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亲身入局
雷、水、火三尊老牌圣老化作的天魔疯狂逼近,各施手段,攻其必救,想要迫得纳兰曜撤招,以挽回暗圣老那几乎不剩下多少的生机。
可惜,千丈血神法相虚影拦在他们的面前,似有若无的八条臂膀带来的恐怖压迫感,不容忽视。
三天魔的攻击被血神法相照单全收,虚影也只是微微震颤,连消散的征兆都欠奉。
嘴角渗出一缕鲜血,五脏六腑硬接一击,还是受到些许不轻的创伤。
浓浓的血腥味逸散开来,更激起的应玉堂久违了的不屈不挠的斗志。
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感受着酸涩苦楚在嘴里回荡,他的笑容逐渐狰狞。
嗜血魔鬼,从来都不止舔舐他人的鲜血,自己的鲜血,亦复如是。
冥河血图催发,血神珠急速转动,大面积的血光铺天盖地,映照诸天,令血神法相更凝实了几分。
其中一条比山峦还要庞大的臂膀横扫而过,轻易就将三天魔拍飞了出去。
浓烈的血神气,连他们引以为傲的邪元,都不得不退避三舍,避之则吉。
相较之下,风、光两位新晋圣老化作的异魔,就没那么好的运气。
无论是实力也好,气运也罢,他们都远远逊色于其余的三位老牌圣老,被巨大臂膀带起浩荡气浪余波扫中,表层血肉爆碎。
好在邪心足够顽强与坚固,恢复力也强得可怕,这才让两异魔不至于当场身陨。
不过嘛,躯壳粉碎了大半,空壳之中,只剩下邪心还在澎湃跳动,两魔的末日,也是不远。
高天之上,空间屏障早已千疮百孔,破得一塌糊涂。
有那么一瞬,洛一缘算是明白了,玄元域的所谓苍天意志,究竟为何要设下种种规则,对本域的生灵进行压制。
规则束缚之下,他们这些个神境强者放开了手脚的争斗,尚且如此恐怖。
一旦没了天罗法网的约束,只怕都不需要天外邪魔的到来,光是那些个神境强者之间的碰撞,就足以让整个域界在空间坍塌中灰飞烟灭。
两边的争斗还在继续,洛一缘作为唯一相对清闲的观战者,也没能闲下来。
祁道庭可能真的也是气上心头,在此期间,足足利用虚空裂缝试图靠近了十七次之多。
可无论哪一次,还没等他踏出裂缝,一刀一剑就已招呼上门,让他尝遍刀剑加身的痛楚之余,还得饱受精神上的折磨与摧残。
头几次,还能自我安慰这是一场意外,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然而每次现身,每次被袭击,次数一多,祁道庭也不由得生出一丝丝自我怀疑的心态。
两个老对手看起来似乎也较上了劲,一个想方设法变换方位角度,就为了来一窥究竟;一个不由分说,直接给予迎头痛击,就像是打地鼠一样轻松又愉快。
泥人也有三分脾气,祁道庭被折辱了数次之后,也学聪明了,不再争分夺秒,一打开虚空裂缝就往外钻,而是捣鼓出了无数个虚假的裂痕,用以虚张声势,混淆视听。
洛一缘则是毫不畏惧,任何一处裂缝出现,他都会如法炮制,赏上一刀一剑,也好让祁道庭知晓,有的事情,不是他能插手的。
一次次的强闯,一次次被拦下,但凡祁道庭的脑袋稍稍聪明一些,都该选择先偃旗息鼓,徐徐图之。
偏偏毫无意义的胜负心被激发,再加上无上天魔那汹涌更胜海潮的负面情绪作祟,他非但不退,还就要介入圣玄城的争斗之中。
身上残存的刀气剑气越来越多,来不及修复的伤势,时时刻刻都在传递着接近绝望、不如当即死去的苦楚。
“洛一缘!”
“是你逼老朽的,既然如此,也怨不得老朽!”
想他堂堂无上天魔,别说是区区渺小的玄元域,就算回归了邪魔一族,都能享受无比尊崇的待遇。
一而再再而三被羞辱,足足羞辱了十几次,焉能忍受?
支离破碎的蛇头拐杖当即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通体赤红的魔珠。
一缕缕深邃又诡异的墨色萦绕其上,此珠所携带的负面情绪,是为恨。
大口一张,唇齿之间,又吐出一颗苍翠碧绿的魔珠,其上萦绕的负面情绪,是为惧。
同时舞动两颗魔珠,祁道庭一反常态,悍然杀出虚空裂缝之中,携雷霆之势,冲着洛一缘绞杀而来。
他来此的本意,也只是想掠阵与观战,依着他的性子,就算不复为人,谨小慎微、处处提防的心态还是不会发生改变。
亲身上阵,纯粹是气昏了头,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
月光、风雨被绞杀了大半,洛一缘微微一愣,并未料到这条老狗竟然还真有反击的一刻。
虚妄神刀一改常态,刀光蜿蜒曲折,延绵不绝,借风之势,连消带打,将一轮轮攻势化解于无形。
两名老对手终于斗在了一块儿,一者被誉为玄元域的转机期望,一者则为玄元域带来无法挽回的绝望。
你来我往,两人也在瞬息之间互换百多招,眼花缭乱的攻防架势,当世只怕没几人能够看个清楚明白。
获得的封赐要更多,也就意味着手中的魔珠更多,实力更深不可测。
更早投入邪魔的怀抱,更全身心地投入邪魔的怀抱,祁道庭拥有的魔珠数量,足足是弥斯埃亚的一倍。
不单单可当器物之用,按照洛一缘的估算,一颗完整的魔珠,几乎也等同于两条神脉乃至更多的力量,端的是可怕非常。
百多招一过,面对魔珠摧枯拉朽的滔天邪元,虚妄神刀自保自然无虞,可血剑已然无法继续坚持。
随手捏制之物,说破了天也不过是后天凡物,能够拥有堪比天兵级别的材质,已是极限中的极限。
硬接绝世神物的灭世锋芒,血剑还能够撑到百招才行将毁碎,足可说得上一句难能可贵。
“碎!”
“小辈,这就是你的死期!”
杀红眼的祁道庭,眼看终于得回一点儿优势,怎可能不乘胜追击?
魔珠逮着血剑狂轰乱砸,一下又一下狠砸在剑身裂痕上,哪怕为此挨上一刀,中上一剑,也丝毫不介意。
“砰!”
终于,不堪负荷的血剑经由魔珠的连环强攻,再无法坚持维系,散碎的血晶向四面八方激射出去。
刀剑齐施变作单刀,洛一缘原本完美无缺的攻势当即出现了些许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