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贾张氏正坐在床边缝衣服,见秦淮茹回来,赶紧迎上去问:

    “怎么样?有戏吗?”

    秦淮茹委屈地把花生米和酒瓶往桌上一放:

    “有什么戏?他要收钱,装修一间房一千,打一套家具再一千。”

    贾张氏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多少?一千!他穷疯了吧!!”

    秦淮茹轻叹道:

    “没办法,他装修的那套我们一般人根本装不起。

    他敢开这个价,也是有真本事。

    连娄晓娥都说,他装修的风格跟京城大领导家的一样。

    有这个手艺,他去挣大人物的钱,不比挣我们老百姓容易?”

    贾张氏冷哼一声:

    “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运气好装了个像样的房子,夸他两句还当真了?

    一千块?我一分都不会给!都是一个院的,他就该给我们装!”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气冲冲地出了门。

    她理直气壮地走到闫奇家门口。

    “砰砰砰!”

    她伸手用力敲门:

    “闫奇!闫奇!开门!!”

    闫奇眉头一皱,闫落抬头看了爸爸一眼:

    “我去开门。”

    闫奇起身一把抱起了她。

    “没事,爸爸在。”

    “好像是那个老太婆的声音!”

    闫奇一扬眉:

    “你耳朵倒挺灵。”

    闫落笑了起来。

    闫月本来带着闫乌和闫霜在床边玩,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

    吱呀——

    门打开,贾张氏一张脸气得像猪肝一样堵在门口。

    “闫奇!一个院子里的,帮装修下房子怎么了?还敢收一千块!你这心也太黑了吧?

    你看看全院哪家像你家这样搞装修的?就你家金贵?”

    闫奇冷嗤:

    “老虔婆,软的不行来硬的是吧?跟你那没脸的儿媳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我装修关你什么事?我有钱爱装就装,你算什么东西?还理直气壮叫我帮忙?你也配!”

    屋里,娄晓娥正坐着生闷气,听见贾张氏在外头嚷嚷,立刻起身走了出来。

    “贾张氏!人家凭什么帮你装修啊?非亲非故的,你儿媳妇上门就得帮?”

    贾张氏见娄晓娥冒出来,一脸不痛快:

    “这有你什么事?许大茂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娄晓娥性子直,被她一问,一时语塞。

    她现在确实是许大茂的媳妇,没立场多说什么。

    但她嘴上不饶人:

    “我家也找闫奇装修,可我们不一样——我们给钱。

    不像某些人,想白占便宜。

    这么好的手艺,该给多少就给多少。”

    贾张氏不知哪里得罪过娄晓娥,让她这么针对自家,可碍于娄家的背景,也不敢太得罪:

    “都一个大院的,谈钱多伤感情?难得找他帮个忙,要不是他手艺好,我还不找他呢!”

    闫奇听得笑起来:

    “信我的手艺?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瞧得起我?”

    贾张氏翻个白眼,不接话。

    闫奇继续道:

    “原来我这手艺好不好,还得您来鉴定啊?真是失敬了,以前没看出来您这么有眼光。”

    贾张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

    秦淮茹这时也来了,站在贾张氏旁边,悄悄朝娄晓娥翻了个白眼,不料正好被娄晓娥看见。

    秦淮茹的白眼还没收,就被娄晓娥撞见了。

    娄晓娥瞬间火气上涌,几步冲到秦淮茹面前:

    “你翻什么白眼?秦寡妇,别以为你死了丈夫就能无法无天。

    院子就这么大,你做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秦淮茹脸上挂不住,却仍嘴硬:“那又怎样?我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多不容易谁不知道?闫奇是新搬来的,不清楚我家情况,可这院里的人都知道。

    他有手艺,我找他做套家具、修修房子,不过是顺手帮忙的事,到你嘴里怎么就那么难听?”

    她越说越委屈:“我年纪轻轻守寡,拉扯三个孩子,我容易吗?”

    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看秦淮茹快哭了,忍不住劝娄晓娥:“晓娥,你没生过孩子,不懂带孩子的辛苦。

    秦淮茹一人带三个更难,大家能帮就帮一把。”

    娄晓娥一听他提起自己不能生育,更是恼火:“会生孩子了不起吗?整天装模作样,勾搭完这个勾搭那个,院里男人都快被她撩遍了——从前是傻柱,后来是许大茂,现在又盯上闫奇,一个寡妇,半点妇道都不守!”

    旁边看热闹的人听出她话里的醋味,低声议论起来:

    “娄晓娥这意思是秦淮茹真招惹过许大茂跟傻柱?”

    “不会吧?要真有这事,以她的脾气能忍到现在?”

    “你是不知道,娄晓娥生不了孩子,平时跟许大茂吵架都矮一截,许大茂总拿这事戳她心。”

    又有人凑过来悄悄说:

    “可秦淮茹最近没理许大茂和傻柱啊,心思全扑在新来的闫奇身上。

    难不成娄晓娥也看上那小伙子?吃醋了?”

