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院子里跳进来一只夜猫子,我把它赶走。”

    闫奇故意这么说,也是不想让人察觉他夜里能看清东西。

    另一方面,闫奇也是想逗逗趴在地上装傻的傻柱。

    人家周扒皮半夜学鸡叫,闫奇倒想看看,傻柱会不会学猫叫。

    果然,接到暗示的傻柱立刻凄凄惨惨地“喵呜”

    了一声。

    四个小丫头望着门外晃动的黑影,也分不清闫奇在哪儿,着急地喊:

    “爸爸,那野猫太可怜了,天这么冷,它不肯走就让它待着吧!”

    闫月心软,先替“夜猫”

    说起情来。

    大姐一开口,另外三个丫头也纷纷跟着说:

    “爸爸,快进屋吧,外头冷。”

    “这猫挺可怜的,天寒地冻,只要不进屋里就行。”

    “是呀爸爸,快回来吧,我都困了。”

    闫奇嘴上应着:“好,好,爸爸这就来。”

    手里却仍没停,扁担继续往下落。

    “夜猫也得懂规矩,”

    他边打边说,“谁家院子都能乱跳那还得了?”

    “要是让这不懂事的畜牲闯进屋,那可麻烦了。”

    傻柱挨了几下,也只能硬撑,一声接一声地“喵呜”

    惨叫。

    他还真以为闫奇没认出他来。

    可院子里闹这么大动静,早就惊动了邻居。

    “嘭!嘭!嘭!”

    大门被拍响了。

    二大爷刘海中的声音传进来:“姓闫的,大半夜不睡,又闹什么?”

    闫奇本来就想引人来看,于是高声回答:“没事儿!就进了只夜猫,正赶呢!”

    刘海中不满地说:“一只夜猫而已,动静大得跟杀猪似的!”

    院墙外也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

    “活该!谁让他家装修那么招摇,野猫不去他家去谁家?”

    “老话说猫嫌贫爱富,还真不假。”

    “不过这闫奇下手也真狠,听这惨叫,是要往死里打啊。”

    “乡下人就是野蛮,有点手艺也改不了骨子里的粗鲁。”

    “哼!对牲口都这么狠,对人还得了?”

    “……”

    闫奇一边留意院墙外的动静,手里动作却没停。

    他甚至还故意高声喊了一句:

    “哎哟!这怎么是个人啊?”

    不是爱看热闹吗?

    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一听闫奇家进了人,院墙外顿时炸开了锅。

    “嗬!这是招贼了啊!”

    “真会挑,专往有钱人家钻。”

    “谁让他家装得那么阔气?活该!”

    “这贼怕是踩过点吧?一来就目标这么准。”

    “该不会是内贼吧?”

    “难说,真有可能!”

    “快去把大家都喊起来,看看谁不在家。”

    外面脚步声杂乱起来。

    二大爷刘海中趁机想出头表现一番。

    “小闫,快开门。”

    “我们这么多人堵着门口,那蠢贼肯定跑不掉。”

    闫奇哪会不知道二大爷的心思?

    不就是想趁机捞点功劳嘛。

    大小是个名声,露个脸也值了。

    闫奇就顺着他的话应道:

    “好嘞二大爷,您稍等!”

    “我先去把正房锁上,免得那贼乱窜,伤着我闺女。”

    二大爷连声说:

    “对对对。”

    “最好找根绳子把他捆上,省得待会儿不好抓。”

    好嘛,既想抢功,又怕贼急了伤人。

    二大爷可真是个人精。

    闫奇只笑了笑,没接话。

    他起身装作往正房走,把四个好奇的小丫头推进屋,让她们锁好门。

    而此时,早就吓破胆的傻柱,也顾不得身上疼,一瘸一拐地就往院墙边跑。

    闫奇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快步回到院里,故作惊讶:

    “呀!那贼趁我回屋跑了!”

    “你们外面赶紧拦着,说不定他还没出院!”

    听说贼跑了,二大爷刘海中立马怂了,赶紧采纳闫奇的“建议”

    :

    “年轻人都过来!把院子围上,别让贼跑了!”

    “老的往后靠,给他们掌灯照个亮!”

    二大爷临阵退缩,还不忘给自己找台阶下。

    闫奇从容地推开院门,朗声说:

    “都进来吧,把灯点上。”

    “天太黑,我一个人找不着。”

    二大爷一听要进院子堵人,更不情愿了。

    “哎……年轻人……年轻人进去就行!”

