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人性本恶
冰冷的大雨还在不停冲刷城市，原本安稳平静的街道，忽然开始变得混乱嘈杂。
一部分人顺利享受到圣华给予的福利，手里攥着钱币、提着免费发放的食物，生活骤然变好。
可还有一群无所事事的懒汉，没有稳定工作，不愿踏实干活，自然得不到任何优待。
看着旁人衣食无忧、待遇优厚，浓烈的嫉妒在心底疯狂滋生，他们红着眼眶，满脸不甘地盯着享受福利的人群。
矛盾很快彻底爆发，两方人群相互瞪视，刺耳的争吵声穿透滂沱雨声。
享受福利的人群满脸不屑，开口嘲讽着心生嫉妒的懒汉，语气刻薄又冷漠。
“有本事你自己去吃苦干活啊！我是凭自己本事拿到的待遇，凭什么被你眼红？”
“圣华大人定下的规矩明明绝对公平！分明就是你们自己好吃懒做！”
“嫉妒别人有什么用？像你们这种懒人，干脆去死算了！”
难听的话语彻底激怒了这群游手好闲的懒汉，他们情绪失控，推搡、叫骂不断升级。
两方人马互不相让，青筋暴起、面目狰狞，甚至撸起衣袖，眼看着就要在暴雨之中大打出手。
高楼楼顶之上，圣华静静俯瞰着下方混乱的人群。
她将这丑陋的一幕幕尽收眼底，苍白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又讥讽的淡笑，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剩彻骨的漠然。
她轻声喃喃自语，清冷的声音消散在风雨之中。
“人性果然永远都是这般丑陋自私。”
“人从来不会分辨善恶对错，只会判断利弊得失。”
“谁能给自己带来利益，谁便是值得亲近的朋友。”
她望着互相敌视、大打出手的人类，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感慨彻底消散。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纯粹的亲情，也没有真挚的友情。”
雨水打湿她的发丝，狂风吹动她的衣角，孑然一身的少女站在高楼之巅，冷冷俯视着这座被欲望与自私填满的城市。
下方喧闹不止，人心混乱，而城市中央，赛沫岚的遗体依旧安静躺在冰冷雨水中，无人过问。
武术馆的落地窗干净透亮，却像一面冰冷的镜子，无情映出外面混乱不堪的人间。
栀夏、宋雨鑫两人并排站在窗边，默默看着暴雨里互相辱骂、推搡斗殴的人群。
街上的人类因为一点福利互相敌视，言语刻薄、面目狰狞，丑陋的人性赤裸裸摊开在雨水之中。
两人全程沉默，心底原本坚守的信念，一点点裂开、崩塌。
栀夏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口一阵又一阵发闷。
他怔怔望着楼下那群自私、蛮横、互相诋毁的普通人，声音沙哑颤抖，带着无法掩饰的茫然与失望。
“这……”
“这就是我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人类吗？”
他从前一直坚信，人类值得被守护，善良永远多于恶意。
可现在亲眼看见，这群人享受着赛沫岚牺牲换来的和平，享受着圣华施舍的优待，转头就能因为利益互相谩骂、彼此仇视。
宋雨鑫呆呆垂着眼眸，脸色惨白，内心彻底混乱。
他只想安稳度日、守护亲人，可眼前冰冷的现实告诉他，这座城市根本没有想象中的温暖纯粹。
普通人只会在乎自己有没有钱、有没有食物，谁能给自己好处，谁就是好人。
没有人记得倒下的赛沫岚，没有人愧疚，没有人感恩。
两个少年同时陷入深深的迷茫。
他们分不清对错，分不清善恶，更分不清自己坚持守护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高楼之上，圣华依旧冷漠俯视。
她清清楚楚看见窗边两名少年落寞的身影，嘴角那抹嘲讽的冷笑，又加深了几分。
圣华早就看透了人性。
而这群天真的孩子，才刚刚开始认清这个残酷的世界。
大雨滂沱，冲刷喧嚣的城市。
马路中央，赛沫岚冰冷的身躯，依旧孤零零躺在冰冷积水之中，无人过问。
冰冷的玻璃窗外依旧喧嚣杂乱，刺耳的争吵声混着雨声不断传入耳中。
宋雨鑫失神地望着街头互相争执的人群，心底一片浑浊迷茫，几乎快要被眼前的人性阴暗压得喘不过气。
就在他意志消沉、心神动摇的一瞬间，一道温柔澄澈的声音突兀在他脑海深处缓缓响起，干净又坚定，不带一丝杂质。
“不要放弃。”
“人类虽然有着阴暗自私的一面，但是我依旧相信人类的美好。”
“在亲眼看见过人类阴险丑陋的一面后，我仍然选择守护人类。”
“这就是我一路走来，领悟出来的真谛。”
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意识之中，温柔又有力量，轻轻抚平了宋雨鑫混乱不安的思绪。
宋雨鑫猛地一怔，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在心里轻声询问。
“谁在讲话？……是赛沫岚姐姐吗？”
可话音刚落，那道温柔的声音没有留下半点余韵，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他的脑海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宋雨鑫怔怔站在原地，下意识抬手按住自己的额头，眼底满是疑惑。
他分不清这是幻觉、回忆，还是逝去的赛沫岚残留下来的意念。
身旁的栀夏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依旧攥紧拳头，死死盯着窗外混乱的人群，眉眼间尽是失望与迷茫。
滂沱大雨还在冲刷整座冰冷的城市，楼顶的圣华漠然俯瞰一切。
看着这群因为私利互相敌视、毫无底线的人类，她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薄唇缓缓勾起残忍的弧度。
“是时候清理一下这些没用的家伙了。”圣华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清理路边的尘埃，没有半分波澜。
“一群好吃懒做的废物，根本没有资格生存在这片土地上。”
话音落下，圣华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捻，清脆的响指声穿透滂沱雨声，清晰响彻整片城市上空。
阴沉漆黑的雨云之间，空间骤然扭曲震荡，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裂空气。
一头狰狞可怖的巨兽缓缓从浑浊云层之中现身，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雨幕里泛着寒光。
那是一具完全由合金钢材打造的骷髅巨兽。
通体裸露着冰冷锋利的金属骨架，没有一丝皮肉，空洞的眼窝燃烧着暗红的幽暗光芒。
尖锐的金属骨刺遍布脊背，残破的颌骨外露着细密锋利的金属獠牙，最令人胆寒的是它镂空的胸腔。
一枚漆黑的导弹稳稳内嵌其中，冰冷的弹体透着致命的杀机，畸形又诡异的构造透着令人反胃的压迫感。
圣华侧目凝视着自己召唤出的怪物，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漠然。
“这是我从其他宇宙带回的试验品，经过我的亲手改造。”
“怎么样？这副模样，还算不错吧。”
金属骷髅巨兽悬浮在暴雨云层中，沉重的机械低吼声震得空气发颤，冰冷的威压瞬间笼罩整座城市。
楼下还在争执互骂的人群骤然僵住，所有人僵硬抬头，看着天空中畸形可怖的金属骷髅怪物，喧闹的街道瞬间死一般寂静。
极致的恐惧扼住每一个人的喉咙，刚才互相仇视推搡的人们，此刻只剩下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武术馆内，栀夏和宋雨鑫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天空中的诡异巨兽。
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全身，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两个少年心头。
大雨依旧冰冷，城市中央，赛沫岚孤寂的遗体还浸泡在积水之中。
而这片绝望的雨幕里，新一轮的杀戮，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