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海鲜之约
天黑透了，路灯亮着，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艾雅琳从花园里回来，换了家居服，窝在沙发上。空调开着，二十六度，团团蜷在她旁边，呼噜声轻轻的。她刷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视频，又看了一会儿新闻，又看了一会儿朋友圈。没什么意思。肚子却叫了一声。不是饿，是馋。下午吃了西瓜，吃了冰淇淋，但那是下午的事。晚上，胃想换个味道。
（内心暗语：晚上，容易饿。不是饿，是嘴馋。嘴馋了，就想吃。想吃就吃，不等。不等，就不饿。吃了，就满足。满足，就不想。不想，就能睡。）
她想了想，想吃拉面。不是方便面，是拉面。汤要浓，面要劲道，叉烧要厚，溏心蛋要流心，海苔要脆，葱花要多。家里有材料，之前买的，一直没做。今天正好。她站起来，走进厨房。团团被她的动作惊动，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趴下去。
（内心暗语：做饭，是消遣。不是任务，是享受。切菜，煮面，熬汤。闻着香味，等着出锅。不急，慢慢来。做好了，吃。吃完了，收拾。收拾好了，继续窝着。）
她从冰箱里拿出猪骨，昨天炖汤剩下的。骨头上的肉已经剔了，只剩骨头，白白的，硬硬的。放进锅里，加水，没过骨头。开大火，煮开。撇去浮沫，转小火，慢慢熬。不急。汤要熬久，才浓。熬一小时，也行。熬两小时，更好。她等不了两小时，一小时，够了。
叉烧是上周做的，冷冻在冰箱里。拿出来，解冻。切厚片，一片一片，肥瘦相间。放平底锅里，小火煎。两面煎到焦黄，油脂渗出，滋滋响。关火，盛出。溏心蛋也是上周做的，泡在酱油里，入了味。切开，蛋黄流心，橙黄色的，稠稠的。海苔是袋装的，拆开，一片一片，脆脆的。葱花切好，绿的白的，混在一起，堆在小碟里。
（内心暗语：叉烧，要厚。薄了，没口感。厚了，咬下去，满嘴油。不是腻，是香。香了，就满足。满足了，就不想别的。只想吃。）
水烧开了，下面。拉面是冷藏的，不需要解冻，直接下。筷子搅散，不要让面粘在一起。煮三分钟，捞出来，过凉水。不是用自来水冲，是放在冰水里泡一下。泡过冰水的面，更劲道。不是软，是韧。韧了，才有嚼劲。嚼了，才香。面沥干水，放进碗里。碗是提前用热水烫过的，温温的，不凉。面放进去，不会冷掉。
汤也熬好了。不是白色，是奶白色。骨头汤熬久了，就白。白，就浓。浓，就好喝。她用勺子舀了一勺，尝了尝。咸淡刚好，不用加盐。骨头本身的鲜味已经出来了，混着骨髓的油脂，在舌头上慢慢化开。关火，把汤浇在面上。汤没过面，刚好。多了，会溢。少了，面干。刚好，最好。
叉烧摆好，三片，叠在一起。溏心蛋切开，放在碗边。蛋黄半凝固的，橙红橙红，颤巍巍的，像一小块琥珀色的果冻。海苔掰成两半，插在碗边，让汤汁稍微浸到它，但又不会立刻软塌。葱花撒上去，星星点点。芝麻也撒一点，白的黑的，混在一起。她又切了两片鸣门卷，粉红色的螺旋纹，搁在叉烧旁边。冰箱里还剩半盒鱼板，一并添了两片。她退后一步看了看，红的绿的白的黄的，颜色齐了。
（内心暗语：码料，是画画。不是乱摆，是构图。叉烧放这边，蛋放那边，海苔插中间。好看的，才好吃。不好看的，也吃。但好看的，吃着更开心。）
她端着碗，走到餐桌前坐下。空调开着，二十六度。面冒着热气，汤是烫的。她用筷子夹起一箸面，吹了吹，送进嘴里。面劲道，弹牙。不是软，是韧。韧，就要嚼。嚼了，才有味道。面是麦香，混着汤的鲜。汤是骨香，混着酱油的咸，混着味醂的甜，混着蒜泥的辣。她嚼了几口，咽下去。胃里暖了。又喝了一口汤，烫，但不烫嘴。舌头在汤里打了个转，鲜味漫开来。再吃一块叉烧，肥瘦相间，肥的入口即化，瘦的需要嚼。嚼着嚼着，肉香和油香混在一起，溢满口腔。
（内心暗语：拉面，要慢慢吃。吃快了，烫嘴。烫了，就不想吃了。不想吃，就浪费了。浪费了，就不开心。所以慢慢吃，一口面，一口汤，一口叉烧。不急。）
她吃得很慢，不急。面一根一根吃，汤一勺一勺喝。溏心蛋留到最后，蛋黄流出来，混在汤里，汤更浓了。她用筷子把蛋黄搅散，让汤变成金黄色。再喝一口，更香了。不是骨头的香，是蛋的香。蛋香混着骨香，是另一种味道。不是更好，是不同。不同，也好。吃完了，碗底还剩一点汤。她端起来，喝掉。不是渴，是不想浪费。汤熬了那么久，不喝完，对不起骨头。骨头不会知道，但她在意。
她把碗收进洗碗机，擦了擦桌。锅也洗了，灶台也擦了。厨房恢复了整洁。灯光下，每一处表面都干净得能反光。她洗了手，在沙发上坐下。团团被她的动作惊动，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趴下去。她靠着抱枕，闭着眼。不是累，是满足。满足了，就不想动。不动，就坐着。坐着，也不无聊。有猫，有风，有夜。
