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记得!”

    靓坤又转向蒋天生,继续说:“九年前老大下令做掉沙皮,收回香港仔的鱼档,是我搞定的!”

    “七年前我杀进尖东,砍死陈琪,结果没人替我顶罪,最后我自己蹲了三年苦窑!”

    “ ** 行赏,我绝对有资格坐这个位子!对不对,生哥?”

    说到最后,靓坤右手高举,直指蒋天生的方向。

    蒋天生背靠椅背,双手抱胸,冷笑着点了点头:“对。”

    见他回应,靓坤敲着桌子对众人说:“还有社团的兄弟,你们找我帮忙,我哪件事不是办得妥妥当当?”

    众人听了,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是啊,靓坤办事能力确实很强。”

    “没错,我好几件事都是找他帮忙的。”

    “这几年,靓坤确实做了不少事。”

    靓坤听完众人的议论,目光最后落在蒋天生身上。

    “生哥,你在冷气房里遥控指挥,当然舒服。可你决策失误,却要我们这些小弟去拼命,最后还反过来怪我们,这怎么说得过去!”

    蒋天生明白,靓坤这是在逼宫。

    如果他现在不表态,就算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也难以服众。

    “各位,港岛人喜欢投票,我也讲民主。如果你们心里有更合适的人选,我愿意退位让贤。”

    他话音刚落,韩宾立刻站了起来。

    “蒋先生,你别听靓坤乱讲!”

    他转向靓坤,怒道:“靓坤!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当然是要出来选坐馆!”

    靓坤大喝一声,随即看向陈耀:“耀哥,你来主持。”

    说完就坐下,不再理会韩宾。

    陈耀点了点头,问蒋天生:“蒋先生,今天到场的兄弟,是不是都有权投票?”

    “是。”

    得到蒋天生确认,陈耀对众人说:“给大家两分钟考虑。支持阿坤的,请举手。”

    一时间,众人低声议论起来。

    “其实靓坤也不错,肯为社团出力,帮我们办了不少事。”

    “我无所谓,反正我就这点势力,谁上位都一样。”

    “看大家怎么选吧,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我也是这个意思。”

    两分钟很快过去。

    陈耀第一个举手,说道:“如果阿坤坐这个位置,我陈耀第一个赞成。阿坤说得对,这位子,该有能者居之。”

    蒋天生微微一怔,随后冷笑着点了点头。

    黎胖子见陈耀举手,也赶紧跟着举起来。

    “是啊,我觉得靓坤没问题。”

    接连两人表态,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也陆续举手。

    砰!

    韩宾猛地站起来,指着陈耀吼道:“妈的!你敢第一个举手?信不信我砍死你!”

    陈耀面色平静,毫不退让:“韩宾,说话前先动动脑子。”

    蒋天生敲了敲桌面,打断两人争执,环视众人说道:“选举是公平的,我接受这个结果,愿意让位给阿坤。”

    说完,他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蒋天生离去,无人挽留。

    在场众人大多只在意自身利益,谁坐那个位置对他们而言并无分别。

    靓坤见大势已定,望着坐馆的座位,脸上掩不住笑意。

    次日。

    洪兴剧变震动各方字头,人人惊诧。

    谁也没料到,靓坤才打下北角,便坐上坐馆之位。

    一时间流言四起,众说纷纭。

    有人说洪兴将更上一层,成为港岛第一社团。

    毕竟靓坤能压过风头正盛的战神昊,令人看好。

    也有人不以为然,认为靓坤不过是昙花一现。

    他们了解蒋天生,绝不可能让区区一个靓坤坐稳这位子。

    油麻地,苏昊坐在办公室里,听吉米讲述昨晚洪兴发生的事。

    “昊哥,你说洪兴接下来会怎么做?”

    说完靓坤篡位的过程,吉米忽然问道。

    苏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不知道靓坤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我知道,我们没事了。”

    吉米面露不解。

    苏昊继续道:“洪兴内部未稳,暂时不会有动作。”

    吉米顿时恍然,随即问:“那我们是不是能趁机把北角的地盘拿回来?”

    虽然外头都在议论洪兴,但昨晚北角的事同样引人注目。

    上千人火并毕竟少见。

    这一战对苏昊声誉打击不小。

    北角一丢,不少人开始看衰他。

    就连邓伯昨夜也紧急召见苏昊谈这事。

    吉米虽不知二人谈了什么,但和联胜目前显然不打算插手。

    最重要的是,苏昊本人似乎并不在意。

    “北角当然要拿回来,不过再等两天。”苏昊语气平淡。

    靓坤刚上位,必然忙得无暇见他。

    过几日,两人自会商谈此事。

    而他心里所图,不仅是拿回原有地盘,更是整个北角。

    他对走私生意,也很感兴趣。

    “昊哥!不好了!”

    飞机人未到,声先至。

    苏昊与吉米同时皱眉,望向门口。

    飞机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喘着粗气朝苏昊报告:“昊哥!有人在和记酒楼闹事,还和我们的人动手了!”

