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扰民的定义,是指某些具有影响力的人或组织,粗暴侵犯民众权益的行为,比如噪音扰民。”

    贾队长一愣,他这个酒囊饭袋,哪记得清扰民的定义。

    “我……用得着你教吗?”

    “你自己也说了噪音扰民。”

    “你这敲敲打打,不就是噪音吗?”

    “这不叫扰民叫什么?”

    闫奇丝毫不慌,反问:

    “那麻烦贾队长再说一遍扰民的定义,行吗?”

    贾队长顿时语塞,他满脑子盘算着怎么从闫奇身上刮油水,哪记得这些条文。

    贾队长答不上来,贾张氏却来劲了。

    见有人撑腰,她立刻抱起双臂帮腔:

    “你让他背他就背?你算老几啊?”

    闫奇冷冷回道:

    “老瘟婆,你给我闭嘴。”

    这老瘟婆嫁进贾家,自然也冠了贾姓。

    而这位安保队长也姓贾,要说他们没关系,闫奇绝不相信。

    难怪这次贾张氏能这么顺利就把安保队长请来。

    这明摆着是两人串通一气,要合伙坑他闫奇!

    贾队长经贾张氏一提醒,马上接话:

    “对啊!你让我背我就背?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闫奇微微颔首,说道:

    “好,你可以选择不背。”

    “那我就再给你解释一次。”

    “扰民,指的是那些有影响力的人或团体,粗暴侵犯周围居民权益的行为,比如制造噪音影响他人生活。”

    “贾队长你听清楚了吗?重点是‘有影响力的人或团体’。”

    “我不过是个待在家里的普通百姓,哪来的影响力?”

    “再说,我损害谁的利益了吗?”

    “我就是在家敲几块石头,谁家的锅炸了?谁家的炉子坏了?”

    “再说了,这院里能干活的男人都出去做工了。”

    “留下的都是老人、孩子和妇女,他们白天又不睡觉,身体也没什么毛病。”

    “我敲几块石头,还能把他们敲出问题来?”

    贾队长顿时语塞,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这是狡辩!”

    贾张氏故意捂着胸口,哎哟一声:

    “我心脏不好,你敲得我心口疼。”

    “这还不叫扰民啊?”

    贾队长眼睛一亮,立马接话:

    “对!你都害得人家心脏病犯了,这还不算扰民?”

    闫奇撇嘴一笑:

    “呵,这才叫真正的狡辩。”

    他转向贾张氏,说道:

    “行,你说你有心脏病。”

    “正好我懂点儿医术。”

    “来,我给你把把脉。”

    “不行就扎两针。”

    贾张氏一听“扎针”

    ,立马退缩了:

    “你现在不敲,我心脏就好了!”

    闫奇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贾队长见“扰民”

    这一条占不到便宜,又换了个说法。

    他指着院里的石料,质问:

    “谁准你在院子里雕刻的?你有相关证书吗?”

    闫奇直接被逗笑了:

    “我在自家院子雕刻,要什么证书?”

    “个人爱好不行吗?”

    贾队长立马挺直腰板: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没有相关证书和文件,不准在家搞雕刻。”

    闫奇冷笑一声:

    “呵,好大的口气!”

    “你确定你能代表所有人吗?”

    “你敢在有关部门面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贾队长见闫奇态度强硬,顿时心虚了:

    “我……我当然敢,有什么不敢的?”

    “我是这片胡同的安保队长,负责维持这里的治安。”

    “有人举报你噪音扰民,再加上你没有雕刻许可证,必须接受处罚。”

    “两项并罚,罚款五十元,请立即缴纳。”

    “否则事情闹大,我只能把你送到巡捕房处理。”

    贾张氏见贾队长语气强硬,也趁机附和:

    “姓闫的,你都听清楚了吧?”

    “无证经营雕刻,还在院子里制造噪音。”

    “现在证据确凿,看你还怎么辩解。”

    面对贾家二人咄咄逼人的态度,闫奇不由笑出声来。

    他转头看向其他垂首不语的安保队员:

    “请各位为你们队长的话作个见证。”

    “等到了巡捕房,务必让他承认自己说过的话。”

    一群年轻队员都低着头保持沉默。

    他们平日没少跟着贾队长欺软怕硬。

    这次他们都心知肚明,队长的说辞实在站不住脚。

    “我说是便是”

    这种话,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贾队长今天显然是急了,说话都语无伦次。

    若是闫奇坚持追究,队长去了巡捕房肯定讨不了好。

    但要他们出面作证,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毕竟今后还要在贾队长手下做事。

    要是现在得罪了他,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这些不学无术的年轻人,和那个顽劣的棒梗差不多。

    都不是读书的料,家里好不容易给谋了份轻松差事,谁都不敢冒险丢掉。

    场面就这样僵持不下。

    正当闫奇的院子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时,

    一辆德系轿车缓缓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打量着破旧的门楼,

    又核对了手中的地址纸条,这才迈步走进院子。

    一进门就见一群人围在某处院落指指点点。

    这位衣着考究的中年人提高嗓音问道:

    “请问闫奇先生是住在这个院子吗?”