（内心暗语：收拾，是结束。不是结束一顿饭，是结束一个晚上。收拾好了，就能安心坐下。坐下了，就能等。等困了，就去睡。睡醒了，又是新的一天。）
手机响了。微信群，“四大美女”。她点开，林薇发了一条语音。她转成文字——“明天来我家吃海鲜，我买了好多，螃蟹，虾，鲍鱼，扇贝，还有一条石斑鱼。你们都来，中午十二点。”下面立刻跳出孙婷的回复：“去去去！”赵致远也回了一个字：“去。”艾雅琳也打了一个字：“去。”
林薇又发了一条：“那说定了，明天十二点，别迟到。”
孙婷问：“要不要带什么？”
“带嘴就行。”
赵致远发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她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群里热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林薇说螃蟹是早上刚从码头买回来的，活蹦乱跳的。虾也是活的，在水池里游。鲍鱼和扇贝是冷冻的，但很新鲜。石斑鱼是野生的，不是养殖的。她爸认识渔船的船主，特意留了一条。
孙婷问要不要帮忙，林薇说不用，她妈掌勺，她打下手。赵致远问她妈会不会做蒜蓉粉丝蒸扇贝，林薇说她妈什么都会。艾雅琳说她会带甜点，上次做的芒果慕斯还有几个，明天带过去。林薇说太好了。
（内心暗语：海鲜，最好吃了。螃蟹的膏，虾的肉，鲍鱼的弹，扇贝的鲜，石斑鱼的嫩。不是每一样都喜欢，但每一样都想尝。尝了，才知道喜欢不喜欢。喜欢的，多吃。不喜欢的，少吃。不浪费，就好。）
群里聊了一会儿，渐渐安静了。她放下手机，靠着抱枕。窗外的夜很静，路灯还亮着。团团在她旁边睡着了，呼噜声轻轻的。她伸手摸摸它的头，它蹭了蹭她的手。明天，要去林薇家。不是第一次去，但每次去都很开心。她家在海边，一栋白色的房子，不大，但很温馨。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秋天开花，香得很。夏天不开花，但叶子绿，密密匝匝的，在风里哗哗响。她家客厅有一扇大窗户，正对着海。坐在沙发上就能看到海，蓝的，绿的，灰的。天好的时候，能看到远处的岛。不是岛，是礁石。远远的，小小的。
（内心暗语：明天，是值得期待的一天。不是大事，是小事。吃海鲜，聊聊天，笑一笑。小事，也开心。开心了，日子就好过。）
她想着明天的事。几点起，几点出门，穿什么。防晒霜要涂，帽子要戴，墨镜要带。海边紫外线强，不涂会晒黑。晒黑也没关系，不疼就行。她不怕晒黑，怕疼。疼了，就不舒服。不舒服，就不想动。不想动，就躺着。躺着，也舒服。不是懒，是休息。
团团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她伸手摸了摸，它哼唧了一声。空调的冷风从出风口吹下来，拂过她的脸。她闭上眼，听着空调的嗡鸣，听着团团的呼噜声。不是困，是放松。放松了，就不想动。不想动，就坐着。坐着，也不无聊。有猫，有风，有夜。
（内心暗语：明天，是新的开始。不是大事，是小事。小事，也要认真对待。认真了，日子就好过。好过了，就不后悔。）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快十一点了。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不是早起，是不想迟到。迟到不好，别人等你，你也不舒服。早点到，帮帮忙，聊聊天。不急，慢慢来。她站起来，走进卧室。团团跟在脚后跟，跳上床，在她旁边盘好。她换了睡衣，躺进被窝。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点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光斑。
她闭着眼，想着明天的海鲜。螃蟹的膏，虾的肉，鲍鱼的弹，扇贝的鲜，石斑鱼的嫩。还有芒果慕斯，冰的，甜的。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不是馋，是期待。期待了，就有精神。有精神了，明天就能早起。早起了，就能早点到。早点到了，就能多吃点。多吃点，就开心。开心了，就好。
（内心暗语：晚安，拉面。晚安，海鲜。晚安，明天。）
夜，还长。她不怕，她有梦。梦里，她在吃海鲜。螃蟹的膏是黄的，虾的肉是白的，鲍鱼是弹的，扇贝是鲜的，石斑鱼是嫩的。她吃了很多，不撑。她还想吃，但桌上是空的。她醒了。不是饿，是想。想了，就睡不着。睡不着，就躺着。躺着，等天亮。天亮，就能去了。去了，就能吃了。吃了，就满足了。满足了，就好了。
窗外的虫鸣细密绵长，她听着，慢慢地，又睡了过去。这一次没有梦，只有黑，只有凉，只有安安静静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