    和记酒楼是苏昊常去的店,老板一向很会做事,他们每次去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苏昊自然也愿意罩着这家店。

    现在有人敢在那里闹事,等于是在挑战苏昊的威信。

    “对方多少人?让你这么着急?”吉米见飞机这副模样,有点不解地问。

    毕竟他们现在手下有上千人,对方若敢在油麻地惹事,人数不多根本不够看。

    真要是有大批人马过来,下面的人肯定早就报上来了。

    “就七个……”飞机有点难为情地回答。

    吉米愣了愣,不太相信:“不是吧?我们几百个兄弟,七个人都搞不定?”

    “谁说搞不定!”飞机一听,马上反驳。

    他接着解释:“那七个人躲在包间里不出来,门口就那么点地方,我们的人进去一个,就被他们撂倒一个!”

    吉米这才明白,不是人不够,是根本施展不开,除非把整个包间拆了。

    苏昊疑惑地问:“那你让天虹去不就行了?”

    谁知这一问,飞机更急了:“他去了!正跟那帮人领头的打着呢,半天分不出胜负。要不是有其他兄弟牵制另外六人,天虹可能早就输了!”

    说完,他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就在十分钟前,飞机和骆天虹带着几十个弟兄,正往办公楼这边走。

    半路遇到和记酒楼的服务员,慌慌张张跑过来求救,说有七个人吃完饭不给钱,老板跟他们讲半天道理也没用。

    老板气不过,就叫人想教训他们,结果对方身手太好,酒楼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老板只好赶紧派人来找苏昊帮忙。

    两人一听,直接带人赶往和记酒楼。

    到那儿一看,双方还在对峙,飞机二话不说,就招呼兄弟们动手。

    对方一见人多,立刻退进包间,结果进去的兄弟全被一招放倒。

    骆天虹见状,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立刻冲进去和对方领头的打了起来。

    飞机见情况不对,知道遇到硬茬了,就赶紧跑回来通知苏昊。

    吉米听完,一脸惊讶。

    骆天虹的身手他再清楚不过,没想到对方居然能跟他打成平手!

    苏昊却眼睛一亮。

    七个人……领头的还能跟骆天虹打成平手!

    这让他立刻联想到了天养七子。为了确认是否真是他们,他马上决定:“走!去看看!”

    苏昊随即起身,直接朝和记赶去。

    见苏昊亲自出马,飞机顿时有了信心,和吉米一起快步跟在后面。

    三分钟后,飞机开着他的虎头奔一路疾驰,抵达了和记酒楼。

    酒楼门口挤满了古惑仔,里面不断传出打斗和惨叫的声音。

    一见苏昊到场,古惑仔们纷纷激动地让出一条路。

    “昊哥!”

    “昊哥!”

    苏昊微微点头,径直走向三楼。

    飞机和吉米紧跟其后,目光不时扫向楼上。

    快上三楼时,突然传来一声吼叫:

    “我说了,现在没钱!等我以后有钱一定还!你再逼我,别怪我下狠手!”

    紧接着,是骆天虹的声音:

    “还不还钱是你的事,今天打不赢我,你休想离开!”

    就在两人对话之间,苏昊已经走到了包房门口。

    老板站在一旁,神情紧张,正要开口,却被苏昊抬手制止。

    他往房内望去,只见六男一女正和骆天虹对峙。

    房间里的桌椅几乎全碎,地上还躺着十几个古惑仔。

    原本豪华的包间此时已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桌椅碎片。

    天养七子神情紧绷,眼神凶狠,死死盯着骆天虹。

    他们偷渡来港岛已经十天,因为没有合法证件,一直找不到工作,身上的钱早就用光了。

    饥饿难耐之下,他们不得不吃顿霸王餐。

    天养生虽然一再向老板保证以后会还钱,但对方不听,还动手打人。

    被迫无奈,他们只能硬闯,没想到引来这么多人。

    尤其是眼前这个蓝发青年,手持一把汉剑,身手极好,几次突围都被他拦下。

    眼看包围的人越来越多,天养生心中也开始紧张。

    “我再说一遍,我不想惹事,这顿饭钱我一定会还!”

    骆天虹已经拔剑出鞘,眼中战意燃烧:

    “想走?可以,先打赢我!”

    话音未落,一剑已刺出。

    天养生眼中戾气一闪,侧身避过攻击,右手疾速抬起,直取骆天虹头部。

    骆天虹举左臂格挡,同时右手用力想要抽回长剑。

    然而天养生的手劲极大,剑身纹丝不动。

    就在此时,边上六人一拥而上,拳脚齐发。

    骆天虹心中暴怒,却不得不弃剑后撤。

    六人深知他实力强横,既得天养生创造良机,岂容错失。

    众人攻势未减,直扑骆天虹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倏然闪现。

    未看清来人如何出手,六人已被尽数击飞,重重跌落在地。

    骆天虹望着出手相救的苏昊,面色难看:“昊哥,我很快就能解决。”

    话未说完便被苏昊打断:“交给我。”

    骆天虹皱眉不语,深深看了眼天养生,退至门边。

    天养生死死盯着苏昊,神情紧绷,全神戒备。

    他们自幼沦为孤儿,被训练成娃娃兵,在战火中淬炼出一身本领。

    可眼前这人竟在瞬息间击飞他所有兄弟,连出手轨迹都无从捕捉。

    “姓名?”苏昊忽然发问。

    “天养生!”

    苏昊闻言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