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仙佛败退
太白金星和普贤菩萨的遁光，快如流星。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划破南赡部洲的天际，朝着大阵边缘疾掠而去。
白夜天负手立于太微宫上空。
淡金色的眸子注视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没有追击。
不是不想追。
是追不上。
即便有人族气运大阵加持，太乙金仙全力遁逃的速度依然不是玄仙能够企及。
即便他有着“踏世”这样的绝世身法，也难以追及。
更何况——
白夜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经脉中传来的刺痛如同万千钢针同时扎入。
六百倍国运增幅的负担，加上一气化三清的虚弱期。
此刻他体内能够调动的仙元，不足全盛时期三成。
若是追上去，即便有主场优势，也大概率是败多胜少。
“陛下。”
身后传来叶依澜的声音。
她已从调息中醒来，面色依然苍白，但眉心的佛光印记已经淡了许多。
她走到白夜天身侧，目光同样望向天际。
“他们走了。”
“走了。”
白夜天淡淡道：
“但还会再来。”
叶依澜沉默了一瞬，然后问道:
“下一次来的，还会是这两位吗？”
白夜天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穿透云层，落在那道横亘天地的气运大阵边缘。
太白金星和普贤菩萨已经接近大阵边界，他们的遁光在触及大阵的瞬间明显凝滞了一瞬。
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胶质，然后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与此同时，白夜天感应到气运大阵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那是两位太乙金仙完全脱离大阵范围后，阵法的压制之力消散所带来的反馈。
“出了大阵了。”
白夜天低声道。
太白金星冲出南赡部洲气运大阵的瞬间，只觉得身上那股沉重的压制之力轰然消散。
被压抑到二品金仙的修为如潮水般涌回，太乙金仙的磅礴气息重新在他身上显现。
他停在云海之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地间的仙灵之气涌入体内，补充着方才战斗中消耗的法力。
但即便如此，他的面色依然不太好看。
气息浮动，仙元虚浮，显然方才那一战对他的消耗极大。
普贤菩萨紧随其后，同样停在了云海之上。
他周身黯淡的佛光重新变得明亮，破损的月白僧袍也在佛光的滋养下缓缓修复。
但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眉心那道浅浅的印记——那是吞天魔罐留下的气息——久久未散。
两位太乙金仙并肩而立，目光凝重地望向苍穹之下。
那个方向，南赡部洲的气运大阵如同一口倒扣的巨碗，将整片大地笼罩其中。
大阵表面有无数金色的纹路流转，那是人族气运凝聚而成的规则脉络。
每一道脉络都散发着让仙佛都感到忌惮的气息。
“太白道友。”
普贤菩萨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你我在此休养片刻，再行赶路如何？”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盘膝坐在云头，将太白长庚剑横于膝上，闭目调息。
普贤菩萨也在六牙白象背上坐定，双手结印，周身佛光缓缓流转。
良久，太白金星睁开眼睛，目光深沉。
“普贤道友。”
他缓缓开口。
“方才那一战，你怎么看？”
普贤菩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那位大明国主的修为，不过九颗道果玄仙。”
“不错。”
“但他发挥出的战力，已触及三品金仙之境。”
“不错。”
“而他操控人族气运大阵的手段，更是诡异莫测。那王朝的气运，有些奇特……”
普贤菩萨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贫僧在佛门典籍中见过类似记载，上古三皇五帝时期，那些人族王者确实能够引动族运加持己身增长修为。”
“但能以气运增长修为到那种程度，即便是三皇五帝，也未必做得到。”
太白金星的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抚摸一个久违的老友。
“还有他那门化身之术。”
“一化为三，三道化身皆有本体七成修为。”
“这样的秘法，贫道修行数万年，仅听说那位早已消失的圣人有过。”
“还有那只黑罐。”
普贤菩萨的声音更沉了几分。
“能将贫僧困住那么久，绝非寻常法宝。”
“而且操控那只黑罐的女子，修为不过七颗道果玄仙，却能凭借法宝和阵法之力拖住贫僧这么久。”
“这样的天资，这样的手段——”
他顿了顿。
“绝非无名之辈所能拥有。”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面色愈发凝重。
“大明国主之事，已非你我二人所能解决。”
他沉声道：
“而且——”
他看向普贤菩萨，目光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惊骇。
“那位大明国主，岁不过三百。”
普贤菩萨的身体微微一震。
三百岁！
对凡人来说，那是数代人的光阴。
对仙佛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就是这弹指一挥间，一个修行不过三百年的修士，竟然达到了九颗道果玄仙之境！
竟然能与两位身具后天灵宝的太乙金仙，战成平手！
这样的天赋，这样的成长速度——
“其背后定有绝顶大能传承。”
普贤菩萨接过太白金星的话，语气笃定。
“甚至可能是上古三皇五帝中某位的道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
“此事，需得禀报世尊定夺。”
普贤菩萨双手合十，低声道。
“贫道也要回奏玉帝。”
太白金星站起身，收起太白长庚剑。
“事不宜迟，你我分头行动。”
“善。”
两位太乙金仙同时施礼，然后化作两道流光。
一道朝着三十三天外的天庭飞去，一道朝着西牛贺洲的灵山飞去。
他们的遁光极快，转瞬间便消失在云海尽头。
就在太白金星和普贤菩萨离去后不久。
他们方才停驻的那片云海之中，有一处虚空微微扭曲了一下。
那扭曲极其细微，细微到即便有太乙金仙在此仔细查探，也未必能够察觉。
但扭曲之中，却站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高大而沉默，通体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幽光之中。
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弓，弓身漆黑如墨，弓弦则泛着淡淡的银光。
正是暗中守护白夜天的后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