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嘴毒友人

    门一开,时知夏看到外面站着一位年轻郎君。

    “宋清砚可是在这!”年轻郎君一开口便有些冲,他看了下院子里面的人,没见着故人。

    这故人可真是好啊,到了外城便没了消息。

    还以为他死在外城了,没有想到竟诈尸了。

    “找我家郎君。”黑九刚将几个蒌筐整理出来,听到这位年轻郎君喊自家郎君的名字,站了起来。

    他仔细看了看,这位年轻郎君怎的像是来寻仇。

    “寻仇?”不是寻仇怎的气势汹汹。

    年轻郎君看了眼黑九:“你是何人?”

    “我是郎君的书童,你找我家郎君有何事?”见他说话如此不客气,黑九也有些不爽了。

    真要寻郎君的仇,也得过他这一关。

    过不了他这一关,寻仇也无用,早晚得被打趴下。

    时知夏见他们二人互相瞪视,瞧着就要打起来了。

    “先进院子,咱们坐下说。”

    年轻郎君进了院子后,时知夏给他倒了梅花茶。

    茶一喝,这年轻郎君的气似乎压下去了。

    “宋清砚来口令,让我来四时鲜寻他,怎的我来了,他倒是不在,过分,实在是过分。”

    听到这话的时知夏,倒是瞬间反应了过来。

    “这位郎君莫气,宋郎君有事不能前来,不过他同我说过您的事情。”

    “宋郎君在信中,可是说让您帮忙。”

    “我便是铺子的主人,我听郎君说您奇思妙想颇多,便想着让您帮忙。”

    她当时真没有想到,来的人是这么一位年轻郎君。

    其实时知夏想寻的是一位手艺好的木匠手艺人。

    “呵呵,宋清砚竟会夸人,真是稀奇。”年轻郎君明明脸上有了笑意,嘴上还是不饶人。

    “罢了罢了,他既然有事,我便不和他计较。”

    “我姓吴名清,刚才可有吓到你。”

    吴清拱手道歉,他也是太久没有收到宋清砚的口信,一时间有些生气,谁让他这么久没消息。

    “没有,吴郎君,我姓时名知夏。”时知夏见他生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倒是个性情中人。

    黑九见这人是郎君请来的,神情也缓和了下来。

    “吴郎君,刚才失礼了。”

    “罢了罢了,我与你计较个什么劲。”

    既然宋清砚不在,吴清也不想摆脸色吓人。

    “吴郎君,我家郎君在书院有事,恐怕没法回来陪吴郎君。”黑九也反应过来,这是郎君的朋友。

    听到宋清砚在书院做事情,吴清拍着桌子大笑。

    就他那副样子,竟还当了教书的先生,实在是笑死人。

    “在哪个书院,我得去看看。”吴清得去看他的笑话,说不定还能看到宋清砚气得跳脚的场面。

    想像了一下,吴清有些坐不住了。

    时知夏见这位吴郎君如此跳脱,放下茶杯就要去书院,瞧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像是要去见宋清砚,而是要去看热闹。

    “正好,吴郎君,我和黑九要去书院挖笋。”

    “你若是想见郎君,可以一同去。”

    吴清听到这话,立马起身:“同去同去。”

    知道书院在何处后,吴清甩着宽袖,走得极快,时知夏和黑九走在后面,看他兴奋的模样儿。

    “知夏,我看这个吴郎君,有些不怀好意。”

    “他知道郎君在书院教书,为何如此兴奋。”

    黑九不解的看着前面的人,这人真是郎君的朋友,怎么看怎么不像,还是说他同郎君其实有仇。

    若真有仇,黑九觉得自己不能帮着挖笋,他得保护郎君,谁知道这位吴郎君,会不会暴起伤人。

    “我也不知,咱们观察观察。”时知夏也觉得这位吴郎君有些兴奋得过头了。

    三个人通过侧门进了书院,时知夏将蒌筐放下。

    “咱们先带他去找郎君。”时知夏想着他既是收了宋清砚的口信来这里,应该不会出大事。

    吴清见他们二人走得慢吞吞,不由得催促了几声。

    “走快些,莫要浪费时间。”

    等他们三人到了宋清砚教书的地方,吴清扒在外面,看着宋清砚教书的模样儿,脸上憋笑。

    真没有想到,宋清砚竟会一本正经地教书。

    我倒要听听看,他是如何教导这些学子,吴清找了个地方坐下,手放进宽袖中侧耳听着。

    “吴郎君,地上凉,可别冻着了。”时知夏见他就这么坐着,提醒了一句。

    吴清不在意地摆手:“无事,我身子骨好得很。”

    “你们若是有事情便去做,我在这里听听课。”

    见他执意要在这里听课,时知夏和黑九对望了一眼,也没有再拦着,这事也拦不住。

    看这位吴郎君的模样儿,明显就是在看热闹。

    “那吴郎君有事便来竹林找咱们。”时知夏指了下竹林的位置,吴清点头表示记下了。

    这书院的格局,差不多都是一样的。

    吴清一进到书院,便知哪里是竹林,他看过这个书院的建造格局,找地方小菜一碟。

    等他们二人走了后,吴清靠墙盘腿坐着。

    听了一会儿,吴清神情变幻,没忍住拍了下膝盖,好你个宋文瑾,真没有想到你教书竟如此好。

    也是,他学识的确不错,若是参加科举,定是可以大出风头,全是他家里人拖累了宋清砚。

    宋清砚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布置完了课业后,他从塾室出来,见吴清盘坐于地上。

    “不冷?”宋清砚问了一句。

    吴清见他出来了,冷哼了一声:“冷死算了。”

    “想死怎的跑到这里来。”宋清砚见他面色愤愤,便知他生气的原因。

    许是因为他到了外城后,从没跟吴清写过信。

    “跑到这里来,自是因为想死在你的面前,让你帮我收尸。”吴清从地上站了起来。

    “宋文瑾,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没有想到,你竟在外城住下了,还在书院当夫子,啧啧,你当夫子,真是稀奇得紧。”

    “要是咱们以前认识的人,知道你当夫子,定会笑得三天下不来床。”吴清真是乱说话。

    宋清砚想着他这副样子,怎的没被人打死。

    也是,吴家在内城也算是有些权势,吴清嘴巴再毒,也有人护着,不会被人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