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二审\’高育良(二)洪武开篇,从永乐到万历!

    “明成祖——永乐大帝朱棣!”

    “雄才大略,确有其父之风。”

    “修《永乐大典》,集古今文化之大成,功在千秋。”

    “五征漠北,打击北元残余,稳定边疆。”

    “七下西洋,扬国威于海外,沟通东西。”

    “此等功业,确可称‘盛世’。”

    高育良先是肯定了朱棣的文治武功,但话锋随即一转,锋芒毕露:“只可惜…”

    “太过好大喜功,屡屡透支国力。”

    “永乐大帝的内心深处…始终笼罩着——‘得位不正’的阴影!”

    “毕竟即便是他把《永乐大典》修成了千古第一奇书。”

    “史官也不会记载…他是顺位继承的。”

    “但也正因如此,他更加极度渴望证明自己超越乃父,成为‘千古一帝’!”

    “正是这种心态,导致他屡屡穷兵黩武。”

    “五次北征,虽胜多败少,但耗费巨大,民力凋敝。”

    “七下西洋,虽波澜壮阔,但主要目的为‘耀威异域’、‘搜寻建文’,及满足宫廷奢靡需求。”

    “远非后世所言的‘开拓贸易、促进交流’之主导。”

    “用咱们现在的话说——实为面子工程!”

    “对国家财政是沉重负担!”

    “另外…朱棣执政中后期,不断钳制思想,压制史笔。”

    “为塑造‘圣君’形象,大兴文字狱,严密控制思想。”

    “甚至不惜篡改、销毁不利史料。”

    “对史官极尽威逼利诱之能事,务求史书‘歌功颂德’。”

    “其对‘名’的过度追求,已近乎偏执,不惜以透支国本、压制真相为代价!”

    “但是总之,瑕不掩瑜,功大于过。”

    “他自己,也倒在了最后一次出征漠北的路上!”

    “然而他薨逝后…唉…”

    “第三点!”

    “仁宣之治,昙花一现,治世难续,武备衰微。”

    “永乐帝驾崩后,大明迎来了难得的,短暂的休养生息的时间。”

    “仁宗朱高炽、宣宗朱瞻基,这父子二人,皆可称之为明君。”

    “他们父子二人,先后纠正永乐时期的一些弊政。”

    “与民休息,发展经济。”

    “史称‘仁宣之治’!”

    “这段时期,是明朝三百年中,真正意义上难得的承平岁月。”

    “只可惜…文恬武嬉,埋下祸根!”

    “两位君主在位时间…均太短了!”

    “仁宗仅十月,宣宗也不过十年。”

    “父子二人加起来十一年的时间…短暂的治世。”

    “并未能从根本上,扭转永乐朝时期过度消耗带来的国力损伤,和军事系统的潜在隐患。”

    “更重要的是!”

    “在相对和平的环境下,文官集团势力持续膨胀,武官地位相对下降。”

    “军队训练松弛,武备开始废弛。”

    “这种‘重文抑武’的趋势,在和平时期尚可掩盖。

    “可…一旦遭遇重大危机,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想必,您也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第四点!”

    “土木惊变,武勋凋零,文官坐大,党争肇始!”

    “可以负责任的说,土木堡之变,就是大明由盛转衰开始的惊天转折!”

    “明英宗朱祁镇在宦官王振的蛊惑下,轻率亲征瓦剌,酿成‘土木堡之变’!”

    “此役,大明军武立国之本!”

    “京师三大营,以及数十万京营精锐!”

    “以及大批随征勋贵武臣,如英国公张辅、禁军统领樊忠等五十二将——一朝尽丧!”

    “当朝皇帝本人被俘!”

    高育良语气变得沉痛异常。

    “这一战…不仅是军事上的惨败。”

    “更是大明帝国中枢武勋力量,被彻底摧毁的转折点!”

    “这一战,导致了大明中枢权力结构的剧变!”

    “此役之后,武官集团一蹶不振,元气大伤,同时也彻底失去了…与文官集团抗衡的实力。”

    “于谦临危受命,加兵部尚书衔,全面领导北京保卫战虽力挽狂澜,成功取胜。”

    “但于谦…毕竟是文官!”

    “其成功…实则是进一步巩固了文官集团在帝国核心决策层的地位和话语权。”

    “从此,文官势力彻底坐大,成为左右朝政的决定性力量。”

    “再然后…党争的潘多拉魔盒——被彻底打开!”

    “英宗夺门之变复辟后,对拥立景泰帝的以于谦为代表文官集团,进行了残酷清算。”

    “这一次清算,彻底开启了明朝中后期残酷党争的序幕。”

    “此后,无论嘉靖朝的严嵩父子与徐阶之争。”

    “还是万历朝的东林党与齐楚浙党之争。”

    “亦或是天启朝的阉党与东林党之争…”

    “唉…大明朝堂之上,门户林立,党同伐异,内耗无度。”

    “国家大政方针,彻底沦为派系斗争的工具和牺牲品!”

    “各部门效率低下,人浮于事,国事日非!”

    ……

    “第五点!”

    “嘉隆万历,改革夭折,空谈误国,离心离德。”

    “张居正是孤勇者,但注定是悲剧的。”

    “万历初年,张居正以帝师、首辅之尊,推行‘一条鞭法’等改革。”

    “大力整顿吏治,清丈土地,开源节流,一度使明朝呈现出‘万历中兴’的迹象。”

    “其勇气、魄力、能力,堪称明代中后期第一能臣!”

    高育良对张居正给予了高度评价,但随即语气转为沉重:“但是!”

    “人亡政息,导致改革夭折!”

    “张居正的改革,严重触动了既得利益集团,尤其是大地主、部分勋贵和保守官僚的根基。”

    “再加上其个人作风也过于强势专断,朝野上下内外树敌过多。”

    “万历皇帝朱翊钧在张居正生前,对其既敬且畏。”

    “死后却在其母李太后及反张势力的影响下,对张居正进行彻底清算。”

    “抄家夺谥,子孙流放!”

    “其苦心经营的改革成果,几乎尽数废除!”

    “这也标志着——明朝最后一次自救努力的——彻底失败!”

    “之后,便是万历怠政与无休无止地制衡游戏!”

    “清算张居正后,万历皇帝朱翊钧对朝政算是彻底失望。”

    “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怠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