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卢生再次遇苟慎
王飞挠了挠头：“掌柜的，那这狗东西要怎么引出来啊？用骨头吗？”
“你放出消息，就说大名府惠民药局的掌柜想通了，与其让二道贩子赚这些种粮钱，不如把种粮直接卖给‘苟或商行’，大家有钱一起赚，但此事事关机密，想找他们掌柜出来见见面。”
“好的，我这就去让李贵放消息出去。”
“李贵？”
“他就是大名府惠民药局的加盟商，算起来，咱们铺子还是他的。”
“此人怎么样？信得过吗？”
王飞回答倒是直爽：“信不过呀，这老小子，奸猾得很。”
“那你还用他？”
“正好可以用来做饵啊，这还是掌柜您教我们的：‘人尽其用，敲骨吸髓，吃干抹净’，无论什么人，总有能用的地方。”
卢生嘴角抽了抽：“你这些成语，确定是我教的？不是陈墩哥教的？”
“陈墩哥说是你教的，他重新总结了一下。”
“行吧，快去办事吧。”
……
翌日，一座茶楼，王飞站在门口，他远远就看着两人走上楼来，一个是惠民药局的掌柜，李贵。
另外一人，刚刚看清，王飞眼睛突然瞪得很大：“竟然是他？”
此人正是三姓家畜：苟慎。他如今长得壮实了一些，不像原来的细狗了，变成了一条比较粗壮的狗。
最特别的那一只耳朵，金灿灿的，半截耳廓上戴着一个繁复镂空的金耳饰，说是饰品，倒更像是补缺之物，形态做得和真耳一模一样。
王飞指着那人，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你还没死啊？”
李贵赶忙打了圆场：“王执事，您一见面就这么问，不合适吧？”
苟慎却摆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我跟王执事也是老相识了，他只是感叹我命大而已。”
他随即对王飞拱拱手：“王执事，好久不见。托您和卢掌柜的福，我这小命还没丢。”
王飞咽了咽口水：“你这命……真是挺大啊。”
苟慎却不再搭理王飞，径直走进了房间，王飞和李贵便没有跟进去，在门口守着。
卢生见苟慎走进房间，也并未惊奇，他早就已经猜到了，礼貌客气地拱了拱手：“哟，你就是‘张’掌柜？“
“在下如今叫‘张苟或’，让卢掌柜见笑了。”
“又改大名了？”
“大难不死，再‘苟’活一次，‘或’可换种活法。故曰‘苟或’。”
“哟，你这名字是越来越有大家风范了。那为何要姓张呢？”
“这个……咱们以后再说吧。”
‘张苟或’自顾地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卢掌柜，咱们还是说说正事吧。我确实想大量收购那些‘仙粮种’，价格比你散卖还要高很多，你敢卖吗？”
卢生并没有搭这茬，他只是来消息的，便问道：“你买去干嘛呀？自己种田？”
“这您就不用管了，咱们也都是老熟人了，我也了解你这个人，做生意嘛，无非求财嘛，只要能赚更多的钱，何乐而不为呢？”
卢生就开始装起来了：“哎……其实到了我这个层次……赚多少钱也都是数字而已，我自己一个人根本花不完。还是要更多考虑百姓的福祉。”
“卢掌柜，你这是转性了？做生意不想赚钱了？”
“我先问问你，你买了这么多仙粮种，都卖出去了吗？卖给谁了？”
张苟或也不回答卢生的问题，两人各聊各的，确实没意思，就站起身来：“看来，卢掌柜并不是诚心做生意，那既然如此，就不耽搁卢掌柜时间了。”
“粮种我肯定是不会卖给你的。你也不好好想一想，要是这粮食种子随便卖，我又何必大老远跑这么一趟？让王飞直接卖给你不就行了？”
张苟或就朝门口走去：“那行，其实我来这一趟，也只是想来见见卢掌柜，既然谈不了生意，那就此别过吧。”
卢生也站起身来：“那我送送你。”
二人走出门外，张苟或拱了拱手：“卢掌柜，那我就还是用老办法继续收货，您卖给百姓多少，我就回收多少，无非是价格问题而已，‘苟或商行’最不缺的就是钱。”
这次，可是让苟或给装到了。
“那行，咱们就骑驴看账本，走着瞧。”
“那卢掌柜，这次可得把你的驴看好！没了驴还是看不了账本的！”
两人心照不宣，微微一笑，依依惜别。
走得远一些，各自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
卢生回头看向李贵，这人眼神很飘，不断地打转。确实如王飞所说，不像个老实人。
李贵搓了搓手，走到卢生面前，劝道：“卢大人，其实……我觉得这生意是能做的。你看古往今来，边关有禁铁的，有禁盐的，甚至有禁茶叶、布匹、香料的。为何从来没有人禁止粮食交易？特别是种子？只要一点粮种运过去，零零散散，这东西迟早能在别处开花结果，是禁不了的，何必费力气呢？”
卢生赞许地点点头，拍了拍李贵的肩膀：“李掌柜眼光很长远嘛。”
“那卢大人，您是打算松口了？”
“虽然禁止不了，却可以竭尽所能，让辽国晚个几年才能种上这些新粮食，国力有了悬殊，说不定以后就不用禁了。”
“何谓不用禁了？”
“要是北方土地都归了大宋，不就不用禁了吗？”卢生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李贵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卢生的脚步。等卢生走远，他也朝地上啐了一口：“呸！净想好事！”
……
卢生和王飞一起先回了惠民药局。
“王飞，你到大名府也一个多月了，大名府这边官场是什么情况？”
卢生如今的生意，是必须要和官场打交道的。
“大名府归属河北路，最大的官，是河北路转运使‘杨峤’，转运副使‘王沿’。此外，还有‘知天雄军’的曹玮。
“曹玮，和曹佾他爹名字很像啊。”
“诶，掌柜的真让你说对了。这曹玮就是八仙堂小神童曹佾的四叔。他爹曹玘的亲四哥，曹玘这一脉虽然没落了，但他这位四叔在天雄军还是很有威望的。”
卢生心里一喜，没想到在大名府，还能搭上曹佾家这条线：“那看来还得去拜访一下。”
“不过，听说曹玮最近伤病缠身，已经给朝廷请了旨，要辞官了。”
“病了？什么病？“
“这我还真不知道，这种事情，我没门路去查呀。”
“行，我让人去查吧。”
卢生走出门外，朝天大喊一声：“黑丑白丑，你们出来吧。”
没有人应声……
卢生挠了挠头：“不应该呀，郑公走之前说把这两个暗卫借给我，不是说要听我差遣的吗？”
王飞赶忙提醒：“掌柜的，这召唤暗卫是不是要暗号啊？”
卢生这才一拍脑袋，从怀中拿出一节杆子，一指来长，上面有一个斜切的口子，放在嘴边一吹，发出特殊的响声。
这时，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总算从小院顶上跳了下来。
刚跳下来就开始埋怨：“卢掌柜，我都跟你说过了，召唤我们得用暗号，我们做暗卫也是有规矩的！你这老是喊名字怎么行？”
卢生拿着那一节杆子，又放在嘴边闻了闻，皱了皱眉头：“可是，我每次吹完你们这个“博落回”，总觉得嘴巴麻麻的，不会有毒吧？”
博落回（药名）：茎中空，吹作声如‘博落回“（乐器）别名：号杆筒，有大毒！外用：祛风，解毒，止痛，杀虫
这‘博落回’也是中药，但实在是比较冷背，卢生还真没听说过，也不清楚是什么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