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兵临怀县

    马超破野王,徐晃陷轵县,河内震动。

    徐荣抓住曹军防线调动的空虚,尽提精兵,星夜疾驰,奇袭温县。

    天未破晓,大军已临城下。

    数千骑兵分三路,沿护城河纵马飞奔,三批箭矢箭发如雨。

    重甲步卒蚁附登梯,冒矢石死战攀墙,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天大亮时,杀声停止,尸骸遍于壕沟、城下、城头及街道。

    徐荣一举夺下温县这座兖州入河内的要隘,可谓是撕开了曹仁进退兖州的防线,兵锋直指怀县东南。

    野王、轵县相继陷落,温县转瞬失守,河内三线败报接连传入怀县。

    曹仁面色沉凝,丝毫不乱。

    他没有想到雁门军战力似乎又提高了,竟然能短时间内三路都能突破。

    “如此看来,此次突袭河内不是时机。”曹仁心里有点后悔。

    但,事已至此,他必须要稳住阵脚,不求转败为胜,但求固守怀县,等待援军。

    他深知敌军三路合围之势已成,当即决断收缩全域兵力,尽数撤回怀县固守。

    随后,派兵焚毁郊外粮野壁垒,断绝雁门军补给依托,又拆除城外民房,拓宽壕堑,坚壁清野、深沟高垒,加固四面城防。

    他要闭城死守,以怀县坚城拖延时日,静等曹操兖州大军驰援河内,反破雁门军。

    同时,曹仁与司马防父子紧急商议后,由司马防父子出面,联合郡内世家助曹仁死守怀县。

    司马防以河内望族之首的身份,扛起稳住地方的重任。

    他深知怀县是河内最后屏障,一旦曹仁溃败,整个河内世家都会沦为砧板鱼肉,被赵剑肆意拿捏、吞并家产、剥夺根基。

    司马防传令司马全族,打开宗族私库,尽数搬出囤积的粮草、布帛、军械,源源不断输送至怀县曹军大营。

    同时调集司马氏世代训练的坞堡私兵、宗族青壮千人,整甲列队,归入曹仁军中调度,分担城防守御之责。

    司马防父子分头奔走游说河内诸族,晓以利害,直言雁门军一旦攻破怀县,夺回河内,必然清算河内叛附的世家。

    唯有助曹仁守住怀县,方能保全各家世代基业、世袭权位。

    父子俩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勒令各家出人、出钱、出粮,不许闭门观望、暗通敌军。

    对首鼠两端的小世家,以宗族盟约施压;对忠心曹氏的大族,缔结盟约,共立死守河内的誓约。

    短短数日之间,便凝聚起河内数十家士族的力量,拼凑出一万四千兵力、大批粮资,尽数支援怀县防线。

    一时间,原本摇摇欲坠的河内局势,因司马家族的强势串联再度稳住。各路世家物力、人力源源不断涌入怀县。

    曹仁、河内世家紧急布局时,马超、徐晃、徐荣得胜之后,各路有序推进,席卷河内腹地。

    由于沿途城池曹军均以回防怀县,三路雁门军兵不血刃逐一收复。

    数日后,雁门军铁骑扬尘,甲胄连绵,马超西凉锐骑、徐晃精锐步卒、徐荣百战悍旅,先后兵临怀县城下。

    旌旗蔽野,杀气直冲云霄。

    黄舞蝶一身戎装,带着田丰、贾诩亲临军前阵中,坐镇调度三军,威压整座怀县城池。

    拂晓时分,黄舞蝶一身银白嵌墨鳞甲,束发金冠勒得青丝利落无余,腰间佩剑悬铃,随风轻响却不破阵前肃穆。

    她身姿挺拔如青锋挺立,目光沉凝如渊,不见半分女子柔态,唯有三军主帅的沉稳凌厉。

    田丰、贾诩二人紧随其左右,一文刚正沉毅,一智通透幽深,三位核心人物并辔而行。

    马超、徐晃、徐荣三员猛将紧随在后,一行人马缓行出营,开始逐一察看怀县四门城防。

    先至南门。

    怀县城墙夯土包砖,经年修筑,墙高数丈,壁垒厚重。墙根处乱石堆砌夯实,牢牢扎根大地,墙面布满历次战事留下的斑驳刀痕箭孔,深浅交错,皆是风霜战火的印记。

    城头曹军士卒披甲持戈,凝神戒备,弓弩手隐于垛口之后,箭簇寒光隐隐,密密麻麻的滚木、擂石整齐堆垛,层层设防,守备森严。

    黄舞蝶勒马驻足,双眸微眯,视线缓缓扫过整面城墙,从上垛口至墙基,从城楼结构到边角掩体,一寸不落。

    她默然打量良久,目光落在城墙砖石的接缝处、墙体凹凸的薄弱点位,以及城头守军的站位间距、器械排布疏密,神色沉静,细细权衡着城池的守备力度与防御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