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本来都是留着第二天当早饭和午饭的。

    可贾张氏完全不管,

    还是一个劲儿地把食物往嘴里塞。

    “好饿啊……”

    “好饿啊!”

    秦淮茹看她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

    贾张氏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地饿,

    倒像是中了邪似的。

    她赶紧上前拦住贾张氏,不让她继续往嘴里塞。

    “妈!你干什么呀?这些是明天的口粮!”

    贾张氏根本听不进秦淮茹的话,

    仍然控制不住地往嘴里塞东西,

    哪怕吃不下了也硬塞。

    因为烙饼太硬,还磕掉了她两颗牙,

    满嘴都是血。

    秦淮茹吓得不行,

    赶紧跑出去喊人帮忙。

    “来人啊!快来人啊!”

    邻居们听到她惊慌的喊声,

    纷纷跑了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对他们说:

    “我妈像中邪了一样,你们快来看看吧!”

    秦淮茹心慌意乱,贾张氏那副模样活脱脱是饿死鬼上身。

    旁人进屋一看,贾张氏竟趴在地上舔食碎渣,顿时吓了一跳。

    “这怎么回事?”

    秦淮茹也懵了。

    贾张氏明明刚吃完饭,却突然嚷着肚子饿,转眼就成了这副样子。

    “怕是得了什么病吧?”

    “赶紧送医院!”

    一大爷赶来,催促秦淮茹把贾张氏送医。

    贾张氏拼命挣扎,她从前干农活力气极大,四五个男人一起才勉强按住她。

    医院检查一番,结果却是一切正常,只是略微营养不良。

    她们去的正是闫奇所在的医院。

    秦淮茹见查不出病因,又心疼那十几块检查费,便悄悄找了个面生的小护士。

    “护士,缴费的事……”

    护士以为她要问缴费处,便指了路。

    秦淮茹堆起笑脸:“我和你们医院的闫奇医生住一个院,看在这份上,能不能打个折?”

    小护士瞪大了眼:“医院哪有打折的?”

    秦淮茹挤眉弄眼地说:“是是是,我知道没折扣。

    但我和闫奇熟得很,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小护士虽不认识秦淮茹,却知道闫奇是医院的招牌。

    她狐疑地问:“你真和闫医生一个院?”

    秦淮茹连连点头:“这种事我哪会骗你?”

    “你要是不相信,就跟我回去看看,她今天不在医院上班,我才来找你的。”

    小护士见秦淮茹说得认真,犹豫片刻还是信了她。

    她想,应该没人会厚着脸皮在医院里乱攀关系。

    何况闫奇今天确实也不值班。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还得上班,就不跟你去看了。”

    “折扣是肯定没有的,不过闫奇医生在医院看病是不用交钱的。”

    “医生有一张诊疗卡,院长会在里面打钱。

    只要卡里还有余额,小病小痛基本不用花钱。”

    秦淮茹一听,心跳快了起来。

    她故作平静地问:“那意思是我可以用他的诊疗卡?”

    小护士点了点头。

    “如果你真的和闫奇医生熟,跟他说一声,把你的费用挂在他卡上就行。”

    秦淮茹眼珠一转,皱起眉说:

    “可现在太晚了,我得接我妈回家。

    要不你先帮我挂他卡上,我回去再跟他说。”

    小护士面露犹豫。

    秦淮茹不等她细想,就凄凄惨惨地说:

    “你是不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孩子都还小在家没人管,我实在不放心让我妈一直住院……”

    “你就帮个忙吧,我回去一定告诉他。”

    小护士涉世未深,见秦淮茹眼泪汪汪,心一软:

    “好吧,我帮你说一下,把费用挂在闫奇医生的诊疗卡上。”

    秦淮茹泪光闪闪地谢道:“太谢谢你了!”

    小护士摇摇头:“没事,记得之后跟医生说一声就行。”

    秦淮茹解决这事,美滋滋地回到病房。

    她才不会主动告诉闫奇。

    就算被他发现,她也没钱还,闫奇又能拿她怎样?

