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突不破的阻击线
旷野之上,风停了,空气里满是血腥味!
吕绮玲领命分兵之后,半点拖沓无有。
她银甲悬血,披风烈烈狂舞,掌中长戟斜指地面,戟尖磕着土石,擦出一串刺眼火星。
“全军突进!结斩锋阻敌阵!”吕绮玲望着前方滚滚冲天的烟尘,一声清叱,冷冽刺骨,全无半分女子柔态,只剩沙场悍将的滔天锐气。
前排骑兵沉腰压马,铁蹄踏碎荒草,马首平齐、枪刃朝前,如一堵移动的钢铁壁垒;
后排三千雁门精锐步卒尽数提速,舍弃阵型花哨变化,只留最霸道、最决绝的死战阵列,盾在手、刀出鞘,紧随铁骑之后,层层叠叠,死死封死整片旷野通路。
数里距离,转瞬即至。
烟尘炸开,李典部曹军全速奔袭而来。
弃尽辎重的曹军轻装上阵,士气紧绷到了极致。
李典身披重甲,策马在兵马最前,面容沉稳刚毅,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拦路的雁门军阵线。
他深知战局凶险:主公在前阵死守待援,夏侯渊、曹彰、乐进皆败,全军命脉全系于他这一支后军身上。
他晚一步,前阵便多一分崩塌之危,万万容不得半点退缩。
“全军死战!冲破敌阵!有进无退!!!”
李典振臂怒吼,声贯全军。
他治军极严,麾下兵马素来遵纪守法、悍不畏死。此刻听闻主将死战令,所有士卒双目赤红,握紧兵刃,迎着雁门军钢铁阵列,义无反顾发起悍然冲锋。
轰隆隆——!
曹军如潮水奔涌,携急行之势,正面猛撞吕绮玲的拦截阵线。
两军先锋轰然对撞!
金铁爆鸣之声震耳欲聋,鲜血瞬间染红脚下黄土。
曹军士卒前仆后继,人人舍生忘死,前排被长枪洞穿躯体,临死前依旧挥刀劈砍,后排踏着同袍尸身继续冲锋,毫无溃逃之意。
李典坐镇中军,从容调度,左右两翼交替冲杀,中路持续施压,想要以人数和死战之志,硬生生冲开一道通路。
可他遇到的是一支比曹军更不怕死、更凶悍、更疯狂的绝世锐师。
雁门军将士面无表情,无惧迎面杀来的曹兵。长枪稳稳前刺,任凭曹军兵刃劈在甲胄之上,哪怕肩背负伤、血流满身,依旧枪尖不移、阵型不乱。
你敢以命换命,我便以死挡死!
你敢前冲一步,我便封死一寸!
曹军的悍不畏死,在雁门军的极致铁血面前,顿时黯然失色。
而真正压垮曹军斗志、锁死整场战局的,是阵前那一道无人可挡的银色身影,吕绮玲。
她根本不固守阵列,一身悍勇冠绝全军,手提长戟,一马当先直冲敌潮,化身一柄凿穿人海的绝世锋芒。
银戟翻飞,寒芒乱炸!
大戟格挡挑飞曹军兵刃,突刺洞穿敌兵胸膛,戟出必见血,进退必夺命!
但凡靠近她丈余之内的曹兵曹将,无人能撑过一合。
有曹将挥刀劈向她头颅,被她侧身避过,戟尖顺势挑断手腕筋骨;
有曹军结阵围堵,被她戟尖横扫,尽数震飞倒地、骨裂血崩。
吕绮玲马踏敌阵,如入无人之境,戟风扫处,血雨纷飞,残躯遍地。
她不恋战、不贪杀,每一次冲杀,都精准凿穿曹军冲锋最猛的点位,打碎对方阵型缺口,硬生生将曹军悍勇的冲锋势头一次次拦腰斩断。
李典瞳孔骤缩,心底骤然掀起滔天惊澜。
他征战多年,见过无数悍将猛卒,见过以一当十的勇夫,却从未见过这般打法——完全无视人海,无视伤害,以身破阵,以勇压势,霸道得不讲道理。
李典麾下士卒已然拼到极致,人人浴血、个个死拼,冲锋势头悍烈无比,可撞上吕绮玲和雁门军的铁血阵线,竟如同怒浪撞礁石,冲一次、碎一次,进一寸、退三分。
战场之上,诡异又绝望的局面彻底成型。
曹军源源不断冲锋,却连雁门军的前排阵线都难以触碰;士卒死伤不断,冲锋声势一次次掀起,又一次次被硬生生碾压扑灭。
李典疯狂挥令调度,左右驰援、交替突击、死磕硬冲,用尽毕生治军之能事,想要撕开一丝缺口、往前推进一步。
可,没用!
无论他如何调兵遣将,无论麾下士卒如何舍生忘死,前路那道拦截壁垒,始终纹丝不动。
吕绮玲纵横阵前,来去如风,杀气滔天,死死钉死整片通路。
雁门军阵列稳如磐石,层层阻击、步步锁死,不给曹军半分推进空间。
很快,李典麾下死伤过半,冲锋阵型肉眼可见的在崩塌。
原本是极速驰援,却彻底被困死在这片旷野之间。
前,有绝世猛将拦路,无人可挡!
有铁血死士堵截,滴水不漏!
进,寸步难行,每往前挪一寸,都要付出数百性命的代价;
退,军法不容!
李典勒马阵中,望着前方杀不尽、冲不破的雁门军阵,看着那道纵横驰骋、无人能敌的银色身影,脊背已然沁满冷汗,满心皆是前所未有的无力与焦灼。
他治军半生,从未打得如此憋屈、如此艰难。
明明麾下兵马依旧死战不退,明明全军战意未曾彻底熄灭,可就是打不破、冲不过、突不进。
每一次冲锋,都是徒劳的送命;
每一次推进,都是无望的挣扎。
一步,寸步如天堑。
李典彻底陷入了无尽苦战、死局、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