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九鼎归位，暂观其变
白夜天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将袖中三只禹王鼎，同时放出。
天地骤变！
三只禹王鼎脱离他掌心的一刹那，锈迹如蜕皮般层层剥落，露出鼎身本来的面目——古朴、厚重、铭文密布。
鼎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声不大，却穿透了“玄天绝阵”的屏障，穿透了万里虚空，传遍了整个南赡部洲。
同一时刻，位于南赡部洲六处秘地中的六只禹王鼎，同时震颤回应。
九鼎共鸣。
笼罩南赡部洲上空的人族气运大阵，陡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息。
那张原本如同淡金薄纱般笼罩天穹的气运之网，在九鼎归位的瞬间急剧膨胀、凝实、升华。
金光冲霄，气运如沸。
天地间的灵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疯狂地朝大阵汇聚。
南赡部洲每一个人族，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深入血脉的悸动，仿佛沉睡了万年的先祖在血脉中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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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宝殿。
玉帝正与太白金星商议蟠桃会事宜，冕旒垂珠忽然剧烈晃动。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三十三重天，落在南赡部洲上空那座金光暴涨的气运大阵之上。
他倏然站起。
“人族气运大阵——竟然恢复完整了？！”
殿中众仙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唯有太白金星面色骤变，掐指一算，失声道：
“九鼎归位！当年遗失的三只禹王鼎，被人找回来了！”
“谁？”
玉帝的瞳孔骤然收缩。
太白金星又算片刻，额头渗出冷汗：
“因果被气运遮蔽，推算不清。”
“但——能驱动六鼎感应三鼎，能同时掌控九鼎共鸣——此人必然掌握了人族气运大阵的完全控制权。”
玉帝沉默。
他想起了那个名字。
那个在三年前还只是凡间一个小国国主，如今却已一统南赡部洲半数疆域的人族帝王。
白夜天！
“他怎么会找到那三只鼎？”
玉帝的声音中压抑着惊怒。
“三只禹王鼎早已被彻底封禁，便是朕以《昊天因果经》推算，也仅能模糊感知方位。他是如何找到的？！”
太白金星垂首不语。
玉帝缓缓坐回宝座，冕旒垂珠遮住了他大半面容。
他本想出手干预。
但当他感应到人族气运大阵此刻的恐怖威压后，那只握在扶手上的手松开了。
“晚了。”
他说道。
“九鼎归位，气运大阵已恢复完整。此刻强行干预，便是与整个人族气运正面对抗。”
他的目光沉凝如水。
“传朕旨意——暂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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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端坐九品莲台，七十二重莲瓣上的佛光忽然尽数收敛。
他以天眼通观照南赡部洲，眸中金光穿透虚空，落在西域大漠之上。
他看见了一座大阵。
大阵之中，九只禹王鼎正在缓缓归位。
六只原本就镇压在阵基中的鼎，与三只刚刚归来的鼎，按照九宫方位重新排列。
鼎身之间的气运脉络彼此勾连，正在编织一张比原来强横千倍万倍的气运之网。
如来尝试以天眼通穿透大阵，看清阵中之人的面容。
然而“玄天绝阵”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将他的目光挡了回来。
他看见了四把刀。
四把分镇四方的本命法刀，刀意森然，切断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如来收回天眼通，沉默了许久。
迦叶在一旁低声问道：
“佛祖，可要出手干预？”
如来没有回答。
他想起了三日前那道箭光。
后羿还活着！
后羿就藏在南赡部洲之外的某处虚空中，手持盘古弓，随时准备射出下一箭。
三日前，他那一掌不过是试探。
而今，九鼎归位、气运大阵完整——若此时出手，他要面对的不再是白夜天一人。
而是整个人族气运大阵的镇压之力，以及藏在暗处的后羿。
两者叠加，便是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如来双手合十，佛音在大雷音寺中回荡。
“暂观其变。”
南赡部洲之外的虚空中。
一道高大瘦削的身影静静悬浮，灰白长发在虚空中无风自动。
后羿的双眸中燃烧着那对灰白火焰，死死盯着大阵之内。
他看见白夜天盘膝坐在四刀中心，周身金光翻涌，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提升修为。
他的嘴角，缓缓浮起一抹弧度。
“好小子。”
他低声自语。
“三只禹王鼎说找就找到了，连一天都没有耽搁。”
七十二重佛光与三十三重天阙的窥探，他都看在眼里。
他握紧了盘古弓，弓弦上的银芒若隐若现。
如来没有出手，玉帝也没有出手。
“都聪明。”
后羿冷哼一声。
“九鼎归位，气运大阵完整——这时候出手，便是与亿万年的人族气运为敌。”
“你们若有这个胆量，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挡得住我一箭。”
西域大漠，玄天绝阵之内。
白夜天仰头望着那座遮天蔽日的气运大阵，眸中倒映着漫天金光。
九鼎归位的瞬间，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如果说之前六鼎阵基的大阵是一张渔网，能网住一方天地；
那么此刻九鼎完整的大阵，便是一道天罗地网，笼罩整座南赡部洲。
每一个节点，都蕴藏着足以镇压太乙金仙的恐怖威压。
他闭上眼睛，以融合了帝尧传承秘录的《铸龙诀》调动大阵之力。
前所未有的丝滑。
以前操控大阵，如同在水中挥拳，每一分力道都要克服巨大阻力。
现在操控大阵，如同臂使指掌，意念所至，气运随行。
他稍稍推演了片刻。
如来三日前那一掌——他当初以八百倍国运增幅硬接。
虽然最后有后羿一箭解围，但仅仅是残余掌势便让他右臂经脉受损。
而今，以完整的大阵之力去衡量那一掌——
白夜天睁开眼睛。
那一掌，挡得住。
非但挡得住，他甚至有把握在不动用后羿这张底牌的情况下，将其正面击溃。
五指山呢？
他将神念延伸至五指山上空，感应着那座镇压孙悟空的巨山。
五指山虽然名为山，实则是如来以大罗法则凝铸的封印。
山体之中，佛光脉络密布，每一条脉络都是一道镇压法则。
他试探性地调动一缕气运之力，触碰五指山根基。
山体微微震颤。
白夜天连忙收敛气运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