    走进病房,只见贾张氏眼睛通红,双手被绑在病床两侧,不停乱挥。

    她被绑着,没法下床,也拿不到任何东西。

    医生检查过,她身体没事,但精神却不太对劲,一直喊饿,不停想要吃东西。

    关键是她什么都往嘴里塞。

    刚刚甚至差点把输液管给嚼了。

    医生们被这情形惊得不轻。

    他们想了个对策,用绳子将贾张氏的双手分别捆在病床两侧。

    这样一来,贾张氏就抓不到任何东西了。

    因为吃不到东西,贾张氏变得极为狂躁,在病床上不停闹腾。

    秦淮茹看她这样,心里更加发愁。

    照这样下去,她根本没法把人接回家。

    无奈之下,她只得向一大爷他们求助。

    一大爷他们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

    派人到01医院一看,发现确实很严重。

    于是他们叫了几个男人,一起把贾张氏弄了回来。

    贾张氏被带回来时,

    好像谁都不认识了。

    整张脸变得狰狞可怖。

    她饿得厉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能嘶哑地发出

    “啊…啊…”

    的微弱声响。

    大家见她变成这样,

    心里都有些发怵。

    有人甚至觉得贾张氏是中邪了,

    但谁也不敢说出来。

    要知道,这种话一旦说出口,第一个就会被抓进保卫处。

    秦淮茹也怕极了。

    贾张氏现在这副模样,已经不像个人,

    反倒更像一头野兽。

    她心里实在害怕。

    贾张氏被带回来后,邻居们都围过来看热闹,

    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她的状况太奇怪了,

    大家都怕不小心被传染。

    “这不会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有人小声问。

    秦淮茹听见了,就回答说:

    “我们在医院都检查过了,医生说什么问题也没有…

    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有人低声嘀咕:

    “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声音虽然很轻,

    但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一大爷一听这话,

    立刻大声喝道:

    “刚才是谁说的?!”

    “再让我听见这种话,马上抓去保卫处!

    看谁还敢乱讲!”

    其他人听了,顿时不敢作声。

    这种话私下说说还行,

    要是传到保卫处,肯定得关上好几天。

    一大爷见大家安静下来,

    这才满意地对众人说:

    贾张氏或许只是感冒发烧,导致暂时神志不清,大家不必过多猜测。

    淮茹,你把贾张氏扶进屋里去吧。

    秦淮茹心里有些嫌恶,也担心被传染。

    可如果她不动手,就没人愿意上前帮忙了。

    她只好走上前去。

    贾张氏被绑在屋里整整一天一夜,期间不停地喊叫。

    除了闫奇之外,隔壁的邻居几乎都没能睡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大家只能带着黑眼圈去上班。

    谁都清楚贾张氏的状况,也就没人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忍着,照常上工。

    闫奇第二天上班时,从一个护士口中得知,昨天秦淮茹带贾张氏看病时,用的是他的诊疗卡。

    闫奇皱起眉头,问那护士:“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把费用挂在我的诊疗卡上?”

    护士这才意识到闫奇并不知情,顿时慌张起来,解释道:“她说和您认识,还说是同住一个大院的,说您同意她挂账……当时您不在班上,我就以为……”

    她越说越觉得不对,想起昨晚秦淮茹的话确实漏洞百出,只是自己当时没多留心,也没想到会被骗。

    闫奇看护士停下不语,过了一会儿,她满脸愧疚地低下头说道:“闫医生,真的很抱歉,是我疏忽了。

    这笔钱我来出吧,我会尽量补偿您的。”

    闫奇摇摇头:“这事不能怪你。

    她确实和我住一个院,只不过我和她关系并不好。

    既然是她用的,我自会找她把钱要回来,你放心。”

    护士听了点点头,但仍觉得过意不去。

    闫奇心里清楚贾张氏的情况,昨晚他并未值班,也没来医院,没想到秦淮茹竟钻了这个空子。

    他打算值完班回去,就找秦淮茹把钱要回来。

    护士表面上应了,心里却仍觉得是自己的责任,暗暗不安。

    她中午就下班了。

    正好趁着休息去找秦淮茹要钱。

    秦淮茹正在屋里休息。

    昨晚贾张氏闹了一整夜,她快到天亮才勉强睡着。

    等她醒来,已经中午了。

    小护士到四合院时,已是中午一点。

    她在四合院门口怯生生地转了几圈。

    院子太大,她不知道秦淮茹住哪。

    就连这个院子在哪,也是她托人打听才找到的。

    她在门口徘徊时,许大茂正要回院子。

    他看见一个年轻姑娘在门口转悠,就上前问道:

    “小妹妹,你怎么在这儿打转啊?”

    小护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一个干瘦的男人。

    她不自在地捋了捋头发,说:

    “我、我是来找人的……”

    许大茂见她这么害羞,立刻说:

    “你找谁?告诉我,我就是这院里的。”

    小护士赶紧回答:

    “我找秦淮茹,她是不是住这儿?”

    许大茂听了有点意外,接着就说:

    “秦淮茹我认识,还很熟。

    你要找她,我带你进去。”

    小护士眼睛一亮,高兴地说: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许大茂摆摆手:

    “这有什么。”

    说完就领着小护士进了四合院。

    秦淮茹住后院。

    他就直接带她往后院走。

    一到后院,就听见贾张氏在屋里叫唤。

    他昨晚也听说贾张氏的事,但没在意,觉得跟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