    “我们老一辈在外头守着就好。”

    二大爷刘海中在四合院说话是有分量的。

    于是四五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提着煤油灯,走进了闫奇的院子。

    放映员许大茂也混在其中。

    这家伙根本不是真心来抓人。

    一进门就提着灯、猫着腰四处打量。

    显然也没安什么好心。

    闫奇能在夜里看清东西,一眼就望见院墙外围着看热闹的人群。

    贾张氏抱着胳膊,一脸得意。

    她孙子棒梗伸长脖子张望,恨不得把头探进院里。

    秦淮茹也在踮脚朝里看。

    娄晓娥和秦淮茹关系不好,不停朝她翻白眼。

    自己也时不时伸长脖子,像在期待什么。

    旁边的二大爷、二大娘、三大爷、一大娘等邻居,都好奇地朝院里望着。

    夜色中,闫奇还瞥见躲在不远处角落窥探的一大爷易中海。

    这人实在狡猾,怂恿傻柱一起来偷石灰。

    一看形势不对,自己先溜了,根本不管傻柱还在院子里。

    不用猜,真要追究起来,易中海肯定会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眼下,这四合院里的邻居差不多都到奇了。

    只差老光棍傻柱……

    有爱说闲话的邻居已经念叨开了:

    “啧啧,闫家就没一 ** 生!”

    “活该!那么张扬,这下招贼了吧?”

    “小声点,别让姓闫的听见。”

    “那人不好惹,缠上你可麻烦。”

    一旁看戏的贾张氏尖着嗓子插话:

    “呸!姓闫的管东管西,还能管人拉屎放屁?”

    “怎么,他是玉皇大帝?说不得啦?”

    “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今晚咱们也是帮理不帮亲。”

    “站得直、行得正,有什么不能说的?”

    贾张氏是院里出了名的难缠。

    她这一开口,那些碎嘴的邻居都不敢接话,生怕惹事。

    贾张氏却得意洋洋,像得胜的将军似的。

    闫奇看着这场闹剧,好笑地摇摇头。

    他更在意的是,等会儿傻柱被抓住时,这些邻居们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果不其然,一个提着煤油灯的年轻人,在闫家院子的角落里,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傻柱。

    “哎!我找到他了!”

    “咦?这不是傻柱吗?”

    一听说院里的人是傻柱,闫家院子顿时热闹起来。

    要真是外来的贼,邻居们或许还会害怕,

    可既然是傻柱,大家就都不担心了。

    毕竟,傻柱是真的傻……

    “嘿,还真是傻柱!”

    有人凑上前看,证实了那年轻人的话。

    二大爷刘海中推开人群,走上前来,端着官腔问道:

    “傻柱,你在这儿做什么?”

    傻柱早被周围的人吓傻了,

    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我是来借点石灰。”

    一听是“借石灰”

    ,四周响起一片恍然大悟的声音。

    “哦,原来是借石灰啊!”

    “那没事了。”

    “快起来吧,地上凉!”

    闫奇一听,觉得不妙。

    这么一会儿,傻柱的责任就被推得一干二净。

    再这样下去,怕不是要怪到自己头上?

    “不管什么原因,没经允许进别人院子,就是私闯民宅。”

    “个人利益神圣不可侵犯,你们知道他这是犯罪吗?”

    “你们这样包庇他,也要被追责的。”

    贾张氏抱着胳膊,大摇大摆走进院子,

    张嘴就说:

    “哟!哟!哟!可真会扣帽子啊!”

    闫奇眉头一竖:

    “谁扣帽子了?我说的都是事实!”

    “傻柱是不是没经允许就闯进来?”

    “这就是私闯民宅。”

    “要是判刑,肯定得蹲大牢。”

    一听“蹲大牢”

    ,傻柱吓得脸都白了。

    “闫老弟,求求你别送我去坐牢啊!”

    “我上次的案底还没洗清,再进去,这辈子就完了!”

    “我还没娶媳妇,还有个妹妹要照顾。”

    “我在咱们四合院平时表现怎么样,大家也都清楚。”

    “不说功劳,苦劳总有吧?”

    “闫老弟,求你放我一马吧!”

    “我这也是为大家着想,你不能就这么把我送进大牢啊!”

    闫奇不屑地耸耸肩:

    “你有没有案底,关我什么事?”

    “这能是你私闯民宅的理由吗?”

    “还有,你打光棍,是我逼的吗?”

    “听说你妹妹早就嫁人了,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吧?”

    “你哪来的脸说照顾妹妹?”

    “你平时的功劳苦劳,跟你闯进别人家有什么关系?”

    “犯了错就是犯了错,要是随便就能原谅,还要法律做什么?”

    “再说了,你是来偷东西的,怎么还把自己说成好人了?”

    “偷东西还能说是为大家好,往自己脸上贴金是吧?”

    贾张氏一把推开闫奇面前的人,仰着脖子嚷道:

    “哎哟哟!一口一个罪、一口一个法,你真把自己当官老爷了?”

    “你有权力定别人的罪吗?”

    “就算真有罪,也轮不到你来管!”

    对贾张氏这种蛮不讲理的妇人,闫奇已经懒得生气了。

    他冷静地回应:

    “我是没权给他定罪。”

    “但他私闯民宅是不是事实?”

    “墙上这些痕迹是不是证据?”

    “我在讲事实,请你别胡搅蛮缠。”

    贾张氏一听,泼劲又上来了,跳着脚骂:

    “我就胡搅蛮缠!我就胡搅!你能拿我怎样?”

    “一个大男人,还想欺负我这个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