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乌龙?
隔壁,无双也已经安顿好。
但他没有立即上床,而是把东西放好后,走出包厢。
这一节是软卧,包厢是封闭式的,都带有木门,相对也安全些。
但无双后悔了,他应该买硬卧,半高隔断墙,俗称格子间,睡那样的上铺,他的一双眼睛基本四通八达,而不是像现在。
在走道里穿梭了一遍,装作找人,实则是把乘客过滤了一遍,果然发现三个有些可疑的男人。
为了不打草惊蛇,无双若无其事地回了铺位,但他已经把那三个人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
车子启动。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哐当”声有节奏地响着。
无双闭着眼,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而那三个男人的模样也在他脑海里回放,一个穿灰色中山装,袖口磨得发亮却刻意捋得笔直。
一个抱着个旧帆布包,手指却反复摩挲着包带的金属扣,指节泛白。
还有一个靠在过道连接处,看似在打盹,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注意着经过身边的每一个人。
“哗啦!”对面铺位的乘客翻了个身,被子摩擦的声音让无双的眼皮动了动。
他悄无声息地侧过身,贴着薄胶合板听林霜那边的声音。
他刚刚在门外注意过,跟林霜一起的是三个女人。
一个年纪大些,另外两个都是年轻姑娘,看上去像是母女仨。
不是男人就行,但女人也得防范。
突然,过道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无双的神经瞬间绷紧。
中山装男人在想事,走路慢悠悠,有人看到也只以为他遇上了难事。
路过林霜包间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中山装脚步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他拿着个空的搪瓷缸,原来是去接水。
开门出来的无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不错,他也可以大大方方出来溜达嘛,谁又能说什么?
或许是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中山装脚步走得飞快。
无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接水?这节车厢的开水炉明明在另一头。
而中山装男人,好似真不知开水炉在哪,问了列车员后,又折返回去接好水。
擦肩而过时,无双闻到同类的气息。
中山装男人也注意到无双,见他打扮得不男不女的,一个大男人竟然穿件女人穿的大花棉袄,也没放在心上。
他回到自己的铺位,跟另外两个男人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假装睡觉,帆布包男人依然把帆布包抱在怀里。
四处溜达的无双,路过那三个男人的铺位时,故意脚下一滑,身体往前踉跄了一下,正好撞在帆布包男人的身上。
“对不住对不住!”无双连忙道歉,但该感知的已经感知过了。
帆布包里没有硬邦邦的东西,难道是他想多了?
男人被撞得皱起眉,来了句,“小心点”,把帆布包抱得更紧了。
无双所过之处,都给列车员丢根烟。
不管如何,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他闲逛的行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等回来时,林霜正好开了门出来。
无双伸出三个手指头,又指了指那三个男人的方向。
林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这一天,还是安全度过,并没有发生什么。
夜色渐深,车厢里的乘客大多睡熟了。
那三个男人却悄悄坐了起来,互相递了个眼色,然后轻手轻脚地朝林霜的包间走来。
就在他们快要靠近包间门时,无双突然开了门出来,看到他们,惊讶道,“几位同志,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三个男人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顿时愣了一下。
穿中山装的男人反应最快,笑着说:“我们去接水,同志你也去?”
“不了,”无双摆摆手,热情地共享信息,“我刚从那边回来,开水炉好像坏了,接不了水。”
男人的脸色变了变,刚想说什么,
隔壁的包间突然打开了门,一个熊一样的男人睡眼惺忪地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手电筒,灯光晃荡间,照上了三个男人的脸。
男人似乎瞬间清醒,警惕地询问,“几位,深更半夜的,鬼鬼祟祟地想干什么?”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知道事情败露,穿中山装的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手电筒男人刺来:“给我上!”
无双此刻也觉察出不对来,但之前打盹的男人突然朝他亮出匕首,无双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匕首,一脚踹在男人的肚子上。
手电男人也不含糊,围着他的两个男人被他几下踹趴下。
穿中山装的男人见势不妙,想转身逃跑,却被无双一把抓住手腕,硬生生把匕首夺了下来。
“老实点!”无双把男人按在地上,“说,你们是谁派来的?想干什么?”
男人咬着牙,不肯说话。
无双加大力道,男人顿时疼得龇牙咧嘴:“我说我说!是郑家派我们来的,让我们在火车上解决掉沈舟。”
手电筒男人拧眉,显然,他就是沈舟。
无双懊恼极了,竟然先暴露自己,无端卷入这场跟自己无关的纷争里。
不过,如果是京市那个沈家,就不白忙活。
沈舟冷笑一声:“郑家?他们倒是挺会找事。”
就在这时,列车员被个热心乘客带了过来,看到地上的三个男人,列车员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列车员同志,这三个人图谋不轨,想杀我,”沈舟拿出自己的证件,“麻烦你把他们交给乘警处理。”
列车员连忙点头,跑去叫乘警。不一会儿,乘警来了,把三个男人带走。
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是乘客们都被吵醒了,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这厢
躺床上的林霜,用精神力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没想到是个乌龙,但也没白忙活。
她直觉那人说的“郑家”,若无意外,应该就是郑松月派来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沈舟是因何得罪郑松月。
跟无双分开,是他们事先合计好的,无双昨晚就在师父家门外徘徊。
早上亲眼看到他们出门,对于换了装的林霜,无双当时应该并没有认出来,林霜就悄悄朝他露了下令牌。
忽然,隔壁上铺的姑娘坐了起来,“那个,你叫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