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男人的私欲

    “正因为我很清楚,所以……”

    江煊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冷静:“在事态评估完成之前,我并没有提撤离的具体时间表,甲级状态的启动不能等。”

    “沿海灵气浓度极度攀升的结果,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我不想在有经验的第二次,受到同样的灾害。”

    海洋灵气相比陆地,是更加浓郁的。

    但沿海地带灵气趋于浓郁……

    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危险的到来。

    可能是巨大的海潮,也可能是龙卷风式的天灾……

    总之,都是人类难以承受的灾难。

    省府秘书长将那份预案往面前拉了拉,沉默了一息,然后抬起头:

    “举手表决。”

    十六只手依次举起,有的干脆利落,有的犹犹豫豫,但没有一只手落下。

    全票通过。

    江煊没有时间感慨,按下面前的话筒,声音平稳如常:“徽南省异常事件应对局,我是江煊。甲级状态已批准,请立即联系当地驻军。你们有二十四小时。”

    他关掉话筒,合上面前的简报,动作干脆利落。

    长桌两侧的人开始陆续起身,没有人像往常那样三三两两地闲聊,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他们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会议结束。

    江煊也没着急走。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跟省府秘书长说。

    “你想要见一号?”

    省府秘书长闻言,抬起眼看向江煊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诧异。

    “以你的级别,见一号倒也不是不行。”

    异常事件应对局的地位向来超然,江煊这个局长手握异能者调度权,真论实际影响力,未必比省级低。

    “但你也知道,你这位置是硬实力堆上去的,不是按部就班升上来的。论政治分量——”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却表达明白了,心里要有数。

    “所以,你必须是有极其重要的事项才能见……”

    江煊当然心里有数。

    异常事件应对局是在灵气复苏之后才成立的特殊机构。

    手握异能者调度权与甲级状态下的跨部门指挥权,在省内几乎无人能管。

    他能坐在这个位置上,靠的不是资历,不是人脉,而是他本人的异能觉醒等级——

    放眼全省乃至全国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可也正因如此,他在官场上的分量反倒微妙。

    论实权,连副省长都要给他三分面子。

    论政治排序,他却依然是一个游离在常规晋升体系之外的人。

    不过这次,他要说的不是官场上的事。

    “事情性质——”

    他抬起眼帘,直视秘书长的眼睛,语气加重,“最高机密。”

    秘书长的瞳孔收缩。

    他与江煊也是认识有几年了。

    很少会见到这位江局长如此严肃的神情。

    即便是刚才在会上,也没有这种神情。

    “你确定?”他压低声音。

    “我确定。”江煊没有丝毫犹豫。

    秘书长沉默了三息。

    “你想要见省一号,还是……一号?”

    “您在说笑不是。”

    省一号不就是面前这位?

    秘书长,可不是什么单纯的秘书。

    “……”

    秘书长摇摇头,“你联系你家那位总局长不是更好?”

    江煊面露讪色,“我跟她……有两年没联系了。”

    话说,他好像也算是吃软饭上位的?不不不,他也是有真才实学的。

    秘书长失笑:“家庭矛盾,还是要早点解决的好。”

    然后他沉吟了片刻,说道:“真要是最高机密的话,我安排今晚的飞机,争取帮你安排一个明天合适的时间,怎么样?”

    真要安排的话,自然在江煊家里那位总局长来安排更好。

    几乎能稳稳确定下来时间。

    但江煊都说了,他们之间的矛盾还没解决呢……

    他来帮忙安排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但一号人物每天的行程几乎都是早几天已经确定下来的。

    他强行插入一段时间,后续的安排都得做调整。

    “但你要说的这件事……方向能不能先透个底?”

    江煊微微摇头:“我只能说,关乎这个世界的未来。”

    ……

    最终,江煊自然是见到了一号。

    电视上见到的和真实中见到的多少还有些区别。

    江煊告知目的,以及部分有关玩家的事情。

    一号对此很是看重。

    甚至专门推了接下来两天的安排,召集了大批高层与江煊讨论这个问题。

    当然,细节的,就不至于多说了。

    结果嘛……

    自然是谈妥了。

    而且连带着江煊的职位也做了一下调整。

    以及……

    江煊也见到了总局长。

    总局长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批阅一份文件。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深灰色西装,长发挽成低髻,垂落的几缕发丝被耳后别得一丝不苟。

    桌面上堆着几摞半人高的卷宗,左手边那杯黑咖啡早已凉透,她却连一口都没顾上喝。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极精致却也极冷淡的面孔。

    那双眼睛像是深冬结了薄冰的湖面。

    倒映着江煊略显局促的身影,没有惊喜,没有恼怒,连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相顾总是无言。

    总局长面无表情的看着江煊,说道:“晚上回家住吗?”

    江煊有些尴尬,“你允许的话……”

    说起来他们能走到一起,本身就像一场被安排好的因果。

    两家爷爷那辈是战友,过命的交情。

    到了父辈,境遇便岔开了——总局长的父亲一路高升,最后进了京里。

    江煊的父亲则留在省里,熬了大半辈子也不过是个处级。

    但两家的情谊没断,逢年过节依旧走动。

    正好两人年龄相仿,又都单着,双方父母一合计,便安排了相亲。

    江煊纯粹就是见色起意了,总局长的颜值在他见过的女性范围内都属于独一档的存在。

    至于总局长的态度……

    这位好像是一个纯粹的事业心女强人。

    对相亲对象是谁来说好像都无所谓。

    江煊最起码从外形来说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对象。

    这一来二去,相亲、订婚、结婚都没超过三月。

    然后……

    江煊表示有些受不了这位的冰山气场,在孩子上小学的时候,选择了跑到外边当局长。

    待在这位身边,真就是一年到头都不用开空调了。

    反正江煊是几乎没见过这位总局长真正的笑过。

    整个就是一面瘫。

    江煊当时都后悔,怎么就选了个面瘫呢?

    结果搞得,现在家不敢回,打不过人家啊!

    翻身当家做主,是暂时做不到了。

    这也算是江煊的私欲吧。

    男人总是喜欢在战场上逞威风的,哪怕这个战场是二人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