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又欠了萧长嬴一份人情

    横行这么久的张良才这次翻了跟头,他的内心十分不甘。

    路过车子的时候,撞上盛知意淡漠的目光,张良才得表情顿时扭曲起来。

    此时的他双手被手铐铐着,左右两边是押着他的警员,他即便再不甘心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不服气的张良才被重案组的警员推搡进了停在旁边的警车后,车门重重的关上,那沉闷的声响震得头顶的枯叶簌簌摇晃。

    嫌犯成功逮捕,重案组组长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拍拍手上的尘土走到萧长嬴身边。

    他先是看了一眼安静地坐在车里的盛知意,又转过脸来望向面前的萧长嬴。

    他说:“按照程序,两位现在需要跟我去一趟警局。”

    “这个我知道,但是,”萧长嬴有点为难的看向车子副驾驶座上的人,“盛小姐手上有伤,能不能先让她去一趟医院?”

    “很严重吗?”

    “……”想到盛知意手心,萧长嬴面色一凛,“破了,尽快处理会比较好。”

    “这样啊。”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由于夜里的山间足够安静,他们的对话盛知意全部听到了。

    “没关系,”她说:“可以先去警署。”

    “盛小姐……”

    盛知意轻轻摇头,勾了勾嘴角,“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既然盛知意这样说了,萧长嬴也不好再说什么。

    就在他与组长分开,绕到驾驶座那边想要打开车门上车的时候,浓黑的夜色里,有灯光照向了这边。

    隔着一段距离,组长回头带着询问的回头望向萧长嬴,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萧长嬴摇头表示不清楚是谁。

    车子外面的人没有再动,齐齐的盯着由远及近的车子,等车子在路的尽头停下,车上的人火急火燎的走下来后,他们才发现是盛淮安。

    啊,也对,这种时候还能赶来这里的除了盛家的人外还能有谁呢?

    “知意!”

    双脚才踏到地面上,盛淮安就焦急的去喊盛知意的名字,而坐在车里的盛知意听到了盛淮安的声音,情绪也顿时有了极大的波动。

    她顾不上手心的伤,也不顾上光着的脚,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爸爸,爸爸我在这儿!”

    光是在电话里听萧长嬴说女儿已经平安无事是不行的,只有自己的呼喊得到了回应,只有女儿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盛淮安那揪起来的心脏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别墅外面这条路的道路两旁种着很多树,树上的叶子虽枯了却依旧倔强的挂在枝头,这么多的枯叶靠在一起,遮住了大部分的月光。

    车灯刺眼,刺的人睁不开眼,盛知意抬起手挡在眼前,眯起眼睛看向往这边走的人。

    原本跑着的盛淮安在看到站在那儿的女儿后,脚下的步伐都变得迟缓了。

    他想要靠近又莫名有些心慌,担惊受怕了两天后,直到此刻他还是会害怕。

    他很怕萧长嬴是骗他的,很怕自己赶来后看到的是被匕首刺伤的女儿,他很怕再一次看到自己的女儿躺在血泊中。

    这九年来,他一直扮演着理智冷静如大山一样安稳可靠的父亲,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大山一样的他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还好,萧长嬴没有骗他,他来到这里之后没有看到那种恐怖景象。

    还好,他的女儿还活着,身上除了有点尘土之外,其余干干净净,没有胸口的血窟窿。

    接到萧长嬴的电话时,盛淮安依旧提心吊胆,直到现在真的看到盛知意好好地站在他面前了,那颗提心起来的心才终于稳稳地落了回去。

    “呼——”盛淮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都快要晕倒了。

    这两天里,他一直都靠着救出盛知意的那股子信念做支撑,此刻,这股信念不再需要之后,他就像是腿脚不便的人失去了拐杖那般,快要站不住了。

    “爸爸,”盛知意带着哭腔叫他,先前的故作平静在看到至亲之人的这一刻化为乌有,那滔天的委屈化成了眼泪,不用再去隐忍之后,肆意的掉下来。

    盛淮安心疼坏了,两只手一起去给女儿擦眼泪。

    他那捧在手心里的金尊玉贵的女儿,现在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外套没穿,只穿了一件修身的米色羊绒衫,自己的鞋子也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光着两只脚踩在冰凉又硌人的地面上。

    盛知意能活着,能平安的再次回到他身边,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至于脏一点,受点苦,盛淮安绝对可以接受。

    擦掉女儿脸上委屈的泪水,他再次长舒一口气,把女儿搂进怀里拍着背安抚。

    只有真实的将人抱在怀里,那些恐惧和担心才能真正的减轻几分,饶是如此,盛淮安依旧后怕。

    他的恐惧有太多太多。

    父女二人终于重逢,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打扰他们。

    盛知意憋了一个晚上的眼泪没那么容易擦干,她靠在爸爸肩头,泪水全部蹭在了盛淮安的肩膀上。

    盛淮安哪里会介意这些,嘴里不住的询问她有没有受伤。

    盛知意离开他的怀抱举起手给他看,嘴巴委屈的扁着,“我差点就见不到爸爸了,多亏了萧先生。”

    盛淮安心疼拖着盛知意的手,看到手心的伤,开始懊恼没有带家庭医生一起过来。

    盛知意也不想让盛淮安一直处在这种担心和懊悔中,她用手背擦擦眼泪,收起委屈,破涕为笑。

    “只有手受伤了,其他地方都好好的,爸爸不要再担心了,我哭并不是因为疼,就只是想要哭一哭发泄一下情绪而已。”

    说着她看了一眼站在车旁边一直望着他们的萧长嬴。

    “幸亏萧先生及时赶来救了我,否则,我可能真的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盛知意没有详细的描绘她遇到了什么,也没有说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仅用这寥寥数语就能够让盛淮安明白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

    盛淮安跟着盛知意的目光一起看过去,见萧长嬴一直站在驾驶室外面安静地看着他们后,他松开盛知意肩膀,走到了萧长嬴身边。

    这一次,他们盛家又欠了萧长嬴一份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