    正在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转头。

    见到这位西装笔挺的陌生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一个好事的大婶热心地指点:

    “这就是小闫住的院子。”

    中年人看到装潢精致的庭院,眼前顿时一亮。

    他分开人群朝院里走去。

    “闫老弟,可算找到你了!”

    正在与贾队长争执的闫奇闻声抬头。

    看清来人后,他脸上露出笑容:

    “胡老板,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挥舞着一张纸条说道:

    “这不是你留的地址吗?我一路找过来的。”

    闫奇绕过贾队长,主动迎上前问道:

    “我才从石料厂离开不久,你就找来了,难道是城西那边有消息了?”

    胡老板竖起大拇指:

    “聪明!你走后,汪老爷子就联系了城西的同行,他们那边正缺人手,一听是汪老推荐的人,当场就通过了。”

    胡老板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走进院子,看到那队保安和站在前面的老妇人,低声问:

    “遇到麻烦了?老哥帮你解决?”

    闫奇摇头:

    “不过是一群烦人的苍蝇,待会儿赶走就是了。”

    贾队长平日里欺软怕硬,却很有眼力。

    一见到胡老板的穿着,立刻就怂了。

    他看得出胡老板是那种财大气粗的人,这种人他向来躲着走。

    贾队长不敢接话,贾张氏却不管不顾:

    “嘿!你个乡下人,骂谁是苍蝇呢?你才是苍蝇, ** 都是苍蝇!”

    这疯婆子嘴上一向不饶人,又骂骂咧咧起来,听得胡老板直皱眉头。

    “这疯婆子是谁?骂得也太难听了。”

    闫奇无奈地耸耸肩:

    “院里的老瘟婆,从来不是善茬。

    算了,别管这些腌臜事。

    胡老板,你说城西那边谈妥了,这趟来就是给我送个信?”

    胡老板先点头,又摇头:

    “是,也不是。

    城西那边确实通过了,但他们还要进行一次审核,毕竟得为工程保障。

    所以汪老让我来取一件你的雕刻作品,送过去考核。

    考核通过,明天你就能去上工了。”

    说着,他把手里的信封塞给闫奇,指着说:

    “对了,汪老怕你去城西受欺负,就说你是七级雕刻大师。

    这是雕刻协会发的证书和证件。”

    胡老板压低声音:

    “汪老是协会的议员,发个证件很容易。”

    “不过,八级雕刻大师的证件必须登记在案,还要本人去参加考核。”

    “所以,目前能直接拿到的最高等级就是这个了。”

    “闫先生也不用觉得吃亏,以后你去燕京雕刻协会考一次,证书应该很容易就能拿到。”

    闫奇有点意外,说:

    “汪老这么相信我的能力?”

    “直接给我定了七级?”

    胡老板点点头:

    “临走的时候,汪老再三交代过,你的职业评级至少是六级以上。”

    真是困了就有人递枕头。

    之前贾队长不是嚷嚷着要证件吗?

    这下证件就送来了。

    这是打了谁的脸?

    闫奇为了气一气贾队长,

    当众就把那个信封拆开了。

    雕刻大师协会的评级证书,

    和以后的证件不太一样。

    没有身份验证的部分,

    就是一张纸,怪不得这么容易办下来。

    证书上写了闫奇的名字,

    入会的时间,

    以及推荐人姓名。

    基本信息就这些。

    另外那张小卡片,是闫奇的身份证件。

    同样没有身份验证功能,只有名字和职业评级。

    不过,这两样东西拿出来,也足够回敬那位贪财的贾队长了。

    闫奇拿出证书和证件还不算,

    还当着大家的面,把证书上的文字和证件上的信息,一一念了一遍。

    这下贾队长彻底灰头土脸了。

    他带着手下拨开人群就要走。

    闫奇见了,大声喊道:

    “贾队长,慢走啊!”

    急着溜走的贾队长被这么一喊,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哈哈!”

    围观的群众顿时哄堂大笑。

    贾队长带着手下溜得更快了。

    贾张氏见靠山都跑了,只好干笑道:

    “呵呵……小闫啊,误会,都是误会!”

    “以后这院子里你随便敲石头。”

    “我要是再多说一句,就自己撕了自己的嘴。”

    一群看热闹的邻居也打着哈哈,把贾张氏给掩护走了。

    院子里没戏可看了,那些看热闹的妇女们也散了。

    院子终于又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