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谁家都往院里推大车,这院子还像样吗?”

    “这先例绝不能开!”

    院里的一群禽兽也跟着帮腔:

    “对,不能开!”

    “没错,公家的地方,凭什么让他一家随便轧?”

    “他不心疼,我们还心疼呢。”

    “就是,坚决不能让他进,不然院子就乱套了。”

    闫奇直起身来。

    以这疯婆子的作风,不把她怼到没话说,她肯定纠缠个没完。

    他也懒得和这些长舌妇生气,只是语气平静地说:

    “行,你们不让我把车推进去。”

    “那我问问,我的车在外面丢了怎么办?你们负责吗?”

    “刮了碰了,你们赔吗?”

    贾张氏斜眼瞅着他,嘴里不停:

    “关我们什么事?”

    “你自己的东西,自己不看管好。”

    “磕了碰了找我们赔?这算什么道理?”

    “大伙都听听!”

    “这姓闫的乡下人,多不讲理!”

    贾张氏一吆喝,周围本就热闹的人群更闹腾了。

    “哼!不就是个暴发户嘛,为了显摆,在这儿装模作样!”

    “嘿,不就是自卑惯了,来找存在感呗!”

    “呸!臭狗屎再怎么打扮也还是臭狗屎!”

    “这姓闫的还想把车推进院子?这下碰钉子了吧?”

    “哈哈!看这乡巴佬怎么办!谁叫他平时那么狂,目中无人!”

    “这下好了吧,得罪人就是这下场!”

    “平时不和邻里搞好关系,谁管他这破事?”

    “活该!自己作的。”

    一句接一句酸溜溜的话,越说越难听。

    闫奇皱起眉头,语气转冷:

    “你让不让?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贾张氏脸一垮,又开始撒泼:

    “哎哟喂!打人啦!打人啦!”

    “大家都来看啊!”

    “这姓闫的仗着年轻,欺负我老太婆啊!”

    “大伙儿都给评评理!这姓闫的干的是人事儿吗?”

    贾张氏一闹,四周不明就里的议论声顿时更大了起来。

    仿佛闫奇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惹了众怒。

    闫奇强压着火,开口:

    “你嚷嚷什么?”

    “谁乐意招你这样的疯婆子?”

    “再拦着我,这门槛就别要了,谁拦都不好使。”

    “今天说什么我也得把摩托推进院里,看你们能怎么着。”

    “不就几块旧砖吗?赶明儿全给你们撬了!”

    “换上新的青石板路,总该满意了吧?”

    闫奇会石工,凿几条石板铺路,不是什么难事。

    贾张氏一听,蹦起来喊道:

    “那你倒是铺啊!光在这儿吹什么牛?”

    闫奇心里一亮,知道这又是贾张氏的算计。

    什么心疼地砖、不能破例——

    全是借口。

    这老婆子,分明早就盘算好了,想趁机占点便宜。

    别的好处捞不着,修条平整的石板路,往后她走着也安稳。

    院里地面啥样,闫奇清楚得很。

    那些砖早就年久失修,凹凸不平。

    贾张氏这是想借他的手,把全院的路给翻新呐!

    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儿媳妇秦淮茹也在一旁帮腔:

    “小闫啊,你要非把车推进来,咱们也不拦你。”

    “可你这车不轻,压坏了路,大家以后怎么走?”

    “所以你要进车可以,但得先把院里这条路给铺好。”

    “全院人都指着这条路走呢。”

    呵,果然是一家人,算盘打得一样精。

    闫奇没接话,反而故意问:

    “他嫂子,今天又没去上班啊?”

    “厂里最近是不是没活儿,放假多了?”

    这话一出,秦淮茹脸色立马就变了。

    院里的人,大多知道怎么回事。

    自从她儿子惹出那场 ** 之后,红星轧钢厂对整个院子都产生了不满。

    毕竟参与盗窃钢材的,都是这个院里的人。

    因此,秦淮茹想回厂里上班,只能等这场 ** 平息之后。

    厂方还算留情,没有直接将涉事员工开除,而是给予停薪检查的处分,待事情过去后再择优复工。

    其中是否看在闫奇的面子上,没人说得准。

    也可能是一大爷易中海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

    闫奇已不在轧钢厂工作,厂里自然要留住另一位八级钳工——即便他作风上有瑕疵,但与工厂利益相比……

    这些潜台词,闫奇心知肚明。

    他直接揭开别人的伤疤,表明态度:如果这姓秦的寡妇再多说一句,他绝不会再客气。

    幸好秦淮茹比她婆婆要些脸面,被闫奇说得哑口无言,转身就进了院子。

    闫奇心思一转,也改了主意。

    你们越想占我便宜,我越不让你们得逞,看你们能怎样?

    拿定主意之后,他神色也平静下来。

    “我改主意了!”

