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雍容华贵的图案设计,就连他们这些不懂艺术的粗人,也看得出这人功底非凡。

    闫奇见墙面已大致装妥,便从墙上缓缓退下。

    屋外顿时显得高级了许多。

    他并未满足,又拣了两块樱红色木板,切割成合适形状后,用白胶在窗子上方粘贴出一道波浪形的屋檐。

    随后,他用同样手法处理木料,卸下旧窗,进屋从系统取出四块尺寸相配的琉璃彩玻璃。

    用同等规格的钉子将玻璃固定在木框内,再借助合页,把新窗缓缓装回原处。

    窗框上雕刻着古朴的木槿花纹,与室内壁纸搭配得恰到好处。

    只这一处改动,整座房屋的外观顿时提升了不少档次。

    闫奇再次进屋,从系统中取出两串先前青蛙带回的琉璃彩灯球,用于装点门面两侧。

    灯球流转着绚烂光彩,在暗夜中熠熠生辉,将整间屋子映照得与院中其他房舍截然不同。

    这房屋犹如黑夜中一颗明艳的珍珠。

    它出自全球顶尖设计技艺之手,自然不是周边寻常建筑所能相比。

    站在院门口的人们不约而同地暗暗咽了咽口水。

    傻柱原以为闫奇屋内已经装修得极好,没料到外部完工后更为壮观。

    整间屋子竟由他一人独自完成。

    实在难以置信,这个乡下人竟有如此本事。

    既有这本事,还一直窝在小村子里,怕是脑子有点问题。

    傻柱望着眼前的房子心想:

    “这要是我的该多好。

    有了这样的房子,何至于一直打光棍?这房子天生就该作婚房,若不是婚房,可就太可惜了。

    反正他已经有四个孩子,住这么好的房子做什么?连个老婆都没有。

    弄这么漂亮的房子,四个小丫头又不会欣赏,白白浪费在这里。”

    一大爷看着这门面渐渐高级起来,也悄悄吸了口气:

    “这哪是装修,分明是换了间房嘛!太气派了。”

    贾张氏更是瞠目结舌:

    “这也太华丽了。”

    老婆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阎埠贵和刘海中望着这近乎完工的房屋,同样惊叹无言。

    起初他们只当他是个手艺不错的装修工,没想到完成后的效果简直是一件艺术品。

    阎埠贵身为多年教书的老师,此刻也对这精湛技艺感到词穷。

    这外形怕是连画家都难以描绘,实在漂亮。

    闫奇又用换窗的方法,为房屋换上了一扇琉璃窗的门。

    原本还在旁观望的众人,此时完全傻了眼。

    闫奇没理会他们,天色已深。

    他收拾好材料,准备回屋。

    二大爷刘海中见闫奇打算收拾离开,立刻上前拉住他:

    “哎,小闫,这就回去啦!”

    闫奇缓缓甩开他的手,看见这张堆着谄笑的脸就感到恶心。

    刘海中笑着说道:

    “小闫,真没想到这房子是你自己设计的,你可太厉害了!”

    闫奇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回了屋。

    刘海中表情僵了一下。

    阎埠贵笑着凑上前:

    “闫奇,这房子装得真不错,凭这手艺,将来吃喝不愁了。”

    闫奇依旧没理他。

    他懒得在这帮人身上多花一秒。

    这些人平时自私惯了,没事才不会上门。

    今天突然找来,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贾张氏见二大爷、三大爷都碰了钉子,心里也凉了半截,

    忍不住冷嘲热讽:

    “远亲不如近邻,院里谁没有求人的时候?你家剩这么多涂料,

    也不说帮我家也刷一刷,我家日子多苦你又不是不知道。”

    闫奇被她这话惊到了。

    他知道这老太婆不要脸,但没想到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闫奇笑了笑,把涂料往旁边挪了挪:

    “你想让我帮你装修?”

    贾张氏以为他答应了,赶紧接话:

    “能帮最好!就怕有些人光说不做,一点年轻人的样子都没有。”

    她故意用激将法,想逼闫奇出手。

    闫奇点头:

    “行啊,那你出原料钱。”

    贾张氏脸一沉:

    “你这么多袋涂料放着,还好意思跟我要钱?”

    闫奇眉头一皱:

    “原料也是我花钱买的,你想白用?没门!”

    贾张氏气得差点背过气。

    一大爷看闫奇松口,只要原料钱,赶紧上前:

    “原料钱我来出!我出两份,你把棒梗家也一起装了!”

    他昂着头,一脸“我不差钱”

    的架势。

    贾张氏眉开眼笑:

    “还是一大爷大方!这点钱还伸手要,真小气!”

    闫奇冷笑。

    他知道一大爷工资高,别人挣二三十,他拿九十,

    院里没谁比他宽裕,家里还没孩子,老两口攒了不少。

    可他那些钱,怕是连一勺涂料都买不起。

    闫奇笑了笑:

    “行啊,这半袋六百。”

    易中海和贾张氏被他报出的价格惊得目瞪口呆,异口同声喊道:

    “你说什么!六百!你发什么疯!”

