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叨扰
春晓停下脚步,侧头看向眼含期待的王公公,这位刚帮了她,过去几年也一直向她靠拢,“公公能否如愿,我也不能保证,却愿意为公公试一试。”
王公公心里欢喜,“无论能否成功,都谢谢大人。”
春晓余光看向跟随的侍卫,王公公的话不仅向她传递消息寻求帮助,还想借着刚才的话向圣上传递消息。
王公公不会暴露六皇子,一定会牵扯到九皇子,增加圣上对马指挥使与九皇子的怀疑。
王公公想向六皇子证明,他很有用,只求未来有条活路。
皇宫门口,春晓目送王公公离开,勤政殿的人,人均七八个心眼。
今年西宁的夏日,雨水偏多,田地秧苗的长势一片喜人。
杨悟延脱了铠甲,戴着草帽走在田地间,待所有的田地走了一遍,他的大巴掌拍在杨老三的肩膀上。
杨老三偏瘦的身材被拍得一个踉跄,春磊扶了一把,杨老三才没坐在地上。
杨悟延尴尬收回手,“我为你高兴,一时间没收住力气。”
杨老三不用看肩膀,一定青了一片,看向几块田地,眼睛火热,“二哥,我这几年的心血如何?”
杨悟延竖起大拇指,“做的不错,培育粮种辛苦,你能坚持下来,我为你骄傲。”
杨老三又不好意思了,“晓晓在西宁的时候就没断了培育粮种,我是在晓晓培育粮种的基础上研究的,很多的资料也是晓晓送回来的,我占了晓晓的功劳。”
“晓晓说培育粮种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功的事,粮种需要一代代培育下去,我很期待你能研究出抗旱的粮种。”
杨老三懵了,“我连增产的粮种都没研究成功,二哥,你对我的期望会不会太高了?”
杨悟延哈哈大笑,“你研究不出来,就交给杨家下一代研究。”
杨老三也跟着笑了起来,杨家能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哪怕王朝更替,也不会消失在历史中。
杨悟延心情好,随手扯了一些枝条编筐,带人在林子里挖野菜,他突然想念野菜饼子。
他们一行武力强,进入的林子很深,百姓进不来,里面遍地是野菜,一刻钟就挖满了一筐。
杨老三凑到杨悟延身边,“这次与匈奴的谈判,晓晓会回西宁吗?”
多年未见,无论是私心,还是别的,杨家人都想见一见春晓。
杨悟延摇头,“我的功劳太大,谈判这份功劳,圣上不愿意给晓晓。”
杨老三遗憾叹气,“以前官职低小心翼翼,现在官位高了,依旧身不由己。”
“我这次回去估计再也不能出京城,西宁这边,你多帮帮大哥。”
杨老三突然有些伤感,明明他们兄弟都很年轻,往后的日子却难相聚。
京城,随着禁卫军抓人,所有人都知道九皇子落水是谁的手笔。
宗室一时间也安静了下来,不安静不行,圣上为了九皇子一点情面都不留。
春晓作为主导者,随着马指挥使担任审问人,完美地隐身了。
然而京城的老狐狸却对春晓越发忌惮。
春晓分宗正寺烟草利润到户部的折子,也送到了圣上的手里,圣上留在手中,分别找了春晓与朱尚书详谈。
九皇子的案子还没审理完,宗室再次受到打击,明明是春晓提的,因为牢房内的宗室还在被审讯,宗室偏向是圣上的主意,从而削弱宗室手里的银钱。
另一个理由就是杨春晓掌管宗正寺,疯了才会消减掌管衙门的收入。
朱尚书是了解真相的人之一,老头在自家书房独坐了许久,随后的日子,逐渐放了更多的权力给春晓。
时间飞逝,夏日进入了三伏天,一路急行的六皇子终于到了西宁城。
这是六皇子第一次来西宁,对西宁的一切都怀揣着探索欲。
杨悟延带将士出城迎接。
六皇子一路骑马,人黑了也瘦了,在杨悟延行礼时,六皇子上前一步扶住了杨悟延。
六皇子笑容真诚,“将军不仅为大夏守住了国门,还为大夏赢得了几十年的边境太平,理应是我感谢将军才对。”
杨悟延慌乱地摆手,“将士的职责是保家卫国,臣只是做了职责内的事,何况臣一人可守不住城池,今日赢得边境太平,是所有将士的功劳。”
说到感性处,杨悟延声音哽咽,“反而是臣这个统帅没当好,让心怀家国的将士埋骨异乡。”
六皇子满心动容,同时也高兴杨悟延句句为家国,依旧是憨厚的杨将军。
姜世子看得目瞪口呆,他与杨将军相处多日,再也不会信杨将军憨厚,这位明明都是装的。
六皇子手没松开,依旧握着杨悟延的手臂,“杨将军放心,朝廷不会忘记为国家尽忠的人,将军说的英雄陵园,朝廷已经批准,埋葬在此处的将士们,会受到世世代代的香火。”
杨悟延高兴地咧着嘴,“臣替为大夏尽忠的将士叩谢陛下恩典。”
六皇子赶路疲惫,终于到了目的地,笑着对杨悟延道:“日后有时间长谈,我现在想洗漱一番,不知道,我的住处安排在了何处?”
西宁知府终于有机会开口,上前一步,“臣在城内收拾出了三处还算完好的院子供王爷休息。”
六皇子视线落在杨悟延的身上,“此处是杨将军与杨侍郎的家乡,我听杨侍郎说杨家建了老宅,不知道我能不能去叨扰些时日?”
六皇子一直以“我”自称,向所有人展现与杨悟延父女的亲近。
“当然,王爷能入住杨家老宅,是杨家求之不得的荣幸。”
杨悟延庆幸,他猜到了六皇子对杨家好奇,早有准备。
六皇子听了高兴,他好奇什么样的家族能养出师父这样的人,想见一见杨家族人,更了解师父一些。
西宁知府笑容牵强,却不敢开口,六皇子惹不起,也不敢得罪杨将军。
六皇子并没有带所有人去小边村,随行的官员入住知府安排的院落,六皇子只带了几个亲信离开。
六皇子骑在马上,视线没离开过农田,“自从进入西宁,我就发现西宁的田地伺候得用心,还开了不少荒地。”
不像在山西等地界,荒地少见,田地秧苗稀疏,就连百姓的精神面貌也天差地别,不知道的,还以为山西等地是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