣扎着从“灵液”中爬上岸，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他拖着残破的龙躯，一步一步，走向那座茅草屋。
就在他即将走到屋门前时，屋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