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被缉拿

    众人被暴怒声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三王爷眼睛赤红,一句怒吼,道尽所有不甘。

    若不是他父皇偏心,现在坐在上面的,怎么可能是李灵微。

    就因为李灵微的父王,占了嫡长的位置,他们下面这些人,就像是牛羊一样,被任意驱逐到大唐四处。

    三王爷想到这里,整个人恨的攥起手掌,额头手背青筋毕现。

    什么十年,这沂州就是他与李灵微划地而治的界限。

    “他们在小汤山开设工坊,可有向你泰康县缴纳商税?”三王爷阴狠的眼神扫过去。

    泰康县令赶忙哆嗦着道:“并未。”

    三王爷:“开设工坊,就要按照律法向朝廷缴纳赋税。他们不缴纳,就是违抗朝廷律令,你还等什么?”

    “等本王砍了你的脑袋吗?”

    泰康县令吓的膝骨酸软,明明已经跪到地上,还想着再跪一次。

    “下官…下官这就去办。”

    泰康县令爬起来就往外走。

    三王爷看着他狼狈离开的背影,冷笑:“这沂州,什么时候收税,本王说了算。”

    “就连李灵微都不敢对本王指手画脚,她一个蝼蚁,还敢在本王面前耀武扬威,简直活腻了。”

    这样做,固然解恨,但是有一样,桑白线工坊是朝廷管辖,直属于长安城。

    三王爷的第四个儿子李岳,忧心的看着父王,他欲言又止,又畏惧于父王的手段,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父王这么做了,就等于公然跟陛下撕破脸了。

    程满月想到会有变故,也做好了准备,但是当真的变故来了,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结束。

    来的胥吏换了一个人,同样也是叫嚣收税的。

    “朝廷规定,只要是工坊,就要按律缴纳赋税,还要提前向当地衙门,做记录,在做记录之前,还要让当地的里正或者是有名望的人引荐,你们这里一个都没有,是想要私开黑作坊,逃税吗?”

    程满月心中冷笑,脸上也给气笑了。

    这是农税的事不提,改提商税了?

    “你是泰康县的胥吏?”

    胥吏眼睛闪躲了两下,壮着胆子道:“没错,正是。”

    程满月:“你家私开的工坊里,有朝廷命官坐镇?”

    胥吏磕磕巴巴道:“就算是朝廷命官,也不能知法违法,公然违抗朝廷法度。”

    这是换了一个,比之前更能狡辩的来。

    程满月眼神一定,继续道:“既然你说,这两处工坊,要交税,你肯定对税务非常了解?”

    胥吏心虚的点头。

    程满月:“那么请问你,我们这样的手工活作坊,该怎么缴纳赋税?”

    胥吏刚要说话,就被程满月抢先。

    “把他的话记录下来,等回到长安城,念给陛下解闷。”

    胥吏面色一白,不是说就是个普通女官吗?怎么还有陛下的事?

    她如此随意的提起陛下,岂不是能随意在陛下跟前走动?

    “大人,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小的只是说,只要是工坊,就要依法纳税。”

    程满月:“我没说不纳税啊,但是像这些散户,本身就赚不到几个钱,你说该怎么缴税?”

    “但凡是你能说出来,合乎律法,有理有据,我们就缴税。”

    胥吏可不敢乱说,但是若是什么都不做,更没有办法交代。

    “未在衙门登记,就已经私自开设工坊,本身就已经触犯了律法。现在就跟我们回衙门说话吧。”

    胥吏当即就要拿人,还未碰到,就被周云芳等人给拦下了。

    “你们敢以下犯上。”

    “程大人是朝廷四品官员,你们敢动手试试?”

    胥吏咬牙,壮着胆子道:“小人只是执行公务而已,不管是几品官员,只要触犯了律法,就该予以重罚,大人,您说是吧?”

    程满月:“你们当真要动手?”

    胥吏咽了下口水,头都不敢抬的道:“大人,小人只是按照上峰交代办事,您别让小的们为难。”

    程满月:“我要是偏偏为难呢?”

    胥吏:“那我们就只有依法缉拿工坊里做工的人。”

    这是明目张胆的开始威胁她了。

    “带路,本官跟你走。”

    若是往常,胥吏早就鞭打推搡了,但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也不敢对朝廷四品官动手。

    大理寺的人,已经把马牵过来了。

    裴去疾:“本官是大理寺少卿裴去疾,既然手工活作坊,已经形成案件,又跟本官有些干系,本官自当监督案情进展。”

    若只是催缴赋税,大理寺无权介入,但是一旦形成案件,大理寺就能正大光明的介入了。

    胥吏心里咯噔了一下,县令交代让作坊开不下去的同时,还交代了不要招惹大理寺的人,尤其是裴去疾。

    现在带回去一个程满月,后面还跟着一个裴去疾,真要是带回去了,要怎么跟县令交代?

    程满月主动上了胥吏的驴车,裴去疾也上马了。

    “还不走?”

    胥吏心一抖,感觉事情要办砸。

    “大人,这不好吧?我们只是查手工活作坊的赋税,没干其他。”

    裴去疾冷冷的看着他:“到底走不走?”

    胥吏后背一寒,明明顶着烈日,却好像掉进了冰窖。

    “走,这就走。”

    他已经奉命把人带回了,至于多出来的大理寺少卿,可不关他的事。

    周云芳谢忱也不遑多让,他们就带着人在后面跟着。

    小汤山里,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前面是溜溜达达跑着的小毛驴,后面跟着二十几匹高头大马,十几匹马,还拉着车,上面坐满了女子。

    剩余十几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个个跨刀的壮汉。

    不论是女子,还是壮汉,全都溜溜达达跟在小毛驴后面。

    从未见过小毛驴给高头大马打头阵的,也从未见一匹匹良马,给一匹短腿瘦驴压阵的。

    长见识了。

    有些百姓想跟去县衙,被江父给拦住了。

    江父也想把江红袖拦住,一个闪身,女儿就不见了,只能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还是抵达小汤山以后,第一次离开小汤山。

    程满月好奇的看着四周,不像是被拉去县衙问罪的,倒像是出门赶集的。

    “小汤山这里景致真好。”可惜招惹了人祸,再好看的景致,都只剩下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