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黄舞蝶问计
河内郡内因司马朗牵头串联世家豪强,各处坞堡骤然闭守,乡野私兵四起作乱。
郡守张扬本就秉性宽厚,不善权谋应变,麾下守军兵力单薄,面对遍地失控局势束手无策。
各处政令无法通行,兵马被叛乱势力处处牵制拆分,疲于奔命却难有成效,郡内要道、乡邑接连失守,整个河内彻底陷入内乱泥潭,根本无力顾及南部黄河防线。
秘密隐藏在边境的曹军,在曹仁的指挥下,开启闪电突袭。
为严守行踪、规避斥候耳目,两万精锐尽数褪去曹军制式旌旗与甲胄标识,对外只谎称境内治安巡防、屯田练兵。
大军不分昼夜,借着夜色掩护分批开拔,朝着黄河北岸沿线渡口隐秘集结。
此役,曹仁敲定两路渡河进击的方略。
主力大军直奔延津渡口,此处河面平缓,是通往河内腹心最便捷的通道;
曹仁统领精锐骑兵奔袭白马津,预备渡河后快速穿插原野,切断河内各城之间的联络驰援;另有一支偏师绕行至西侧孟津,伺机渡河抢占太行东南隘口,死死封堵并州的援军。
待到夜色深沉,河面之上舟船暗动,大军借着夜幕掩护分批横渡黄河。
全程人衔枚、马裹蹄,不闻喧哗之声,避开沿岸零星警戒岗哨,稳稳登上河内地界。
上岸之后,曹军不再隐藏锋芒,兵马按照预定路线迅猛推进。
正面主力直扑郡治怀县与咽喉要塞射犬城,兵锋直指河内核心重地;
骑兵部队纵横穿插,分割包围散落各处的张扬守军;
西路偏师火速抢占山川险隘,构筑防线断绝敌军退路和援军。
与此同时,司马朗率领河内本地私兵趁机呼应起事。
士族武装占据城内街巷、粮仓府库,软禁顽固官吏,大开城门要道接应曹军入城。
一时间,外有精兵入境,内有叛乱势力策应,形成死死合围之势。
张扬麾下本就军心涣散,接连遭遇内乱与外敌突袭,将士全无斗志。
仓促之间仓促列阵抵挡,既无精妙计策调度,也无坚固防线依托,数次交锋皆是节节败退。
原本就被内乱折腾得狼狈不堪的守军,在曹军凌厉攻势与内外夹击之下迅速崩盘,城池一座座相继易手。
短短数日光景,曹操大军便彻底掌控河内全境。
入城之后,曹操迅速委派心腹官吏接管郡县事务,依托司马家族稳固地方人心。
随即调拨重兵,牢牢扼守黄河各大渡口、太行山间隘口,依托山河天险赶修防御工事。
昔日赵剑掌控的河内要地,就此落入曹操手中。
他凭仗得天独厚的山川地形布下层层防线,静候赵剑兵马来攻。
河内世家暴乱,曹操暗渡黄河入境,郡守张扬兵败退守上党,全郡沦陷的加急战报,快马接连冲入长安。
消息传开,雁门军内外人心震动,原本安稳的关中腹地,瞬间被紧张肃杀的气氛笼罩。
坐镇长安总领中枢事务的黄舞蝶,听闻噩耗神色骤然凝重。
她深知河内北扼太行、南屏黄河,既是拱卫司隶的门户,又是连通并州的枢纽重地。
曹操占据河内,相当于在赵剑势力腹地楔入一枚锋利钉子。
对外,既能伺机蚕食司隶疆土,又能死死牵制并州兵力;
对内,是切断了并州、司隶、长安三地联动呼应的通道,打乱中枢防御布局。
事态危急,黄舞蝶当即召集中枢要员议事。
不多时,沮授、田丰、贾诩、王修、傅干等一众谋臣齐聚将军府大厅,厅内气氛沉凝。
主公远在三韩,河内这一突发事件,虽说只是冰山一角,但若任由曹军稳稳盘踞,司隶不得安宁、长安时刻受胁、并州首尾孤立,三方都会陷入处处被动防守的窘境。
唯有夺回河内重守山河隘口,才能重新筑牢北方防线。
黄舞蝶端坐于主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开口:“河内世家作乱,曹操突袭抢占河内。
此地山河险要,若任由其盘踞固守,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如今召诸位前来,便是商议出兵方略,务必谋划万全之策,出兵收复失地。”
话音落下,沮授率先起身阐述思路:“河内依山傍河,地形易守难攻,曹操已然抢占渡口山口,若是单路强攻,必定损兵折将,难以速胜。
依我之见,当调动多方兵力,从西、北、南三面形成合围之势,切断曹军后路与补给,压缩其活动空间。
西线以长安、司隶兵马为根基,从潼关、弘农出兵,直逼河内西部疆域,扼守孟津、小平津等黄河渡口,断绝曹军向西窥探关中之路径;
北线并州驻军,自太行山脉东侧山道南下,压制河内北部守军,牵制敌军兵力,使其无法集中主力应对正面攻势;
南线陈兵黄河南岸,紧盯延津、白马津各处渡口,严防曹军借河道再度增兵支援,同时寻机渡河穿插,分割敌军防守阵线。
三面锁死之后,再稳步向内推进,步步蚕食,不给曹军喘息休整之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