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探听
三人愣了愣。
东衡书院？
对啊，王苑青和阮宜瑛都在东衡书院念书，她们可都是板上钉钉的伴读。
恭庆伯对几人的智商实在不抱希望，直接道：“去东衡书院记得别找错了人，阮宜瑛和昭荣公主接触不多，想了解情况找王苑青。”
说着点了点两个儿子：“还有你两个，陈家小子都知道为自己阿姊打听情况，作为兄长，你们呢？一天天只会游手好闲！”
“妹妹都已经靠关系选上了，哪里还需要我们打听情况，您找茬也不是这样找的吧。”
“选上了就万无一失吗？你们可知有多少人盯着这个伴读之位？要不是你祖母在陛下跟前还有些面子，你以为馅饼能掉到我伯府？”
见他爹说两句又开始急眼，余震庭见状赶忙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与三哥这便同陈兄一道去东衡书院找王苑青打听昭荣公主的喜恶，回来说与妹妹听。”
看了眼面色红润，眼神清澈的妹妹，小声嘀咕：“以她的脑子要打听什么喜恶。”
“爹，四哥说我脑子不好使。”
余雅章听觉敏锐，听到自家四哥的嘀咕，毫不犹豫地告状，她力气大不适合自己动手。
“敢说你妹妹，老子看你是皮痒了！”
果然恭庆伯听得这话，气得吹胡子瞪眼，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杆长枪对着四儿子抽过去，把人打得嗷嗷叫，满场乱窜。
见三儿子还有脸站在一旁瞧热闹，一并抽过去，演武场上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这厢演武场上鸡飞狗跳，被他们提及的东衡书院也是不遑多让。
书院门口平日里清净得能听见鸟叫的青石路自从选拔伴读的消息传出，几日下来被各府的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书院的门房大爷这几日也算是开了眼。
他在这东衡书院看了二十年门，什么阵仗没见过？王公贵族的车驾，封疆大吏的拜帖，状元及第的喜报都见过。
可这几日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拨接一拨的来，还都是打听同一个学生，还真没见过。
“烦请通禀一声，在下求见王苑青王姑娘。”
门房大爷撩起眼皮看了来人一眼。穿着体面说话客气，可眼神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求见王姑娘？”
“是是是。”
“有拜帖吗？”
来人一愣：“拜帖？”
“来书院见人，自然要有拜帖，没有拜帖，也得有书院里头的学生引荐，您有吗？”
当他东衡书院是菜市场呢，想进便进。
门房大爷也不为难他，慢悠悠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告示牌：“您去看看那个。”
来人连忙走过去。
只见告示牌上清晰地写着几行字。
“近日来访者众，书院规矩不可废，凡求见本院学子者，须持拜帖或由本院学生引荐，否则一概不予通传，若有强行闯入者报官处理。”
落款是东衡书院山长。
旁边同样没能进到书院内的人，凑过来小声问道：“你也进不去？”
“进不去。”
“我也是。”
“今日有进去的吗？”
“不知道，反正我在这儿等了一个时辰，没看到一个进去。”
拜帖需要书院内部发放，很显然东衡书院并不希望他们打搅到自己的学生。
至于书院学子引荐，更不可能。
这里面的学子可不是一般人，不说背景深厚的二代，就连普通学子的关系也很不好攀。
讲堂内倒是一片清静，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
“苑青呐，你这受欢迎的程度实在让人羡慕不已啊，瞧瞧书院外堵了多少为你而来的马车，就算吃闭门羹也不放弃。”
“不过设身处地的想想，要是我的话，肯定也会跑过来找你打听情况，毕竟可是给我兄弟当伴读的机会，想想都令人激动。”
周灿一脸向往，只可惜他只能当同窗，伴读却是没机会了，就是不知道往后这个伴读选出来会如何安排，总不能也跟着魏小山来书院。
正埋头写策论的王苑青抬起头，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是很令人激动，我这几日晚上都高兴得彻夜难眠。”
在确切的消息出来之前，她并不知晓自己会被直接钦点为伴读，以为要同其他人一道参加礼部的选拔。
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就算她自诩冷静，脑子也是有一瞬间的空白，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很难想象她是怎么高兴得彻夜难眠的，但只要是高兴就行。
周灿迅速从桌案里拿出功课：“人逢喜事精神爽，顺便帮我把策论写了呗，不用写得太好，符合我的水平就行。”
“你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可不就是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着让你写。”
坐在前面的许季宣施施然地走过来，端的是一派矜贵做派。
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掏出一叠宣纸往桌案上一放：“把我的也顺便写了。”
他实在不想再同文字打交道，一看就头疼。
“……”
王苑青瞧着桌案上两叠崭新的宣纸沉默下来。
“你个王公贵族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能好到哪里去，怕不是从伴读的消息传出就在等着这一刻，非得装模作样。”
周灿将自己的宣纸先推过去：“先来后到，就算是王公贵族也不能插队。”
“无妨，我不急，只要写完便成。”
“我可以拒绝吗？”
“那不行！”
“怕是不行。”
“先放着吧，晚些时候帮你们写。”
总归自己高兴，多写两份策论没多大问题，王苑青这会儿格外好说话。
后座的崔景和黄涣正对着策论抓耳挠腮，见状同时放下笔对视一眼。
凑到郭子弦桌案前：“郭兄，策论写完没？”
“老子像是能写完的？”
“要不咱们去请教王苑青？她现在应该好说话，你也可以借此同她缓和一下关系。”
郭子弦在他们挤眉弄眼的提醒中，深觉有道理，抓起自己桌案上半天没下笔的策论站起身：“走，去请教请教。”
三人前后来到王苑青的桌案前。
崔景往旁边一闪露出后面的郭子弦：“王苑青，郭兄想请教你策论。”
“对对对，郭兄的策论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想和你请教请教。”
黄涣也赶紧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