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活该

    容胤的力量不容小觑,不过一日时间,他就查到了刺杀他的幕后黑手。

    太后。

    “根据他们的形容,那个买凶的人是王海没错了。”

    这种事情太后不放心旁人,所以让她的心腹来做。

    “杀了王海,陛下那边不必知会。”

    哪怕不用求证,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必然只是太后的意思,小皇帝只是看起来懒散、发疯,其实聪明着呢。

    她要是想杀他,多的是光明正大的机会,不需要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既然跟陛下无关,也就没必要让她知道了。

    一道黑影应声离去,不到一个时辰,慈云宫的大太监王海在自己房中被杀。

    太后收到消息过去,看到王海的尸体,气得差点儿当场晕过去。

    “容胤!是他,一定是他!”

    “这个狼子野心的畜生,他这是在挑衅哀家吗?”

    倒打一耙,说的就是她。

    王海在宫中的分量可不轻,所以他的死萧漾很快就知道了。

    无关之人,萧漾没有深想,结果太后气不过来找她:“哀家要杀了容胤,你给哀家杀了他!”

    萧漾觉得她脑子出问题了,后知后觉的联想到什么。

    “所以,你让人去刺杀摄政王了?”

    太后沉默了,萧漾顿时明白了。

    还真是她啊。

    “活该。”

    你杀人家,人家杀你,很公平。

    而且摄政王只杀了王海,没杀她这个罪魁祸首,已经算是仁慈了。

    太后气得黑了点:“哀家是想替你除了他,你却在这里幸灾乐祸,到底有没有良心?”

    萧漾给她一个白眼:“别说得这么可笑,我没有想要除掉他,也不稀罕你帮忙,你自己惹祸自己担着。”

    太后铁青着脸:“你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杀哀家你也不管?”

    萧漾:“他现在不是没杀吗?”

    “你......”

    太后一把伸手,死死揪着她的衣袖,目露凶光宛如恶鬼:“哀家知道你恨我,可那也改变不了你是我亲生骨肉的事实,你若不孝,必将天打五雷轰,死无葬生之地!”

    萧漾:“.......”

    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投胎到这个神经病肚子里。

    “好啊。”

    她无所畏惧:“我等着我的报应。”

    她不会弑母,但太后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不值得她保护,所以绝不会管太后作死。

    孝顺?五雷轰顶、死无葬生之地?

    谁怕谁?

    王海跟随太后多年,是她的铁杆心腹,甚至还有那么点儿不可言说的暧昧关系。

    他的死对太后打击不轻,让人给他厚葬,自己还因此一病不起。

    萧漾假模假式的去看了两眼,结果太后的病好像更严重了。

    太后重病不起,摄政王的伤倒是好得很快,不到五日就重新出现在萧漾面前。

    “臣想引荐一人入户部,此人最善理财,定能为陛下排忧解难。”

    萧漾对此没什么意见,户部也该换个人了,靖王被折磨得都快哭了。

    赚钱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为难技术性人才了。

    “草民拜见陛下。”

    听到声音,萧漾抬头看去,只一眼,瞳孔地震。

    这张脸......那天她看到的不是幻觉!!

    “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孟雪臣。”

    萧漾垂眸,难以平静。

    容貌一样,名字竟然也一样,真是见鬼了。

    那天已经看过一眼,所以萧漾此刻虽然震惊,却也能稳住,只是脸色有些冷。

    容胤怕小皇帝不愿意任用,特地做了详细介绍:“孟雪臣最善生财之道,擅长管理、统筹,其.......”

    容胤破天荒的说了好长一段话,全是褒奖,对孟雪臣的欣赏根本无法掩饰。

    “朕知道了。”

    萧漾听完,整个人也恢复了平静。

    孟雪臣属于淡颜的俊美,他的五官不是传统的深邃立体,而是恰到好处,说不上多精致、说不上多完美,可就是刚刚好的好看。

    多一分则太过,少一分则不足。

    恰到好处的好看、漂亮、仙气。

    看着一点儿不像是商户人家,倒像是书香门第、艺术世家的公子。

    优雅矜贵、不食人间烟火。

    让人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他吸引。

    笔墨无法描述,言语也觉得匮乏。

    曾经的他很低调,沉默寡言,却依旧被人追捧痴迷,现在他一身锦衣玉饰,贵气端方,更让人移不开眼。

    可这人不是他。

    若这人是他......那这个世界可就有意思了。

    “靖王这几日正为银响发愁呢,你先去找他,若能解决当前困境,朕便破格任命你为户部侍郎。”

    孟雪臣低头:“草民遵旨。”

    容胤伤势还没完全好,跟孟雪臣一起告退出来。

    容胤:“陛下这一关算是过了,只要你能坐稳侍郎之位,户部尚书也不是问题,靖王不善理财,陛下似乎有意让他去工部。”

    孟雪臣点头:“多谢王爷费心。”

    走了一段距离,孟雪臣突然问道:“王爷可否告知陛下名讳?”

    帝王的名讳是不能随意提及的,但也分人,至少摄政王能说。

    “萧瑾。”

    孟雪臣敛眸:“美玉之名。”

    他呢喃一句,随即说起了其他。

    孟雪臣现在并没有官职,所以自那天之后萧漾就没有见过他,倒是靖王对此人赞不绝口,来见萧漾都是夸夸夸,一副捡到宝贝的样子。

    为了让他更开心,萧漾给了他好几张图纸:“大伯慢慢研究。”

    靖王当时就眼前一亮,然后回王府一头扎进去,框框一顿造,通宵达旦,废寝忘食,谁都拦不住。

    忙得抽不开身的萧律:“......”

    他爹和小皇帝,没一个省心的!

    ---------

    “王爷。”

    谢流筝端着东西来御书房,不出意外遇到了容胤。

    “听闻王爷遇刺,如今伤势可大好?”

    客气中带着一点儿关心,恰到好处,尽量不让人厌烦。

    容胤淡漠的点头,目不斜视的路过。

    系统:“皇帝在上面。”

    谢流筝抬头看去,果然,宫殿的飞檐上坐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悠闲的靠在雕刻的龙头上面,一边提着酒壶,一边晃着脚。

    谢流筝手里端的是送给皇帝的汤,这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喊她好还是不喊好。

    但很快她就不用纠结了,因为摄政王也发现了上面的人!

    “陛下!”

    这一声,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