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九阶至高,血神降临!
那缝隙不是被撕开的,而是——
被压碎的。
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将那片虚空捏碎了一样。
缝隙中透出的光,不是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血色的、粘稠的、让人作呕的光芒。
那光芒所过之处,虚空都在腐烂,道都在扭曲,存在都在崩塌。
一道身影,从缝隙中走出。
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许岁的男子,面容俊美,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
祂的五官如同最精湛的雕刻师一刀一刀雕出的杰作,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到不真实。
祂的眼睛是血色的,头发是血色的,衣袍也是血色的。
整片天空更是被染上了纯粹的、浓烈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红。
祂普一出现,整片混沌虚空、时空之海便陷入了绝对的平静。
但无论是还在战斗的存在,亦或者是选择观望的存在,此刻却全都停止了动作。
目光惊骇的看着那道仿佛天生便吸引万物注视的存在。
更诡异的是,在祂出现的那一刻,虚空中响起了吟唱。
那是道的吟唱,是规则在共振,是诸天万界在迎接祂的到来。
那吟唱没有歌词,没有旋律,却让每一个听到它的人,都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庄严与肃穆。
仿佛在告诉所有人——
九阶!
至高!
诸天万界最顶尖的存在。
祂来了。
“那是……血……”
“血神巫於!”
“祂竟还活着?!”
“祂不是被打散了吗?据说血神界都被当作了血神战场,用作历练。”
一众老祖声音发颤,心虚不已。
血神巫於,九阶至高,修行血道,以吞噬万灵之血证道。
他是诸天万界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血神巫於的目光越过战场,直直落在江河身上。
那双血色的眼眸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光芒,如同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在打量一个胆敢挡在御驾前的蝼蚁。
“本神记得你。”
祂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磁性,“你曾进入过本神的血神界。”
江河抬起头,与那双血色的眼眸对视。
“那还真是荣幸。”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
血神巫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那笑意中,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淡淡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宽容。
“能与两位八阶至境不相上下,足可见你的实力不错。本神修行数百万年,见过无数天骄,能走到你这般地步的,屈指可数。”
祂那双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平静的光芒,“退下吧,本神饶你一命。”
退下吧。
这三个字从血神巫於口中说出,如同天宪,如同法旨,如同不可违逆的命运。
那些观望的存在,都看着江河。
他们知道,血神巫於给了他一条活路。
九阶至高的饶恕,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
只要他退下,他就能活着离开。
九州的事,与他无关了。
他不需要再守护什么,不需要再战斗什么,不需要再承受那些他本不该承受的重担。
江河咬牙,“我倒是还想试一试,血神阁下的实力!”
此言一出,虚空中的气氛骤然凝固。
“那人疯了吧!”
一位八阶散修惊呼出声,他的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活了数十万年,从未见过有人敢对九阶至高说“试一试”这三个字。
九阶至高,那是诸天万界最顶尖的存在,是连半步九阶都要仰望的存在。
一个新晋的八阶,竟然敢对九阶至高说“试一试”?
这不是勇敢,这是找死。
“那可是一位九阶至高啊!”
另一位八阶存在的声音中带着颤栗。
他看着江河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即将踏入深渊的盲人。
他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人不珍惜血神巫於给他的活路。
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送死?
“哼,定然是疯了,以为能以一敌二,抗衡两位八阶至境,就能与九阶媲美了?”
第三道声音更加刻薄,带着几分讥讽和几分不屑。
在他看来,江河的行为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打赢了半步九阶,就以为自己能挑战九阶至高?
这是何等的无知,何等的狂妄!
议论声在虚空中此起彼伏,可江河充耳不闻。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血神巫於,看着那双血色的眼眸,等待着祂的回答。
血神巫於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骤然冷了下去。
那丝淡淡的笑意,如同被寒风吹灭的烛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祂的面容依旧俊美,可那双血色的眼眸中,却涌起一股冰冷的、让人灵魂颤栗的寒意。
天地仿佛也因为祂的不悦,而变得极其阴沉。
“给脸不要脸!”
天地仿佛也因为祂的不悦,而变得极其阴沉。
祂瞬间出手,朝着江河,轻轻一按。
那一按,轻描淡写,漫不经心,仿佛祂不是在攻击一位八阶武仙,而是在拂去衣袖上的一粒灰尘。
可那一按落下的时候,整片混沌虚空都变了。
江河感觉到,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不是被摧毁,不是被屏蔽,而是——
不存在了。
天地不存在了,虚空不存在了,法则不存在了,道不存在了。
连时间都不存在了。
他仿佛被从世界中剥离出来,扔进了一片虚无的、永恒的、什么都没有的深渊。
他看不到血神巫於,看不到九州,看不到任何人。
他只能看到自己,和自己体内那正在疯狂运转的万象大道。
他的道心,在那一按的压迫下,如同被一座大山压住的嫩芽,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抵抗,拼命地想要破土而出。
可那座山,太大了,大到他的道心根本无法撼动。
“归无!”
他咬牙,将体内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全部化为归无。
虚无从他体内涌出,迎向那股从四面八方压来的力量。
归无,将一切归于无。
可一位至高九阶,血神巫於的力量,真的就能被他归无吗?
九阶的力量,是至高,是本源,是大道。
归无可以归于无,可能归于无的源头吗?
他的归无,在接触到血神巫於的力量的瞬间,便没有发挥任何的作用。
紧接着,江河能感受到他自己的武仙躯体,正在发生颤抖。
就好像一个盔甲,正在被无比强大的外力,强行撕裂。
他的身体,开始龟裂。
他的皮肤,如同干涸的河床,密密麻麻的裂纹从四肢蔓延到躯干,从躯干蔓延到胸膛,从胸膛蔓延到脖颈,从脖颈蔓延到面颊。
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他的身体各处绽开。
鲜血从中涌出,却不像之前那样在虚空中飘散,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血神巫於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