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九婴古皇感到不安
“但天尊断言。” 羽帝继续道，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唯有让自斩的帝与皇越来越多，让蛰伏至尊越来越多，让这世间的气运、力量积累、碰撞，达到某个前所未有的临界点……
那时，才会真正引动下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可能让仙路显化的……璀璨纪元降临！”
他看向商帝，语气中带着一种引导与笃定：“而天尊预估，在那个真正的璀璨纪元中，将会诞生出一位……横压当世，凌驾诸帝的……无敌者！”
“无敌者？” 商帝瞳孔微缩，这个称谓，蕴含着太多的可能与重量。
“像天尊那般……在各个时代，各个纪元都堪称真正无敌的存在？
而且，到了那等实力，他们延续帝命，追寻长生手段，恐怕就不再是依靠如今这等掀起血乱，吞噬众生的粗陋法子了……”
他想到了葬灭天尊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与神秘，若真出现那般存在，对于他们这些古代至尊而言，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无碍。” 羽帝似乎看出了商帝的顾虑，摆了摆手，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而充满信心。
“天尊……快要回归那个境界了，待到璀璨纪元真正来临，天尊必将以无敌之姿临世，统御一切。
吾等只需紧跟天尊的脚步，届时，扫清一切障碍，踏着那所谓无敌者的尸骨，登临仙路，成就仙道果位，也并非不可能！
甚至，天尊曾言，届时……吾等皆可成仙！”
“成仙”二字，如同拥有无尽的魔力，让商帝眼中也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神光，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一瞬。
漫长的蛰伏与等待，不就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仙缘吗？
“所以。” 羽帝最后总结道，目光重新投向外界战场。
“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势’，是越来越多的帝与皇入局，是让这潭水越来越浑，让那真正的‘璀璨’加速到来。
战殇活着，天渊便多一份力量，禁区便多一分‘势’。
让他与混沌互相消耗，最好两败俱伤，但绝不能让他现在就轻易死掉。
这盘棋，还远未到收官之时。”
就在葬土二人暗中考量，定下策略的同时。
黑暗星河深处，那片粘稠血海的最核心，九婴古皇那九颗狰狞头颅上的眼眸，同时闪过一丝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异样。
他正以无上神通密切关注着灵元星域的战场，但就在某一刹那，他心头忽然毫无征兆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寒意。
仿佛有某种存在，在极其遥远，却又真实短暂地不带任何情绪地“瞥”了他一眼。
“是错觉吗？”九婴古皇心中警兆顿生。
到了他这等层面来说，对大道，对任何感应都敏锐到了极致，任何一丝心血来潮，灵觉预警，都绝非空穴来风，往往预示着某种潜在的关联或威胁。
他不敢怠慢，中间那颗头颅眉心裂开一道细缝，一道更加隐晦，穿透力更强的血色神光无声射出。
不是针对灵元星域，而是循着那一闪而逝，几乎无法捕捉的“被窥探”之感，施展大神通，朝着冥冥中的来源逆向追溯，探查而去！
然而，结果让他心中更加凛然。
那感觉消失得太快，太干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的追溯神通如同撞上了一片绝对虚无的墙壁，又像是投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激起任何涟漪，也寻不到丝毫痕迹与源头。
但这，恰恰是最不正常的。
“不是错觉……” 九婴古皇剩余的八颗头颅眼眸同时眯起，猩红的血光在眼底深处缓缓流转，显示出他内心的警惕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们这个层次，“错觉”本身，往往就是某种更高层次干扰或自身灵觉预警的体现。
这无缘无故，又无从追溯的“一瞥”，让他意识到，这潭水之下，可能还隐藏着比他想象中更加深沉，更加可怕的存在，正在冷眼旁观。
甚至可能……也在算计着什么。
这让他原本就因为炘痕的凶悍而更加谨慎的心态，此刻变得更加警醒，愈发坚定了绝不轻易下场，置身险地的决心。
那道莫名而来，又无迹可寻的“一瞥”，所带来的不安感，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
反而如同在心头扎根的冰刺，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隐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缠绕在九婴古皇那古老而强大的神魂深处。
“难道是……那位？”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冰冷闪电，骤然劈入九婴古皇的脑海，让他庞大的身躯都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回想起了上个纪元末期最后一位成道者，沧寻大帝。
他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沧寻大帝因被黑影至尊阻止证道而暴怒，证道后便立刻孤身杀入血窟禁区之中。
与他们四人爆发惊世血战。
那时的黑影、阳帝、古闫，包括自己，四人皆是气血太过衰败，大道更是腐朽至极。
他们四人虽重创了沧寻大帝，但自身也受了不轻的道伤，最后让沧寻大帝得以脱身。
那一战沧寻大帝伤及了帝道本源，气息萎靡，难以恢复。
他找寻各种长生秘境，以及不死药，可不死药岂是那般容易能够寻到？
各个时代的帝与皇，哪个不曾寻找不死药？
可能够找寻得到的又有几人？
若是不死药不主动出世，哪怕大帝穷其一生都难以寻到。
修行，修的是道，是自身，当你自身强大到一个高度时，不死药也不难寻，甚至会自动找上你，助你活出第二世。
古史之中，能活出第二世的帝与皇屈指可数。
黑影至尊、赢玄至尊等人的尽头也只是止步于盖世帝。
战殇、凌天、古闫、阳帝四人活出了第二世，可也止步于无限接近极道。
而当时的慕沧寻只是一个刚刚证道的成道者，他不够强，不死药也不会主动寻上他。
哪怕最后他寻到一处古地恢复了本源，但他太着急、太霸道、太想平定禁区了。
刚刚有所恢复的他便想再度杀入禁区，可这一次他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猎杀。
九婴古皇清晰地记得，在沧寻大帝准备杀上禁区时，“那位”下场了。
一场毫无悬念的猎杀展开了。
一位成道万载，在血战中磨砺，甚至可能更进一步的当世大帝，在“那位”存在面前，竟如同孩童般无力。
他看到“那位”以纯粹的肉身力量将沧寻大帝打的帝血四溅。
任沧寻大帝任何道法神通都无用。
帝躯被打爆，神魂也被磨灭，直接被其镇杀！
整个过程，惨烈、干脆，充满了绝对力量下的碾压与漠然。