    院里其他人也被这数字震住了。

    谁家会用得起六百块半袋的涂料?这刷的不是漆,怕不是金粉——金子也没这么贵!

    闫奇被二人声音吵得耳朵发痒,伸手掏了掏,才道:

    “还没说完——是六百美元!”

    贾张氏一听,气都喘不匀了:

    “美元?你当这四合院是什么地方?还美元!”

    她活了大半辈子,连美元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身怀满级装修技能的闫奇一上手就辨出涂料品质。

    六百美元?这价还是便宜了他们!

    见贾张氏和一大爷都愣在原地,闫奇开口解释:

    “这涂料入水即溶,质地细腻如玉,还带淡淡清香,应该是用马达加斯加热带雨林里的丁子香树胶做的。

    那种树一年采一次胶,一次才小半碗,八桶胶才做半袋漆,还不算加工费。

    这涂料一般只有德国工厂能生产,是德国进口货。

    收六百美元,你们还嫌贵?”

    他一口气流畅道出原料来历,专业得让一大爷、贾张氏和全院人都哑口无言。

    大家没完全听懂,只觉这涂料来之不易。

    更关键是——德国进口。

    “德国进口”

    四个字,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德国来的,六百美元似乎真不贵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一直以为自己算有钱的,到这儿却连人家零头都够不上。

    更没想到闫奇这从乡下来的、看似落魄的小子,竟能弄来德国涂料,还屯了这么多包。

    先前放话要帮贾张氏付料钱的豪言,此刻显得可笑又打脸。

    闫奇微微一笑:

    “怎么了一大

    “没人逼你买,这话也只有不通事理的人才说得出口。

    话说回来,你一个没结过婚的老光棍,什么时候也装过房子了?”

    “下次别光听别人说,自己去店里问问。

    万一真有哪个眼神不好的看上你,你总得知道上哪儿买涂料吧?”

    傻柱气得脸色发青:

    “姓闫的!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

    夜色渐深,四个小姑娘玩累了,走到门口拉着闫奇的衣角:

    “爸爸,我困了。”

    听着女儿带着哈欠的奶音,闫奇心头一软,把东西拎进屋,将那群人关在门外,转身带孩子休息去了。

    秦淮茹望着那装修精致的房子出神,贾张氏见她一脸羡慕,怒气冲冲地拧了她一把:

    “看什么看!一个光棍一个寡妇,你想过去跟他过日子啊?懂不懂什么叫妇道!”

    大庭广众下被拧,秦淮茹脸上挂不住,回道:

    “妈,您说什么呢!”

    贾张氏狠狠瞪她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旭东走了,你看人家好、房子好,恨不得立马过去给孩子当后妈是吧?他家孩子正缺个妈呢!”

    秦淮茹涨红了脸,也来了气:

    “我嫁过来时你们家徒四壁,婚房破得快要塌了,还是我第二年翻新的。

    别说这样的婚房,就连一间像样的新房都没有,现在倒嫌我嫌弃了?”

    贾张氏见她竟敢回嘴,顿时炸了:

    “我就知道你这小蹄子对我们家不满!现在敢说出来了?你一个乡下人,攀上我们四合院,嫁到城里过好日子,还有脸挑三拣四!”

    秦淮茹满腹委屈:

    “好日子?我才嫁来几年,贾旭东就瘫了,我伺候他一年多,最后他还是走了。

    我一个人去轧钢厂干活养全家,起早贪黑,这算哪门子好日子?!”

    眼看两人吵得越来越凶,一大爷赶紧出来劝和: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不就是房子嘛,有什么大不了?什么样的房子不能住?装修再好,人品不行也是白搭!”

    他一边劝,一边话里带刺。

    易中海觉得不过瘾,又补了几句:

    “人啊,最重要的就是品行,品行要是不好,其他再好也——”

    “哗啦——”

    一盆热洗脚水从天而降。

    闫奇卷着裤腿站在门口朝这边望:

    “不好意思啊!还以为诸位参观完房子都走了呢,误伤误伤!”

    “你!!!”

    大爷刚想开口,屋里便传出声音:

    “我女儿要睡了!谁再在外面吵,下次泼的就不是洗脚水,是石灰了!正好还剩半袋,想试试吗?”

    易中海被泼了一身,却不敢吭声。

    谁也不知道那会不会真是石灰。

    石灰遇水发热,可是能烫伤人的。

    傻柱见一大爷都吃了亏,心知这个闫奇看着安静,其实不好惹,自己还是别去触霉头,转身回屋了。

    看热闹的人也陆续散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互瞪一眼,各自气鼓鼓地回去了。

    院子静了下来。

    四个孩子躲在爸爸怀里,听见外面没声音了,睁大眼睛问:

    “坏人走啦?”

    “都被爸爸赶跑了吗?”

    “爸爸好厉害!”

    最活泼的落落举起小手喊:

    “爸爸是大英雄!把坏蛋都打跑啦!”

    闫奇笑了笑,替孩子们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