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重定地府之主
白夜天这一刀，蕴含了四十万倍国运增幅之力。
刀锋所过之处，外域侵蚀之力被强行撕开一道缺口。
地藏王菩萨抬起禅杖格挡。
刀锋与禅杖相撞，佛门至宝所铸的禅杖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地藏王菩萨暴退百丈，禅杖震颤不止，虎口渗出一缕漆黑黏稠的液体。
“你的刀比我想象中更快。”
他说道：
“但不够。”
他双手合十，周身佛光与幽焰同时绽放，在头顶汇聚成一尊诡异的法相。
那法相半佛半魔，佛面庄严，魔面狰狞。
两副面孔共享一具躯体，四臂分别持着佛珠、禅杖、骨刀、锁链。
法相一掌拍下。
白夜天挥刀相迎。
刀锋与佛掌碰撞，虚无空间剧烈震颤，无数悬浮的碎片被冲击波震碎。
白夜天脚下的虚空龟裂成蛛网状，他的身形微微下沉。
但刀锋却硬生生斩入佛掌之中，在法相掌心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
地藏王菩萨面色微变。
“玉帝——你去封印漩涡。”
白夜天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里我来。”
玉帝没有犹豫，身形一闪便冲向漩涡。
十殿阎罗试图阻拦，却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箭光阻住去路。
那箭光无声无息，箭身上燃烧的太阳真火将最近的三位阎罗逼退百丈。
后羿站在第十八层地狱的入口处，盘古弓上已搭上了第二支箭。
他一个人，一张弓，封住了阎罗们支援的路线。
玉帝趁机突破阎罗防线，来到漩涡边缘。
星辰巨剑化作三百六十五颗星辰，按照周天星斗大阵的方位布下封印。
星光垂落，将漩涡笼罩其中。
那些不断涌出的侵蚀之力，在星光中如沸汤沃雪般消融。
漩涡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鸣。
玉帝面色一凛，双手结印，星辰封印骤然收紧。
另一边，白夜天与地藏王菩萨已交手百招。
说是交手，不如说是白夜天压着地藏王菩萨打。
四十万倍国运增幅之下，白夜天的每一刀都蕴含着足以重创大罗金仙的威力。
地藏王菩萨虽然得到漩涡加持，但漩涡此刻正被玉帝封印，加持之力不断削弱。
他的修为在太乙金仙圆满与大罗金仙初期之间摇摆不定，无法对白夜天形成压倒性优势。
更要命的是后羿的箭。
每当白夜天一刀斩出空隙，箭便到了。
太阳真火化作的箭矢，精准地射向地藏王菩萨周身要害，箭速快到连仙识都难以捕捉。
接连三箭射穿法相，将法相的四臂射断了两臂。
地藏王菩萨终于失了从容。
他暴退至漩涡边缘，与白夜天拉开了距离，面上庄严之色彻底被狰狞取代。
“你杀不死我。”
他嘶声道：
“只要源头在，我便不死不灭！”
白夜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提刀。
这一次，无相刀上亮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是国运之力与刀道法则强行短暂融合，但白夜天却无法完全掌控而散溢的力量。
即便是白夜天以《玄金雷体》修成的肉身，都在这融合的力量之下出现细微裂纹。
地藏王菩萨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疯了——”
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这样的力量，这个世界根本承受不住——”
白夜天没有理会他，一刀斩下。
刀光横贯虚空。
那道光并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沉重。
它缓缓推进，所过之处，虚无空间寸寸崩裂。
碎裂的空间碎片被刀光裹挟着向前翻滚，形成一道毁天灭地的空间洪流。
地藏王菩萨拼尽全力撑起法相去挡。
法相在刀光前如纸糊一般碎裂，禅杖断裂，袈裟焚毁。
地藏王菩萨的身躯被刀光吞没，从皮肤开始一层层剥离，血肉、骨骼、经络，在刀光中化为齑粉。
他的元神试图逃出，却被刀光中蕴含的《刀渊》法则牢牢锁住，一点一点地磨灭。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刀光散去，地藏王菩萨已不复存在。
只剩一缕漆黑到极致的真灵在虚空中漂浮，真灵中隐约可以看到一张扭曲的面孔。
那面孔试图重新凝聚身躯，但凝聚的速度极慢。
白夜天一刀平压，人族气运大阵的磅礴力量骤然涌出，将那缕真灵牢牢镇压在刀锋之下。
“杀你百次千次太麻烦。”
他说道：
“一次就够了。”
然后白夜天抬起头，看向漩涡。
玉帝的星辰封印已布成，但漩涡深处那道目光依旧在注视着他。
目光中的愤怒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
一道声音从漩涡深处传来，低沉而悠远。
“你得了刀渊宇宙哪位至尊的传承？”
白夜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漩涡深处那片黑暗，握刀的手纹丝不动。
“不愿说，也无妨。”
那声音继续说道：
“你我终会再见。”
漩涡开始收缩。
不是被封印，而是主动收缩。
那道目光在漩涡合拢的最后瞬间，扫过地藏王菩萨那缕被镇压的真灵，扫过玉帝布下的星辰封印。
最后落在白夜天手中的无相刀上。
“不错的刀。”
那声音说道：
“可惜——”
漩涡彻底闭合。
后羿收起盘古弓，走过来打破沉默。
“地府之事已了，但他们留下的烂摊子还在。”
“黄泉路上的鬼魂无人管束，轮回殿的通道无人运转，奈何桥上的鬼差全部消失。”
“若不尽快恢复秩序，阳间的生死轮回将彻底紊乱。”
玉帝看向地藏王菩萨那缕被镇压的真灵，又看向空无一人的阎罗殿废墟。
“十殿阎罗皆已入魔，地府无主——”
“我来。”
一道声音从黄泉路尽头传来。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大步走来。
身上还残留着灵山之战后的硝烟气息，但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战意已沉淀为一种沉稳的坚定。
他走到两人面前，咧嘴一笑。
“俺老孙当年大闹地府勾销生死簿，欠地府一个交代。今日便还了。”
玉帝眉头微皱：
“你想做地府之主？”
“不是做地府之主。”
孙悟空摇头。
“是做地府的守门人。俺老孙在那《天墟战穹章》里悟出一式棍法，专镇外域邪魔。”
“若是再有今日这般之事，不用等你们来，老孙一棍就平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