    他淡然说道。

    本来还想闹的贾张氏,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好话说尽,你倒临时变卦?你到底要不要把车推进院子?”

    “要推,就必须把院里这条路重新修一遍。”

    好家伙,这下连装都不装了?逼别人修路,还说为别人好?

    闫奇心想,要是那些邻居都在,怕是又要七嘴八舌地帮腔了吧?自家的事都理不清,对院子里的闲事倒一个个像青天大老爷似的。

    他咧嘴笑了笑:“对,我改主意了。”

    “你们不是不想让我把车推进来吗?”

    “我仔细想想,觉得你们说得有道理。”

    “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院子里可就乱套了。”

    闫奇这“不按常理出牌”

    ,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弄懵了。

    贾张氏也结巴起来:“呃……你能明白……那就好嘛!”

    “做事总得讲原则不是?”

    “既然你态度不错,我们就破例准你开车进院子。”

    “这可是你表现好换来的,以后对人客气点,对你有好处。”

    好家伙,贾张氏还是没放弃怂恿闫奇把车推进院里。

    她还说什么“洪恩浩荡”

    ,真不知那张老脸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这疯婆子已经如此不要脸,再配上一副丑陋的嘴脸,岂不是更叫人作呕?

    闫奇敛起笑容,说道:

    “我们闫家可领不了你们的情!”

    “既然院子里不让停,我把摩托车停在外面总行了吧?”

    “哄——”

    闫奇又一次不按套路出牌,周围的人都愣住了,纷纷猜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闫奇没再多说,直接骑上摩托车去了街道办。

    院子里不让停车,那就申请一块空地建停车场总可以吧?他正是这样打算的。

    四合院后头确实有块荒地,一直闲置着,有些街坊在那儿开了菜地。

    上次偷埋钢材的地方也在那块荒地里。

    与其让它荒着,不如由闫奇租下来,也算是一笔收入。

    这年头人们对地皮还没什么概念,买地契贵,但租荒地很便宜。

    以闫奇超前的眼光加上自己的手艺,弄个临时停车场不成问题。

    现在大家还都骑自行车,用不着停车场,但未来的发展谁也预料不到。

    未雨绸缪,用最低的租金租块地,也算是对未来的投资。

    再说,有个自家专用的停车场,听起来也挺气派的。

    于是闫奇跑了一趟街道办。

    土地的事本不归街道办管,但闫奇主动送钱上门,工作人员也乐意帮他跑前跑后。

    一问之下,果然如他所料:买地契不便宜,闫奇就选择了租赁。

    每月十块钱,他租下了后院那片荒地。

    听说闫奇要建停车场,街道办很配合,允许他在后院墙上另开一个门。

    这样,打通后院的门,闫奇就不用走前院大门,可以直接把摩托车推进自家院子了。

    不过既然有了停车场,闫奇也懒得费这个劲。

    允许后院开门,也是为了方便闫奇管理——毕竟贵重物品停在停车场,而周围住户的素质,大家心里都有数。

    如果不给闫奇独立监管权,一旦车辆出事,又会引发许多麻烦。

    闫奇爽快地签了合同,拿到了施工许可证,文件奇全。

    随后,他带着女儿回到了四合院。

    这次,他没有直接把摩托车停在前院门口。

    而是绕了一圈,径直开到了后院。

    看热闹的邻居们立刻跟了过去。

    闫奇把摩托车停在后院边上,带着四个宝贝女儿指指点点规划起来。

    四个小丫头也在一旁拍手叫好,显得十分开心。

    贾张氏又带头出来闹事。

    “喂!你想干什么?”

    “这后院虽然是荒地,但可是公家的。”

    “你不准在这儿停车!”

    “这里还有我们种的菜地呢!”

    “要是压坏了,谁来赔?”

    闫奇也不多说,直接展开手中的文件:

    “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块空地我已经承包了。”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要是不识字,我可以念给你们听?”

    贾张氏立刻叫嚷起来:

    “姓闫的,你少在这儿显摆。”

    “你租这块空地干什么?”

    “我们种的菜地,损失谁赔?”

    闫奇面不改色:

    “给你们一下午时间,该收的菜赶紧收走。”

    “这里本来就是公家土地,你们私占种菜,还没追究你们责任呢!”

    “还想要赔偿?先把你们占用土地的费用交了再说。”

    贾张氏又开始撒泼耍赖。

    “哎呀!没天理了啊!”

    “姓闫的欺负人啊!”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求求你把这个恶人带走吧!”

    “我不服,我要举报!”

    周围一群利益受损的住户也跟着帮腔。

    土地改革没几年,这年头人们对土地的意识还特别强。

    闫奇举着手里的文件,毫不动摇:

    “废话少说,所有权力交接都在文件里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