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如果你们不打算付钱,那就直接跟他们离开吧。”

    秦淮茹一听闫奇这话,顿时瞪大了双眼。

    她没料到闫奇做事竟然如此不留余地,一言不合就直接叫来了保卫处。

    她急忙拦住闫奇,解释道:

    “不是我们不愿意给钱,实在是出门太急,身上没带。”

    闫奇似乎早料到她们会这么说,毫不意外地回道:

    “既然这样,贾张氏就留在这儿,你回家取钱,我在这儿等。”

    “记得把上次的钱也一起带来,如果不拿,后果一样——跟保卫处走。”

    秦淮茹被闫奇这样明着威胁,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憋屈地看向贾张氏。

    她倒是愿意回去拿钱,可问题是家里根本没钱。

    就算回去也没用。

    贾张氏自然也明白秦淮茹的难处。

    但她绝不会掏出自己的私房钱。

    于是她对秦淮茹说:

    “还不赶紧回家拿钱!要是家里没有,就去借!哪怕是讨,也得把钱凑来!”

    “我绝不去保卫处!”

    秦淮茹心里叫苦,却只能硬着头皮去借钱。

    眼下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傻柱。

    于是她往傻柱家走去。

    傻柱正在屋里,一边抿着小酒,一边嚼着花生米。

    听见敲门声,他下意识就把花生米藏了起来。

    ——这是被秦淮茹训练出来的习惯。

    每次她来,总要顺手带走点吃的,花生米更是常被她搜刮。

    如今一听见敲门,他就条件反射地藏东西。

    傻柱叹了口气,朝门外问:

    “谁啊?”

    秦淮茹答道:

    “是我,淮茹!”

    傻柱没想到真是她,手忙脚乱地把花生米塞进床底。

    藏好之后,才拍拍手,走去开门。

    “怎么了?”

    秦淮茹见傻柱好一会儿才开门,不满地问:

    “你在里面干嘛呢?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傻柱听她这么问。

    他随意找了个理由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

    秦淮茹见状也不再多问。

    对她而言,只要不是屋里藏了女人,就没什么要紧的。

    傻柱赶忙岔开话题,问道:“怎么了?你突然来找我,是出什么事了?”

    一听到傻柱这么问,秦淮茹眼圈顿时红了。

    她随即向傻柱讲述了在医院发生的事情。

    得知秦淮茹又是为钱而来,傻柱下意识地捂紧了口袋。

    “上次那些钱,还是我借钱给雨水的,这次我真没钱了……”

    秦淮茹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上次拿到的钱全被贾张氏收走了,一分都没留给她。

    如今贾张氏又不肯动自己的私房钱,她只能再来找傻柱。

    “要不这样,你帮我去借,借来的钱我一定还你!”

    可傻柱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傻柱了。

    被秦淮茹骗过不止两三次,他早就明白,这女人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就算现在她说会还钱,到头来肯定又推说没钱,债还是落在他头上。

    傻柱学聪明了,一脸为难地说:“我真没办法,上次借的还没还,谁还愿意再借我?”

    话已说得如此直白,秦淮茹却仍不罢休。

    “不行!你必须帮我借!你不帮我,我怎么办?!”

    傻柱渐渐失了耐心。

    “你真缺钱就自己去借,为什么非要我去借?”

    他一时没控制好语气,话出口像是在吼人。

    秦淮茹愣住了。

    “你现在是在骂我吗?”

    傻柱见她这模样,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

    “行,我知道了!一提到钱,你就不想跟我有牵扯了是吧?好!”

    “我自己去保卫处!交不上钱,看他们能拿我怎样!”

    “大不了让我去死!”

    秦淮茹说完,

    便抹着眼泪往外冲。

    傻柱见她这副模样,

    叹了口气,

    赶紧追出去。

    他真怕秦淮茹想不开,

    于是边追边说: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帮你去问!”

    秦淮茹停下脚步:

    “你说真的?”

    傻柱无奈点头。

    没办法,他实在拿秦淮茹没辙。

    傻柱真的去借钱了。

    秦淮茹说要至少五十块。

    其实可能不到二十就够了,

    但她觉得既然借了,不如多借点。

    傻柱很无奈。

    要是不借够五十,

    秦淮茹肯定又要念叨他。

    他只好四处拼凑,

    最后总算凑奇了五十块。

    把钱递给秦淮茹时,

    他却攥着钱不肯松手。

    秦淮茹拍拍他的手:

    “放心,这钱我一定还你。”

    傻柱勉强笑了笑,松开手。

    “你可一定要还啊……我这个月工资全搭进去都不够……”

    秦淮茹边走边敷衍:

    “知道啦,知道啦。”

    说完,她从五十块里抽出三十块,塞进了自己口袋。

    她才不傻,

    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全交给贾张氏?

