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请君入瓮 颜良中计先登伏骑
首战告捷,甘宁便让在信都城东十里安营扎寨,稳扎稳打,布置陷阱,防止赵军偷营,前营则由黄忠所部逼近至五里下寨,监视信都守军。
甘宁也开始着手对付赵军粮道,与郭嘉商议了起来。
“大王,信都城处于冀州中心,位于冀州主要水道漳水的中游,漳水从信都城西向东北方向而去,赵都邺城的粮草物资可以沿漳水走水路顺流而下,运至巨鹿郡瘿陶城时再从陆路转运百里至信都。
这瘿陶至信都的百里粮道,便成了赵军的紧要生命线,袁绍派文丑领两万最精锐虎贲骑兵,往来巡视支援,并在这段路左右每隔五里设一示警的烽火台,防止我军袭粮。
若要派偏师袭粮,恐难取战果,反而会落入赵军的包围之中,反之我军粮道,连绵数百里,且皆是无险可守的平原,反而容易被赵军抓住漏洞得手!”
“我粮道有四万铁骑分段防护,奉孝以为,若袁绍派人袭粮,会派谁出兵,兵力几何?”
“大王,赵军统领骑兵之大将无非颜良文丑、高览、马延、蒋奇几人!
今文丑两万骑兵在信都护卫粮道,高览一万铁骑随张合在中山郡不可能南下,马延蒋奇勇武不可当此重任,能出战者只有四庭柱之首的颜良。
我军有武纲车防御运粮,加之骑兵策应,敌兵太少只能送死,故其兵力应该在两万骑上下!
颜良字彦祖,此人性格急躁狭隘,早年人称霹雳火,虽勇猛但不能独当一面,只要颜良出手现形,嘉便可设计擒之!”
“呵呵呵,霹雳火颜良,若歼灭颜良这两万骑兵,赵军便是没了牙的老虎,我军粮道安全矣!
北面战局如何?”
“回大王,徐晃来报,张合大军并没有全部退守沱河防线,反而留下高览领一万骑兵两万步兵在卢奴死守,张合主力九万人如今已经抵达真定布防!
然而奇怪的是高览竟然敢领一万铁骑出城冲击杀来的赵云六万骑兵,被子龙将军一枪刺伤,退守卢奴城,子龙将军一战斩杀五千多骑,高览的卢奴城已被徐晃大军团团围住,成为孤城!”
“呵呵,这不奇怪,定是袁绍在信都微操指挥了,高览才不得不出战,高览这支孤军不日必被我所擒!
传令给徐晃,吃掉高览军,让子龙带领6万骑兵东进至章武秘密休整,等待我军布局,截断颜良退路,围歼这股赵军!”
“喏!”
北路情况甘宁并不担心,徐晃治军严谨,用兵毫无破绽,军师贾诩智谋过人,两人配合下,张合许攸根本无法占到便宜。
何况赵云调兵走后徐晃仍有足足四万铁骑十万步兵,而张合部仅剩的数千铁骑已经跟高览一样被困在卢奴,张合军根本没有渡河北上的条件。
十月二十日,锦帆军一支数千人的运粮队在浮阳至南皮的官道上突然被一支数千人赵国铁骑袭击,这支赵军铁骑击散运粮辅兵后迅速焚烧了粮草,随后扬长而去,等黄叙带骑兵赶到时,只剩下数百辆被焚烧的粮车和上千被杀死的辅兵。
消息传到信都锦帆军大营,甘宁和郭嘉并没有因为损失三万石粮草而恼怒,反而根据情报确认是颜良的虎贲骑兵后心中一喜。
“大王,确认是颜良麾下的赵国虎贲骑兵无疑,这颜良尝到了甜头,是时候给他下重饵了!”
“奉孝以为,当如何下饵?”
“大王,钓大鱼需用重饵,若想让颜良两万铁骑尽出,需有足够的饵料,还不能引起颜良的察觉!
所以信都这边的兵马不能调动,大王而命北路军的鞠义带领两万先登死士假冒成辅兵,将弩盾藏于粮车之中!
从章武运粮草器械南下,同时运送战马三千匹,赵军缺马,颜良必然会上饵。
颜良以乐成为据点,骑兵所带干粮有限不敢过多深入,故其必定在浮阳、南皮一带动手,可令子龙将军做好准备,随时沿漳水北上,截断颜良归路,围歼颜良所部!”
“好,立刻去办,此战必擒颜良!”
河间郡乐成,颜良焚烧了锦帆军三万石粮草,信心暴涨,觉得锦帆军也不过如此,乐成守将吕旷吕横兄弟更是设宴款待,一阵奉迎。
“当初沮授说颜将军不甘大用,不能独立领兵,今将军一战而胜,战报传回信都,沮授无地自容也,我等兄弟为颜将军贺!”
“哈哈哈,沮授老匹夫安可与本将军论兵,还是我王有知人之明,良当再接再励,彻底截断锦帆军粮道!
只要再来它几次,前线锦帆军粮草不济,甘宁必被我颜良所擒!”
“颜将军勇冠三军,何人不服,近日细作来报,锦帆军从北京有一大批辎重南下,车辆足足四千多辆,其中还有运往前线的三千匹战马和大量锦国银币,这些银币定是信都前线锦帆军大军的军饷。
其车队已靠近章武,十日后便会抵达浮阳一带,一旦过了南皮,再想下手可就难了!”
