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喜欢,我会养你一辈子的

    男人眉骨往下的走势锋利起落,显露出极具压迫性的冷峻感,那双眼睛散漫地注视着她。

    视线交汇在一起。

    氛围像易燃易爆的烟花,顷刻间就平添了几分暧昧和燥意。

    庄眠双手搭上他肩膀,谢沉屿在她仰脸吻过来的时候,手掌扶住她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接吻的温度远比不上两人滚烫的血液。

    如今的庄眠谈吐得体,深谙人性,在任何场合都进退有度。那份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她既不显骄矜,也不露谄媚。

    却鲜少有人知晓曾经的庄眠,敢爱敢恨,是为爱冲锋陷阵的女战士。

    她孤苦伶仃,处境艰难,可她从来没有跟谁诉过苦。

    少女像一颗蒙尘已久的明珠,绽放着平静、柔韧而强大的美学张力。

    唯有灵魂共鸣者可以穿透那层灰,一睹她的璀璨光华。

    楼下传来几不可闻的轻微声响,是管家领着服务生进来送宵夜。谢沉屿刚刚吩咐的。

    庄眠被分散注意力,循声望过去。

    谢沉屿掐着她后颈,强硬地把她脸转回来:“专注点儿。”

    “我以为进贼了。”庄眠说。

    谢沉屿托起她雪白的脸庞,大拇指指腹摩挲她被吻得水光潋滟的红唇:“对贼念念不忘了是不是,跟我一个人偷情不够刺激?”

    “我不喜欢偷情。”

    “那你喜欢什么。”

    “你。”庄眠答得不假思索。

    谢沉屿锐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眉眼仍然散漫嚣张,声线微哑:“先吃东西,还是再亲我一会儿?”

    如若不是看出她此刻疲累无力,谢沉屿肯定要粗野地把自己送进她身体,撑得她满满当当。

    庄眠直视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睛,总觉得他双眸藏了磁铁似的,野蛮地牵引着她的目光。

    她再度仰起脸,吻上他的薄唇,用行为回答。

    ……

    下楼吃饭是十分钟后的事儿了。

    这间平均每晚十万的总统套房,整面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最好的风景,举目皆是富贵迷人眼。

    餐桌上摆着的精致昂贵食物都是高蛋白肉类,庄眠咬了口牛肉,深知自己身体补充多少能量都没用。

    蓦然记起什么,庄眠主动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谢沉屿瞥她:“嗯?”

    “我请了三天假,剔除今天,加上周末两天,还有四天空闲。”庄眠斟酌语言须臾,认真道,“你要是不急着回去,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

    谢沉屿黑眸直勾勾盯着她,几秒后,倏地笑了一下。

    他矜冷的眉眼微扬,唇角挽起恣意的弧度:“庄小姐,你这是在邀请我约会?”

    庄眠怔了一下。

    她这个行为和话语,确实像在约他约会。

    他们两个太久没约过会了,她已经差不多忘记约会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噢。”谢沉屿眉梢轻挑,尾音拖得懒洋洋又有点欠,“所以你专门请假过来,就是为了找我约会。”

    “……”

    庄眠下意识想反驳,但心念一转又莫名觉得他这话也没说错。

    谢沉屿把挑好的鱼肉放到她面前:“那就再待四天。”

    “哦。”

    庄眠低头,慢条斯理地吃鱼。

    空窗期太久,她都不会谈恋爱了。

    不过她很久以前也不会谈恋爱,现在只不过是和谢沉屿把以前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思至此,她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庄眠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这间套房,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郑少泽的功劳。谢沉屿掀眼皮问:“你和泽仔关系很好?”

    都好到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了。

    虽然那个秘密是关于他,但听郑少泽说跟庄眠聊了半年天,舌尖还是忍不住抵了抵后槽牙。

    庄眠啊了声:“泽仔指的是郑少泽吗?”

    “不然还有谁。”谢沉屿嗓音依然散漫,眼神却愈发危险。

    港岛这边喜欢叫先生小姐的昵称,仔一般是关系好的朋友或家人才这么喊。

    庄眠第一次听谢沉屿喊郑少泽泽仔。以前在英国,他大多数时候都直呼中文名,少数时候英文名。

    庄眠有点心不在焉,笼统回答:“还好。”

    谢沉屿似笑非笑地轻哂一声。

    “比我还好?”

    “没有,你最好。”庄眠头也没抬,始终斯斯文文地吃东西。

    谢沉屿身躯往椅背一靠,目不转睛瞧着她,若有所思。

    上学时候,庄眠虽然独来独往,但和她接触过的人没一个讨厌她。

    她做事认真靠谱,交给她的任务,总是能很好完成。对于不会的东西,也没有逞强接下或夸大其词。

    如今的庄眠虽然变了很多,可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东西丝毫没变。

    工作上碰到棘手问题,依然会大大方方地询问谢沉屿。

    因此,郑少泽评价庄眠骨子里的薄情野心同他们这类人有些像,却又比他们务实和柔软。

    ……

    吃饱喝足,庄眠躺在沙发上犯懒。谢沉屿握住她脚踝,垂眸反复检查她的伤势。

    庄眠觉得痒,睁开眼看他,忽而问:“你原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四天后。”

    庄眠神色狐疑,不太相信:“真的假的?”

    “假的。”谢沉屿语调轻懒,明目张胆地抹黑郑少泽在她心里的形象,“你再晚来一天,我就被姓郑的那小子卖了。”

    “卖?”庄眠困惑,“下海挂牌吗?”

    谢沉屿嗯哼了声。

    借郑少泽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动姓谢的一根头发。

    庄眠明知他在装,却还是乖乖上钩。像是被灵魂牵引着,她直起身子,膝行靠近,双腿跨坐在他身上,将自己的腰给他握。

    “你要是落魄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会养你一辈子的。”

    男人睫毛下的眼睛漆黑又幽沉,目光掠过她红唇,复又抬起,毫无阻隔地望进她眸底。

    “不困了?”

    庄眠在那双黑眸里看到强烈浓郁的占有欲。

    “不困。”

    大脑困倦,灵魂更亢奋。

    庄眠双手捧着他侧脸,盯着他眼睛一会儿,仰起脸去吻他的唇角。

    浅尝辄止,而后逐渐深入。

    温香软玉的心上人在怀,谢沉屿喉结滚了滚,眸色深暗看着她。

    他身上只松松垮垮穿着件浴袍,领口敞开露出精悍结实的胸膛,腰带系得随意。

    庄眠手指胡乱一勾,就扯开了。

    拆礼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