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曹操定军心
“轰!!!”
马云禄银枪与曹彰大戟相撞,没有狂暴巨响,却带着极致巧劲,精准震散曹彰所有力道。
曹彰只觉手臂经脉一阵发麻,浑身力道瞬间溃散,戟身猛地一颤,有点握持不稳,戟头骤然偏斜。
破绽全开。
马云禄玉腕再翻,枪尖顺势递进,寒芒一点,快如流星,直指曹彰咽喉要害。
这一枪快、准、狠,毫无花哨,尽是沙场绝杀之术。
曹彰亡魂大冒,此生首次体会到彻骨凶险!
他仓促之间只能仰头急避,虽躲开致命咽喉,却被枪锋凌厉扫过颈侧甲叶。
嘶啦——
重甲撕裂,劲气擦颈而过,凛冽杀机死死贴住皮肉,惊得曹彰一身冷汗透体而出。
战马受惊人立长嘶,堂堂黄须猛将,竟被一枪逼得马失前蹄、连连倒退。
马云禄枪势不停,趁他身形不稳、阵势松动,梨花枪横扫而出,枪风卷压四野,麻田欣和丹丹随之两侧压进。
曹彰奋力稳下马背,却已然心气已泄、力道尽空,再无半分对峙之力。
他死死盯着眼前银甲女将,满心震撼与不甘,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蛮力滔天,终究被对方枪术彻底克制。
曹军三路同败,夏侯渊负伤,曹彰力竭,乐进不敌,主将战败,曹军士气低落,三段阵型在雁门军铁骑奔腾践踏,步卒汹涌攻击下,全线岌岌可危。
曹操立身高岗之上,目睹三路阵线在节节败退,面色骤然沉如寒铁,心底也生出寒意。
劲风猎猎,吹得曹操赭色战袍翻飞不止。
眼底三路阵线全线崩塌,雁门军铁骑、步卒如潮水奔涌,踏碎己方层层步阵,厮杀声震彻原野。
周遭诸将面色惨白,隐隐已有溃退之心,连岗上护卫亲兵的手臂都微微发颤。
可立于绝境之中的曹操,眼底没有半分慌乱惊惧,唯有沉沉寒厉与极致冷静。
乱世枭雄最擅逆风翻盘,越是兵败势危,越是杀伐果决。
敌军全线压进,看似势不可挡,实则后阵虚空、后劲不足,只需稳住阵线、拖其锋芒、待援合围,便可逆转颓势。
“慌什么!”
曹操一声沉喝,声如洪钟,压过遍野厮杀乱象,瞬间镇住岗上躁动的军心。
他目光锐利如刀,飞速扫过战场,瞬息定下整套破局之计,每一道军令都干脆利落、毫无迟疑,尽显沙场霸主的雷霆魄力。
“传我将令!鸣金收阵,全线固守!
令乐进收拢前军,结密集盾阵,长戈拒马前置,死死锁住正面敌骑冲锋之势,不求破敌,只求死守寸土!
令夏侯渊领本部弓弩手列两翼箭阵,压制敌军步卒推进,但凡越阵者,尽数射杀!
命曹彰率轻骑游走阵侧,以游骑骚扰,割裂敌军冲锋阵型,拖慢其攻势节奏!”
三道军令接连发出,条理分明、攻防兼备,瞬间将濒临溃散的曹军散乱阵势强行稳住。
紧接着,曹操眸光一凝,祭出最擅长的绝地稳军、蓄力反击之策,深谙乱世用兵“稳阵、耗锐、待援、奇袭”的精髓。
“再传命!全军就地立栅,结临时野战壁垒,以工事拖住雁门军锐气!
敌军连胜轻敌、冲锋迅猛,久攻不破必生焦躁,士气一泄,便是我军反攻之时!
即刻遣三路斥候,快马奔赴后军,催李典火速驰援!
传令全军,敢退一步者,立斩不赦!稳住阵线者,战后重重封赏!”
严厉军令层层传下,原本溃散的曹军瞬间安定心神。溃败的士卒快速收拢结阵,盾甲层层叠加,戈矛森森林立,原本摇摇欲坠的战线,硬生生被曹操以铁血手段强行钉死在战场之上。
曹操身姿挺拔如松,纵使三军溃败、身陷绝境,依旧气度森然、威压万军。
寒风吹动他鬓边微发,眼底翻涌的不是颓败,而是伺机反扑的凛冽杀机。
与此同时,战场后方数十里,尘土漫天飞扬。
李典率一万后军稳步前进,他时刻关注前方。当飞驰的斥候冲至马前,嘶哑报上中军遭遇伏击、阵线濒临崩溃的急报时,李典面色骤变,却无半分迟疑。
他素来沉稳持重,深谙兵贵神速,稍有迟疑,战机稍纵即逝。
李典当机立断,厉声发出军令:“全军听令!即刻舍弃所有粮草辎重,轻装披甲,战马加急,步卒疾行,全军全速奔赴驰援!”
令出如山。
顷刻间,曹军尽数抛下沉重辎重,满地粮草军械,营帐物资尽数弃置原地。
所有士卒卸去多余负重,只留战甲兵刃,战马摘去冗余驮载,人人轻身、个个急进。
轰隆隆——
一万后军兵马化作一道奔腾的灰黑色洪流,蹄声震天、步影疾驰,舍弃所有拖累,以最快速度,朝着前线厮杀战场火速奔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