“消息可靠?会不会有埋伏?”
颜良眼中大亮,若是劫了这批战马,自己麾下又可以训练更多骑兵,而一旦劫走数十万锦帆军的军饷,锦帆军必定军心大乱,全线动摇,加上其中至少有五万石粮草,这批物资太香,但沙场多年,颜良还是有些担心。
“颜将军放心,南皮、信都、平原等地并未发现有锦帆军主力北上的动静,而黄叙部骑兵如今正在南皮城,等辎重队抵达南皮后护送至信都,所以浮阳一带是我军下手的最佳机会。
细作来报,这支辎重队由五千锦帆军步兵,和一万五千辅兵组成,各种车辆四千多辆!”
“两万人,若是骑兵去得少了,无法快速击败五千步兵,和大量辅兵,还要缴获他们的物资离开。
一旦无法快速结束战斗,南皮的黄叙部必然前来支援,所以此次,本将军两万铁骑全军快速出击。
请吕将军利用船只拼联,夜间制造渡桥,掩护我骑兵过河出击,再派一军掩护渡桥,接应我军返回!”
“喏!吾弟吕横已备下两百舟船和木板,领兵五千在漳水西岸接应将军!”
十一月,一支四千多辆运粮车组成的庞大运输队,刚准备抵达浮阳,队伍的中间,鞠义穿着普通都尉的甲胄,越接近南皮他越发兴奋。
“告诉弟兄们,装得像一点,让弟兄们都准备好,敌骑可能就要出现了,一旦敌军发起进攻,立刻依托车驾组成防御,伏弩待命!”
“喏!”
没多久,果然地面传来了震动,随即越来越响,西边的地平线上一条黑线正快速朝运输队冲来。
外围的侦骑用千里镜看得一清二楚,急忙来回奔跑示警。
“敌袭敌袭,鞠将军,是颜良的旗号,来敌漫山遍野,当有两万骑!”
“来得好,先登死士,全军备战!”
“咚咚咚咚……”
先登死士们纷纷快速调转车身,摆成一个个环营,从车上套上头盔,取出强弩巨盾,伏在车后,撕开外套的布衣,露出里面的甲胄。
其中三千先登死士更是骑上那三千匹战马,保护队伍背后,随时待命出击。
当颜良冲过来时傻眼了,他没想到锦帆军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还这么快组成阵形,当看到锦帆军都躲在车阵里面时,颜良虽有疑虑也来不及多想,箭在弦上不得不出,他相信自己两万虎贲骑兵,定能一举冲垮这一个个圆形车阵。
“冲,赳赳虎贲,雷霆万钧,击破他们!”
这支赵国虎贲骑兵原自袁绍任虎贲中郎将时鏖战河北的虎贲旧部,不仅装备精良,更是悍勇无畏。
虎贲骑兵还未冲到,后排的虎贲骑兵便已利用骑射万箭齐发,给车阵里的锦帆军造成了不少伤亡,然而虎贲铁骑冲锋的威压并没有使前面的锦帆军辅兵崩溃。
这让颜良越发不敢相信,察觉到了不妙,突然,锦帆军车阵中扬起一杆亮眼的鞠字先登死士大旗,伏在车后的先登死士纷纷冒头大喝。
“先登死士,决死无生,杀!”
一时间强弩从车阵后如雨而下,那强大的破甲能力直接射得冲锋的虎贲铁骑人仰马翻,损伤无数。
“什么可能,是鞠义这个混蛋,他什么会在这里,先登死士……可恶!”
颜良大怒,在鞠义还在赵营之时,鞠义地位无疑是赵军武将之首,所靠的就是他令人胆寒的先登死士营,颜良没想到今日居然被他撞到。
而且看军阵严整的先登死士,颜良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分明是诱饵,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锦帆军和辅兵,他中计了。
此时再硬碰硬,能不能打败鞠义是一回事,四周的锦帆军肯定会围拢过来。
此时不少虎贲铁骑被前面射死的同伴战马绊倒,冲锋阵型变得不再严谨,冲到车阵前的虎贲骑兵已经失去了最佳的冲击力。
被前排的先登死士长矛兵一个个扎下马来,后排的先登死士站到车上,不停放箭,无数勇猛的虎贲铁骑饮恨当场。
这先登强弩简直就是重骑兵的克星,一旦被伏击,骑兵在他面前就是待宰杀的羔羊。
“鸣金,退,撤退,快退!”
颜良大惊失色,他知道锦帆军不会只安排这一手,恐怕敌将黄叙的援兵很快就到了,于是立马召集虎贲铁骑后撤。
“先登骑兵,随我杀!”
鞠义带着三千先登死士骑兵,从两翼杀出,追击着如潮水般后退的虎贲铁骑,先登死士趁势打开车阵发起反攻,阵地前至少倒下了四千多虎贲骑兵尸体!
颜良恨得咬咬牙,都怪自己大意中了敌军埋伏,可恨那个鞠义还带着紧追不舍,算定了自己又不能回军一战,颜良只想尽快撤回漳水西岸去,只要手中还有这支骑兵,就能一支威胁锦帆军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