    几个人捂着嘴偷笑:

    “难说。

    你看许大茂那尖嘴猴腮的样,就是个放映员,本事哪比得上人家闫奇?”

    闫家那姓闫的小伙子相貌俊朗,尽管已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但面容丝毫不显操劳,更兼精通装修与木工两项手艺。

    这样出众的年轻人,走到哪儿不招人喜欢?哪个姑娘见了不动心?

    “真的吗?那许大茂岂不是要被戴绿帽了?”

    ……

    许大茂从外面回来,正好听见这些议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看到娄晓娥还在那儿为贾家的装修事争执,更加恼火,大步走上前去:

    “娄晓娥!你在这儿干什么?”

    娄晓娥回头见到许大茂,先是一惊,随后面露尴尬。

    许大茂脸色铁青,拉着她就要回家。

    贾张氏在一旁刻薄地插嘴:

    “这种媳妇就该带回去好好管管,别整天在外面替外人出头,也不知道心里向着谁!”

    娄晓娥被她的话激得满脸通红:

    “你这老太太胡说什么?谁乱出头了?”

    闫家四姐妹见门口人越来越多,有些害怕。

    闫落轻轻拽了拽闫奇的衣角:

    “爸爸,我们回屋里去吧,外面太吵了。”

    闫奇摸摸她的头:

    “好。”

    这群人聚在一起就没好话,他不想让四个纯真的女儿被影响。

    看他们互相咬来咬去,闫奇也懒得掺和。

    贾张氏见闫奇要走,急忙拦住:

    “哎,你去哪儿?这儿吵成这样,你倒想拍拍屁股走人?”

    闫奇冷冷瞪她一眼:

    “你想找事,平时我未必理你,但现在我女儿要休息。

    你敢再闹,打扰她们,别怪我不客气。”

    他声音沉稳,语速不快,却自带一股压迫感,贾张氏一时被慑住,不敢再开口。

    许大茂站在一旁,听着闫奇的话,又想起刚才那些闲言碎语,怒气上涌,走到闫奇面前说:

    “乡下来的,混得不错嘛,又会装修又会木工?”

    闫霜站累了,伸手要爸爸抱:

    “爸爸,抱!”

    闫奇笑着弯腰把她抱起来,对许大茂说:

    “那些都不算什么。

    有孩子才是真福气,每天回家四个小家伙等着喊爸爸,那感觉太好了——不过,你大概还没体会过吧。”

    “你连个孩子都没有,以后怕是要绝户。

    像你这样的情况,眼下何必担心和别人争什么能力,不如多想想怎么延续香火吧。”

    这句话正好戳中许大茂的痛处,他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绝户?生不出的问题又不在我身上。

    我一直没跟娄晓娥离婚,她到现在都没给我生个一儿半女,我都没赶她走,这已经够仁义了!”

    娄晓娥被他说的满脸通红,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闫奇听了却微微一笑:

    “这也不一定。

    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你们到现在都没有孩子,怎么就一定是娄晓娥的问题?说不定问题出在你身上呢,许大茂!”

    许大茂恼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生不出孩子从来都是女人的问题,关我什么事!姓闫的,我告诉你,别一来这儿就搅风搅雨。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许大茂是谁,往后在这院里给我安分点!”

    他这话其实是借机发泄私愤——刚才有人说娄晓娥因为秦淮茹找闫奇而争风吃醋,他心里憋着火。

    娄晓娥是他媳妇,怎么能对别人示好?

    可娄晓娥娘家势大,他不敢得罪,只好警告闫奇,叫这小子识相点,顺便也让娄晓娥知道,这院里他说了算,别动歪心思。

    但他打错了算盘——闫奇哪是能随便拿来立威的人?

    闫奇笑了笑,抱着女儿走到他面前:

    “怎么?还想在院里称王称霸?你在家说话都不一定算数,倒在这儿吆五喝六的,跟谁摆谱呢?我就搅风搅雨了,你能怎么样?”

    闫奇比他高出一头,逼近时那股气势让许大茂不由自主偏开了头。

    这乡下人脾气这么硬,院里看热闹的更加来劲了:

    “乡下人性子野,可不能随便招惹。

    许大茂要是真动手,哪是这二十岁小伙的对手?”

    “他还带着四个孩子呢,能随便跟人动手吗?”

    “那可不好说。

    他带四个孩子,洗衣做饭、木匠装修样样都行,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看这闫奇不简单。”

    ……

    一大爷易中海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也盘算起来。

    闫奇年纪轻轻,不但把四个孩子照顾得妥帖,还会木工和装修,一个人掌握两门手艺,前途不可限量。

    想到之前探望傻柱时,医生说的中毒原因和闫奇在院里判断的丝毫不差,他心里更加佩服。

    他心目中“好儿子”

    的人选,渐渐从傻柱转到了闫奇身上——闫奇可比那脾气冲、

    与行事冲动的傻柱不同,闫奇做事向来稳妥。

    傻柱曾屡次让一大爷帮忙收拾残局,活了半辈子竟不如这年轻人可靠。

    闫奇的材料自己置办,家具亲手打造,连房子装修都独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