    肯定要自己留点。

    藏好钱后,她匆匆赶回医院。

    闫奇一直守着贾张氏,没离开过。

    他知道贾张氏这种人,

    一刻都不能放松,

    否则一转眼就会溜走。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就在不到一小时前……

    贾张氏原打算外出三五趟,可每回都被闫奇拦下。

    闫奇一见秦淮茹回来,立刻站起身。

    秦淮茹昂首走到他跟前,将二十块钱甩到他身上。

    “钱,够了吧?”

    她说完就要走,却被闫奇一把拉住。

    “捡起来!”

    秦淮茹回头,见他脸色阴沉。

    闫奇又说:“没听见吗?我让你捡起来!”

    秦淮茹害怕地咽了咽口水。

    “你不是要钱吗?钱在地上,你自己拿,反正我不拿。”

    闫奇冷笑:“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我数十声,你要是不捡起来,我自有办法让你们回保卫处,关上十天半个月。”

    “你可以不信,也可以不照做。”

    说完,闫奇开始数数。

    这话若是别人说的,秦淮茹未必信。

    可出自闫奇之口,她不敢不信。

    他一向言出必行。

    秦淮茹只好蹲下身,战战兢兢地捡起钱,递了过去。

    闫奇接过钱,随手撒在地上。

    “重新捡!”

    秦淮茹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闫奇比她还要刁钻。

    方才一时逞强,如今却要自食其果。

    更何况,她无法反抗——保卫处的人就在不远处。

    若不照做,他们随时可能把她抓走。

    秦淮茹只能憋屈地蹲下,一次次捡钱。

    如此反复两三遍,闫奇终于厌了。

    他冷冷说道:“别再让我看见你像个小丑一样跳来跳去,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闫奇转身离去。

    今天原本不该他值班。

    他之所以临时过来,是因为听说秦淮茹和贾张氏来了。

    他想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她们一顿。

    回到四合院后,贾张氏就问秦淮茹:

    “你这钱是从哪来的?”

    秦淮茹答道:“当然是借的。”

    贾张氏冷哼一声:

    “我看不是借的,是别人给的吧?你又去找傻柱要钱了?”

    “也对,你整天跟他拉扯不清,他给你钱也是应该的。”

    秦淮茹一听就急了:

    “我都说了是借的,还是帮你垫的医药费!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贾张氏笑了:

    “怎么?敢做不敢认?”

    “你成天背着我跟他拉扯,当我不知道?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俩就别想在一块!”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

    棒梗正好从外面回来。

    “妈,奶奶,你们怎么又吵上了?”

    秦淮茹满心委屈。

    要不是贾张氏把钱都收走了,

    她也不至于去找傻柱借钱!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贾张氏见她哭,更觉得她心虚。

    “哭什么哭!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秦淮茹受不了她的冷嘲热讽,

    转身跑了出去,躲到角落哭了起来。

    棒梗看妈妈跑出去,也没在意。

    他现在只关心自己肚子饿。

    “奶奶,有没有吃的?我好饿啊……”

    贾张氏最疼的就是棒梗。

    贾家就剩这根独苗,她自然宝贝得很。

    “放心,奶奶这就给你买肉干去!”

    之前从秦淮茹那里拿的几百块钱,正好派上用场。

    这些钱都是秦淮茹从傻柱那里得来的。

    她全部据为己有。

    并且都当作了自己的退休金。

    她拿这些钱时毫不心虚。

    一边贬低傻柱,一边却拿他的好处。

    棒梗不明白今天贾张氏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平时对他也不错。

    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大方。

    突然就说要给他买肉干吃。

    想到这里,他兴奋地跳起来,对贾张氏说:

    “奶奶!我要吃肉干,你快去买!”

    说完,贾张氏把在外面哭泣的秦淮茹叫了进来。

    “哭什么哭,赶紧去买肉干!”

    贾张氏说完,从裤兜里掏出五块钱。

    她把钱塞到秦淮茹手里。

    眯着眼睛警告:

    “我可清楚肉干的价格,这五块钱你要是敢私藏一点,我立刻就能发现!”

    贾张氏威胁完,哼着歌回屋和棒梗聊天。

    聊的无非是棒梗今天做了什么,学校学了什么。

    秦淮茹看着手里的五块钱。

    恨不得把钱当成贾张氏撕碎。

    但她知道不能这么做。

    憋屈地买回五块钱肉干后,贾张氏和棒梗在她面前吃光了肉干。

    槐花和小当一点也没分到。

    秦淮茹心里很不是滋味。

    棒梗本来想分给她们一点,但贾张氏不同意。

    他只好自己吃掉了。

    肉干本来就不便宜。

    五块钱也就一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